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沿着岷江一路南下,三日后便抵达江阳城外。
江阳城不大,但城高池深,城头旌旗密布。守将邓贤早已得到消息,紧闭城门,严阵以待。
林新与赵云策马来到城下,观察敌情。
城头上一员将领,将近四十岁,面色黝黑,目光阴沉,手持长刀,正是邓贤。
他身后站着几名副将,城头弓箭手引弦待发,滚木礌石堆积在城头。
“城下何人?”邓贤高声道,声音洪亮,在城头回荡。
林新勒住马,仰头望着城头,朗声道:“汉左将军、领荆州牧刘备麾下,荡寇将军林新!邓贤,刘璋大势已去,巴郡已失,张任已死,你何必顽抗?献城投降,我主刘备必不亏待你!”
邓贤冷笑一声,声音中满是不屑:“林新!你少在这里大言不惭!我邓贤受刘璋厚恩,岂能降你?什么荡寇将军,不过是刘备封的虚名罢了!要攻城便攻城,何必多言!”
林新也不恼怒,拨马回营。
他心中已有计较,邓贤性情刚烈,受不得激,只需在城下搦战,他必出城迎敌。
当夜,林新与赵云商议攻城之策。
陈到在一旁道:“文初将军,江阳城虽不高,但邓贤守城有方,若强攻,我军伤亡必大。不如先搦战,引他出城,末将在荆州时便听说过邓贤此人,性情暴躁,最受不得激将之法。”
林新点头:“孙子云: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者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如果能不攻城,那最好。”
说完他转向陈到:“叔至说得对,明日我去城下搦战,邓贤若敢出城,我便在阵前斩他,他若不出,再想办法。”
赵云道:“文初,邓贤能在益州为将多年,必有几分本事,你明日与他交手,不可大意。”
林新笑道:“子龙放心,邓贤再强,能强过张任?张任尚且不是我的对手,何况邓贤?”
赵云点头,不再多说。
林新回到住处,孙尚香这次都没说什么,毕竟林新的实力现在自己已经很清楚了。
打一个邓贤,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翌日清晨,林新率一千精兵,列阵于江阳城下。
春日的阳光洒在战场上,照得铠甲熠熠生辉。
林新策马来到护城河边,仰头望着城头,高声道:
“邓贤!你号称益州名将,可敢出城与我一战?若不敢,便早早献城投降,免得城破之日,身首异处!”
城头上,邓贤面色铁青。
他身边副将低声道:“将军,林新武艺高强,连张任都不是他对手,将军不可出战,中了他们的激将之法。”
邓贤咬牙道:“我知道。”
他按捺住怒火,下令任何人不得出战。
林新见城头没有动静,继续骂道:
“邓贤!你不过是个缩头乌龟,只敢躲在城里,算什么好汉?刘璋用人不当,都派像你这种废物守城,难怪巴郡会丢!你若有半分血性,便出来与我一战!”
城头上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林新又骂了半个时辰,从邓贤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未出世的孙子,花样百出,无所不用其极。城上守军听得义愤填膺,几次有人要出城应战,都被邓贤喝止。
一连五日,林新日日到城下搦战,邓贤始终闭门不出,都是命士卒弓箭射之,再用巨石圆木滚落劝退。
林新也不着急,每日换着花样骂,骂得口干舌燥便回营喝水,喝完了再来。
到了第四日,林新换了个策略。
他采用了张飞的以前用过的计谋:他让赵云守大营,防止邓贤偷袭,自己则让士兵们在城下列阵,却不叫骂,而是在阵前摆开酒席,自己坐在城下,与陈到对饮。
士兵们划拳行令,笑声震天,酒香飘上城头。
林新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自己派去的敌军细作回来后,向他禀报称江阳的弓箭和巨石滚木已全部用完。
“邓贤!你不敢出来,就在城头看着我们喝酒吃肉吧!”
林新举著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哈哈大笑。
城头上,邓贤气得浑身发抖,握斧的手青筋暴起。
他身边的副将再次劝道:“将军,林新这是在激您出战,千万不可上当。”
邓贤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
他知道林新是在用计,但看着城下汉军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着林新那副目中无人的嘴脸,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退一步海阔天空,一想起越来越气。
自己为将多年,眼睁睁地看着敌将在自己城下喝酒作乐,却无计可施。
“传令下去,”
邓贤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点齐兵马,我要亲自出城,斩了那林新!”
副将大惊:“将军!万万不可!林新武艺高强,您若出战,正中他下怀!”
邓贤猛地转身,怒视副将:“怎么?你觉得我不是林新的对手?”
副将不敢再说,只得领命。
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邓贤率三千精兵,冲出城门,在护城河边列阵,他骑着一匹黑马,手持长刀,盔甲鲜明于城下冷眼看着林新。
林新见邓贤终于出城,微微一笑,放下酒坛,命士卒备战,随后他翻身上马。
他提起霸王枪,策马来到阵前,与邓贤相距百步,遥遥相对。
林新高声道,“你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缩在城里一辈子。”
邓贤咬牙道:“林新!汝欺人太甚!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益州不是没有好汉!”
林新哈哈大笑:“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二人同时催马,冲向对方。
百步距离,转瞬即至,两马相交,邓贤举起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朝林新当头劈下。
这一斧势大力沉,带着呼啸的风声,若是常人,早就被劈成两半。
林新不闪不避,霸王枪向上横架。
“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邓贤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斧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欲裂。
他心中大惊:早听说林索尼大无穷,今日交手,才知道传言不虚。
二人错马而过,奔出数十步,拨转马头,再次对冲。
邓贤这回不敢硬拼,斧法一变,专攻林新下盘。林新枪法如神,左挡右刺,将邓贤的攻势一一化解。
三合之后,邓贤已额头冒汗,气喘如牛。
林新戏谑地看着他,决定不跟他玩了:
“邓贤,实不相瞒,我于人间全无敌,似你这等武艺,也能上阵为将?再去投胎后练个数十年再来吧!”
说完,他抬枪横扫,邓贤来不及反应,想要格挡拦截,但林新一个变向,霸王枪奔著邓贤胸口而去。
邓贤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招吓到,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霸王枪刺入他的心脏,邓贤还没说出遗言,便坠落马下,一命呜呼。
“啊???”
城楼上蜀军所有士卒冷汗直冒,城门下的士兵个个跪地,宛若敬仰神明。
“林将军”
林新把霸王枪从邓贤胸口抽出,朝着城楼上大喊:“邓贤已死,降者不杀!”
汉军阵中欢声雷动,蜀军见主将阵亡,顿时大乱,有的跪地投降,有的四散奔逃。
陈到早已在侧翼列阵,见蜀军溃逃,立刻率军截杀,陈到身先士卒,率军冲向城门。
城头上,蜀军群龙无首,乱作一团。
有人想关城门,却被溃逃的败兵冲,林新一马当先,杀入城中,汉军如潮水般涌入。
不到半个时辰,江阳城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