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有陷阱
严颜一愣:“你这是”
陈到抱拳道:“严将军忠义,到佩服,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将军恕罪。
张飞也站起身,抱拳道:“老将军,俺老张这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前日多有得罪,还望老将军勿要放在心上。”
“俺佩服你是条好汉,老将军若肯降,俺在兄长面前保举你!”
严颜愣住了。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张飞和陈到竟如此以礼相待。
陈到言辞诚恳:“严将军,刘璋暗弱,益州迟早易主。刘皇叔仁义布于四海,爱民如子,正是天下英雄归心之主。将军何必为一个庸主陪葬?”
严颜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我严颜在益州多年,岂不知刘璋暗弱?只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轻易背主?”
张飞起身,对他肃然起敬,罕见的开始发挥自己的口才:“老将军真乃义士也!刘璋什么人?公自知之,你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守得住益州吗?”
“我大哥贵为当今皇叔,礼贤下士,仁德爱民,若老将军愿降,必能随我大哥一起匡扶汉室,这可比跟着刘璋好上百倍。”
说完,他快步走下台阶,将严颜迎上主位,随后转身半跪:
“我张飞这一生不曾求人,这次是第一次,请老将军三思。”
陈到见状,也半跪下,抱拳道:“请老将军三思!”
严颜神情为之动容,看着眼前这两位将军,他终于长长叹出一口浊气:
“败军之将,焉敢受如此大礼,惭愧惭愧。
他连忙扶起张飞和陈到,嘴里终于说出那句张飞和陈到等了许久的话:
“既如此,颜愿降皇叔。”
张飞大喜,一把扶住他:“好好好!严将军,俺老张就知道你是明白人!”
陈到也笑了,抱拳道:“严将军深明大义,到佩服。”
严颜心中感慨,他本以为张飞是个莽夫,没想到竟如此豪爽真诚。
陈到更是以礼相待,毫无胜利者的傲慢,有这样的主公,才有这样的将领,确实值得效忠。
当夜,张飞设宴款待严颜,二人把酒言欢,竟有相见恨晚之意。
消息传到刘备大营,刘备大喜,对诸葛亮道:“三弟果然不负所托!”
林新和诸葛亮都笑道:“三将军粗中有细,如今还会用计,实乃主公之洪福,再加上叔至沉稳有谋,二人配合,严颜岂能不败?”
刘备点头,当即下令:
命张飞、陈到驻守涪陵,严颜暂留军中听用,大军稍作休整,便向巴郡进发。
巴东城中,刘备大军入驻后,稍作休整,便继续西进。
临江守将张翼本就早有投靠刘备之意,刘备大军刚到城下,他便率兵出城投降。
刘备大军赶到城中之后,对张翼连番赞赏,遂命令他仍守临江,大军继续出发,逼近涪陵。
而另一边,涪陵得知绥定,临江,巴东全部被刘备大军拿下之后,又被黄忠和法正围困近一月,守将吴班最终心理防线崩溃,出城投降。
至此,刘备大军已在两个月内接连拿下四座城池,兵锋直指巴郡。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初,天气愈发寒冷。
安排好让黄忠法正继续守涪陵、张飞守绥定后,大军继续沿着官道向巴郡进发,道路两旁山高林密,怪石嶙峋,林新骑马走在队伍前段开路,孙尚香紧跟在他身侧。
数日前,张飞拿下绥定的消息传来,全军士气大振,刘备下令加速进军,争取在年后一月拿下巴郡。
“文初,你说张任会在路上设伏吗?”孙尚香在一旁问她。
林新点头:“张任不是庸将,必然会在险要之处设防,前面的路,要小心。”
孙尚香握紧了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大军行至一处山谷,道路忽然变窄,两侧山势陡峭,林木遮天。
林新勒住马,四下观察,心中隐隐不安。
“传令下去,放慢速度,斥候前出探路。”林新沉声道。
话音刚落,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惨叫。
只见一名斥候连人带马,坠入一个深坑,坑中插满了削尖的竹签,人和马瞬间被刺穿,惨不忍睹。
“有陷阱!”前军顿时大乱。
紧接着,道路两侧又传来“咔嚓”几声,数架绊索被触发,十几名士兵被绊倒,滚入路旁的深沟,沟底同样布满尖刺,惨叫声接二连三传来。
“前军止步!”林新大喝,翻身下马,快步向前跑去。
孙尚香紧跟在身后,她只顾著看前方,没注意脚下。
一块腐烂的木头忽然断裂,她脚下踩空,整个人坠入一个陷坑!
“香香!”林新大惊,猛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孙尚香悬在半空,身下是密密麻麻的竹签,寒光闪闪,她脸色惨白,却咬著牙没有叫出声。
林新用力将她拉上来,二人滚落在路边,孙尚香左臂被坑边的尖石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染红了衣袖。
“疼不疼?”林新撕下衣襟,紧紧绑住她的伤口止血。
孙尚香摇摇头,脸色虽白,却挤出一个笑容:“不疼。”
林新看着她的伤口,心中怒火中烧。
他站起身,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清理陷阱!”
诸葛亮策马赶来,见状皱眉:“张任果然老辣,这些陷阱布置得极为隐蔽,若不仔细清理,大军难以通过。”
刘备也赶了过来,见孙尚香受伤,连忙道:“伤势如何?快叫军医来!”
孙尚香起身,咬著牙说:“皮外伤,不碍事。”
林新安抚好孙尚香,站起身对刘备抱拳:“主公,前方陷阱重重,若继续前进,只怕伤亡更大。”
诸葛亮听了点头:“张任既然在此设伏,前方必然还有更多陷阱,我军不如就地扎营,待探明道路再行进军。”
刘备点头:“就依孔明之言。”
汉军在谷外扎营,工兵在前方清理陷阱,一直忙到天黑,才清理出不过数里道路,还死了数十名士卒。
扎下营寨后,林新的营帐中。
孙尚香坐在榻边,左臂上缠着绷带,血迹隐隐渗出。
林新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解开绷带,查看伤口。
“还好,不算深。”他松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金疮药,轻轻洒在伤口上。
这瓶金疮药还是在东吴的时候孙尚香送给他的。
孙尚香也认出来了,于是说道:“没想到你还留着。”
“我平常也没怎么受伤,所以用的少,再说你给我的东西,我舍不得用。”
林新抬头看她,柔声说:“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不疼。”
林新知道她是在逞强,却也不点破。
他仔细地将伤口包扎好,又用布条在她手臂上打了个蝴蝶结。
“这几日不要动左手,伤口沾了水会化脓。”他叮嘱道。
“你还懂些医术?”
“战场之上,刀光剑影,难免学了一些。”
孙尚香微笑点头,看着他低头为自己包扎的模样,烛光映在他脸上,棱角分明,专注而温柔。
认真做事的男人都很帅,这句话,放在任何时代都是真理。
“文初。”
林新抬头:“嗯?”
孙尚香忽然凑过来,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孙尚香红著脸,这回没有低下头,而是认真的看着他:“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