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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张松事泄,满门抄斩

    第112章 张松事泄,满门抄斩

    建安十三年十月,成都。

    州牧府中,刘璋端坐主位,看着眼前的两个人面色阴晴不定。

    堂下,黄权、王累跪伏于地,声泪俱下。

    “主公!”

    黄权叩首,额上红肿:“刘备入川,名曰助战,实为夺地!主公若亲往迎接,便是引狼入室!权请主公收回成命,切勿亲往!”

    刘璋一脸不耐:“公衡,你多虑了。刘玄德与吾同宗,岂会害我?”

    王累膝行上前,悲声道:“主公!刘备乃世之枭雄,昔日在荆州,先取襄阳,后夺樊城,连曹操都奈何不了他。今若入川,益州必为所有!主公若不信,累愿以死相谏!”

    他瞄准旁边的柱子:“主公若不收回成命,累便撞死在这堂上!”

    刘璋大惊,起身道:“王累!你这是做什么?难道要陷我于不义吗?”

    王累泪流满面:“主公!累受主公厚恩,无以为报,今日若不能谏阻主公,保益州基业,累唯有一死,以全忠义!”

    黄权也在一旁叩首:“主公,权也愿以死相谏!刘备入川,益州必亡!请主公三思!”

    二人跪在地上,一个满脸泪痕,一个额上红肿,模样凄厉。

    刘璋被他们哭得心烦意乱,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

    他站起身,在堂中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这这”

    正犹豫间,忽听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张任大步流星走了进来,面色铁青,手中捏著一封书信,径直走到刘璋面前。

    “主公!请看此信!”

    刘璋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字迹,他认得,正是张松的手笔。

    信中写道:

    “公乃当世英雄,宽仁爱士,荆州士民归心若水,今刘璋暗弱,益州迟早为他人所有,松愿献益州与刘备,以全百姓”

    刘璋还未看完,双手已止不住地发抖。

    他猛地将信摔在地上,大怒:“张松贼子匹夫!我待你不薄,你竟敢如此!”

    张任立马上前:

    “主公,此信乃张松之兄张肃所呈,他截获了张松送与刘备的密信,不敢隐瞒,特来禀报,末将已命人围了张松府邸,只等主公发落!”

    黄权、王累闻言,皆是大惊,显然他们也没想到张松会这么做。

    黄权捡起信看了一遍,长叹一声,不再说话,王累也离开柱子,默默退到一旁。

    刘璋面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他一掌拍在案上,厉声道:

    “张松!我待他如心腹,他却勾结外人,图我益州!张将军,传令下去,张松一门,满门抄斩!把张松带上来,我要亲自问他!”

    张任随即领命:“遵命!”

    他又看向刘璋,沉声道:“主公,刘备大军已在路上,若不早作准备,只怕”

    刘璋咬牙道:“传令各关隘,严防死守,不许刘备一兵一卒入川!我亲自领兵,与刘备决一死战!”

    黄权连忙道:“主公息怒!刘备大军五万,兵精将勇,不可力敌,不如先据守关隘,待其粮尽自退”

    “住口!”

    刘璋怒喝:“你方才还劝我去迎刘备,如今又说不可力敌?左右都是你的理!我意已决,不必再言!”

    黄权叹了口气,默默退下。

    张任转身出门,点齐兵马,直奔张松府邸。

    此时的张松府中,一片慌乱。

    张松正在书房中整理文书,忽听外面传来嘈杂之声。

    他起身走到窗前,只见府门已被重兵围住,火把将夜空照得通明。

    “不好!”

    张松脸色大变,正要吩咐家人,门已被一脚踹开。

    张任手持长枪,大步走入,身后跟着数十名刀斧手。

    他冷冷看着张松:“张别驾,主公请你走一趟。”

    张松看着他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信,一切都明白了。

    他惨然一笑,整了整衣冠,从容不迫:“有劳张将军。”

    张任一挥手,刀斧手上前,将张松绑了。

    府中哭喊声四起,张松的妻妾子女、老仆丫鬟,全被拖了出来。

    火光中,刀光闪烁,惨叫声响彻张府。

    张松闭目不看,身子止不住颤抖,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片刻后,一切归于沉寂,张任走到他面前:“走吧。”

    张松被押到州牧府时,刘璋在厅内来回踱步,面色铁青,两旁站着黄权、王累、张任、刘??等人。

    张松被推搡著跪在堂下,五花大绑,头发散乱,脸上还溅著几点他一家老小的血。

    刘璋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张松,我待你不薄,你怎忍心勾结外人,图我益州?”

    张松抬起头,看着刘璋,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凄厉,在空旷的大堂中回荡,听得众人毛骨悚然。

    “刘季玉,”

    张松直呼其名,毫无惧色,:“你问我为何反你?好,我便告诉你!”

    他挣扎着站起身来,虽然被绑着,却依旧昂首挺胸:

    “你身为益州之主,却不思进取,终日沉溺于享乐,张鲁犯境,你束手无策;百姓困苦,你视而不见;你宠信小人,疏远忠良,益州在你的治理下,外有强敌,内有怨言,民不聊生!”

    刘璋脸色涨红,指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你”

    张松不理会他,继续大骂:

    “我张松虽然不才,却也知道,益州若继续在你手中,迟早是他人囊中之物!与其让益州落入曹操那国贼之手,不如献给刘皇叔那样的仁义之人!刘皇叔爱民如子,荆州士民归心,若得益州,必能保境安民,匡扶汉室!”

    他环顾堂中众人,声音愈发激昂:

    “你们这些人,只知道劝主公固守,可你们想过没有,固守能守多久?待曹操平定西北,届时百万大军南下,你们挡得住吗?孙权虎视眈眈,你们挡得住吗?益州虽有天险,可天险能守一时,能守一世吗?”

    黄权默然,王累低头不语。

    张松最后恶狠狠看向刘璋:

    “我张松一家老小十余口人,今日尽丧你手,也算是我报了你的提携和知遇之恩,如今我别无他念,唯求一死!刘季玉,你要杀便杀,我张松若皱一下眉头,就对不住我那惨死的一家老小!”

    刘璋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却又放下。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大喊:“来人!把张松拖下去,枭首示众,头颅悬于城门,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的下场!”

    几个刀斧手进来,将五花大绑的张松拖出去。

    张松被拖了出去时,一路却大笑不止,凄厉而悲壮,久久不散。

    片刻后,刀光一闪,笑声戛然而止。

    刘璋跌坐在椅上,面色惨白,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堂中众人,镇定心神后吩咐道:

    “张任刘??听令,传令下去,各关隘严防死守,整军备马,点齐五万大军,我要亲自领兵,与刘备决一死战!”

    张任刘??同时上前一步::“喏!”

    黄权叹了口气,上前道:“主公,权有一言”

    “不必说了!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黄权默默退下,与王累对视一眼,皆是满眼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