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见周瑜执意如此,不敢再劝,只得领命。
当日午后,周瑜大军抵达柴桑城下,三万吴军列阵于城外,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林新登上城头,望着城下吴军,只见中军大纛下一个白袍银甲的青年将军,正是周瑜。
林新微微一笑,高声道:“公瑾兄,别来无恙乎?”
周瑜抬头,见林新站在城头,神态从容,不由得怒火中烧,厉声道:
“林文初!你窃我柴桑,杀我将士,今日我周瑜誓要踏平此城,取你性命!”
林新却不怒反笑:
“大都督此言差矣,柴桑乃大汉疆土,何来‘窃’字?倒是公瑾兄,助纣为虐,屡犯我荆州,杀我大将霍峻,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周瑜大怒:“霍峻不降,是他不识时务!你若识相,速速开城投降,我可在吴侯面前保你性命!”
林新摇头:
“大都督,你我都不是三岁小儿,何必说这种废话?你若有本事,便来攻城。”
“只是我劝你一句,柴桑城高池深,我林新守城,万无一失,大都督若强攻,只怕损兵折将,徒劳无功。”
这话当然是激怒周瑜才说的,目的就是让周瑜因为愤怒而冲昏头脑。
周瑜气得浑身发抖,拔剑在手,遥指城头,厉声道:“三军听令,于我攻城!”
鼓声震天,号角齐鸣,吴军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冲车一齐上阵。
林新在城头指挥,命军士用滚木礌石还击,城上箭如雨下,吴军死伤惨重,却仍前赴后继。
周瑜立马于阵前,亲自督战,他见攻城不利,心中焦急,策马向前,想要靠近城头观察敌情。
林新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周瑜,他不动声色,从身旁取过弓箭,弯弓搭箭,瞄准周瑜。
这一箭,他等了很久。
弓弦响处,箭矢破空而出,快如流星。
周瑜正在观望,忽听破空之声,想要闪避,已然不及,那箭正中他的右臂,穿透铠甲,直入血肉。
周瑜惨叫一声,翻身坠马。
众将大惊,程普、黄盖连忙上前,将周瑜扶起。
只见他右臂鲜血淋漓,箭矢深入骨髓,疼得面色惨白。
“撤!快撤!”黄盖急令。
吴军见主将中箭,顿时大乱,纷纷后退。
林新闻报,当即下令文聘率军出城追击。
文聘领命,率三千精兵杀出城去,追杀吴军一阵,斩获颇丰。
周瑜被亲兵护着,一路逃到江边渡口,程普、黄盖将他扶上战船,连忙命军医救治。
军医剪开箭杆,小心翼翼地将箭头取出,好在无毒,只是射箭之人力道雄厚,已经伤及骨骼,一时之间难以康复。
周瑜疼得冷汗直流,却咬牙一声不吭,然而,箭伤虽重,更重的是心中的怒火。
“林新我周瑜誓报此仇!”
话未说完,他只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头发咸,“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连日来的劳累、战败的耻辱、柴桑失守的愤怒,加上这一箭之伤,终于让他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都督!都督!”众将大惊,纷纷围上前来。
鲁肃面色凝重,探了探周瑜的鼻息,道:“都督只是昏过去了,暂无性命之,但箭伤甚重,又急火攻心,需要静养。”
程普怒道:“都是那林新!待我率军再去攻城,为都督报仇!”
鲁肃急忙劝阻:“老将军不可冲动,都督昏迷,我军群龙无首,士气低落,此时再战,必败无疑 不如暂回建业,待都督伤愈,再作打算。”
黄盖也道:“子敬说得对,德谋,先撤吧。”
程普虽有不甘,却也知鲁肃所言有理,只得点头。
当夜,鲁肃下令全军撤退,沿江而下,回建业而去。
消息传到柴桑,林新站在城头,望着吴军渐行渐远的船队,长舒一口气。
庞统说著:“文初将军,周瑜此去,短期内必不敢再来,只是此人智谋过人,又心高气傲,此番受挫,必定怀恨在心,日后还需提防。”
林新:“士元军师说得对 ,不过,经此一役,东吴元气大伤,至少一年之内,无力北犯,我军可趁此机会,稳固荆州,休养生息。”
庞统笑道:“文初兄运筹帷幄,统佩服。”
林新道:“此战全仗将士用命,非新一人之功,传令下去,犒赏三军,重伤者好生医治,阵亡者厚加抚恤。”
庞统点头拱手而去。
吴郡,吴侯府。
孙权正在殿中与张昭、步骘商议山越之事,忽见一名斥候踉踉跄跄跑进来,跪地哭报:
“主公!大事不好!柴桑柴桑失守了!”
孙权霍然站起,面色大变:“什么?柴桑不是有董袭八千精兵吗?如何失守?休要骗孤!”
事到如今,孙权还是不相信柴桑会是失守。
斥候:“林新率两万大军,一日攻破柴桑,董袭将军被擒”
孙权跌坐回椅上,眼神空洞,像是被吸干了精气。
柴桑是江东门户,如今落入林新之手,等于被人用刀架在了脖子上。
张昭、步骘也是面色惨白。
张昭道:“主公,林新乘胜追击,气势正盛,如今柴桑失守,建业吴郡危急,当速速调兵防御。”
孙权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道:“传令下去,调吕岱、徐盛回师,率军三万,前去夺回柴桑!”
吕岱,字定公,广陵海陵人,是江东名将,善于征讨山越,颇有威望。
徐盛,字文向,现代人号称大宝,勇猛善战,曾与林新交过手,深知其厉害。
张昭道:“主公,吕岱正在征讨山越,若调他回来,山越必复叛”
孙权摆手:“山越之患,不及柴桑之危,先夺回柴桑,再平山越不迟。”
张昭见孙权主意已定,不敢再劝。
正要下令,又一名斥候飞奔而入,跪地道:
“主公!周都督率军回救柴桑,在城下被林新一箭射中右臂,坠落马下,昏迷不醒!鲁肃副都督已率军撤回建业!”
孙权脸色惨白,手中的令箭“啪”地掉在地上。
“公瑾”
“难道真的是天要亡我江东乎?”
他虽与周瑜有过嫌隙,但周瑜毕竟是江东的擎天之柱,若周瑜有个三长两短,江东还有谁能抵挡林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