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西进上庸，援救魏延
当夜，新野城中，关羽设宴为众将庆功。
关平向众人讲述落日坡之战的细节，讲到关羽三刀劈落徐晃时，廖化拍案叫绝。
周仓不甘示弱，讲林新三百对五千、连斩吕常殷署、重伤曹真的经过，听得关平两眼放光。
大厅之中，一片祥和。
林新坐在关羽左首，左臂的伤口换了新的布条，他端著酒碗，听着众人说笑。
酒过三巡，林新放下酒碗，站起身来。
“关将军，新有一事相求。”
关羽看着他：“文初但说无妨。”
“眼下曹仁已退，宛城已被我军掌控，荆州东路暂安，但上庸方向，张卫两万大军仍在猛攻魏延，若上庸有失，主公北伐将腹背受敌。”
“我意我与士元军师即刻发兵救援上庸，刻不容缓。”
厅中安静下来，关羽端著酒碗，思索著什么。
“你的伤，要不要紧？”
“皮肉伤，不碍事。”
关羽又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放下了酒碗。
“好，文初自去，宛城有关某在，定不会让曹操南下一步。”
林新抱拳：“多谢关将军。”
当夜，林新与庞统在住所中对坐。
庞统铺开上庸周边的地形图，两人对着地图推演。
林新用手指蘸了酒水，在案上画出上庸到汉中的山道，随后说道：
“张卫此人，多疑少决，若以疑兵惑之，可不战而屈人之兵。”
“沿途多布旗鼓，虚张声势，让探马误以为刘备大军已到，同时派细作混入汉中散布流言，称曹操援军被关羽所阻，张鲁本就对曹操心存戒备，若闻此讯，必命张卫撤军。”
两人当即拍板决定。
次日，林新与庞统率五千精兵，沿汉水西进，直奔上庸。
行军途中，庞统将疑兵之计细化：两千人分作十二队，携金鼓旗帜潜入张卫大营周围山林；一千人在汉水上游扎草人木筏；剩下两千人随林新埋伏鹰愁谷。
“若张卫中计撤退，必经鹰愁山，文初兄率军在此设伏，可一举击溃其军。”
林新点头：“好。”
行军第八日，队伍接近上庸地界。
庞统开始布置疑兵，十二队疑兵携金鼓旗帜分散潜入山林，细作混入商队向南郑渗透。
林新则率三千精兵，趁夜色悄悄移动到鹰愁谷两侧山壁埋伏。
一切准备就绪时，上庸城头，魏延正满脸血污地望着城外张卫的大营。
他已经守了二十五天，八千守军打得只剩不到五千。
城墙被砸出三道缺口，粮草虽够，但士气涣散，张卫将上庸四面围住，外面的消息进不来，里面的消息出不去，像个铁桶一般。
申仪申耽两兄弟见大事不妙，已经在半个月前就都纷纷弃城投了敌军。
如今，他已经是孤掌难鸣。
这时副将邓辅低声道：“将军，若援军再不到莫如莫如降了吧？”
魏延恶狠狠地盯着他：“住口！我魏延虽不才，却也知忠义二字！大丈夫当以马革裹尸还，乃是幸事，”
“我奉主公之命守上庸，倘若城破身死，那也是天命使然，岂可屈膝投降张鲁那等庸碌之辈？”
“汝若再言降，休怪我刀下无情！”
邓辅连忙道：“非是末将贪生怕死啊，只是在这么下去，城中百姓和弟兄们全都要埋葬于此，我”
“再守三日，若援军不至，我便率军出城，与他决一死战！”
邓辅与几名副将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就在这时，城下张卫军中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骑探马从西北方向飞驰入营，直冲中军大帐。
片刻后，张卫从帐中走出，手中拿着一封帛书，面色变幻不定。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魏延意想不到的事，下令全军拔营。
魏延既惊又喜，他转身望向东南方向，那里，层峦叠嶂，汉水如带。
难道说
他似乎与林新心有灵犀一般：“邓将军，今夜戌时，趁敌军熟睡之际，你可装成寻常采药百姓混出城，然后去寻援军。”
“我料定，援军已到，只是不知道是谁来援救你我，切记，千万小心，不可暴露。”
邓辅抱拳：“末将领命。”
林新与庞统抵达上庸外围时，已是当日黄昏。
五千精兵在距离张卫大营三十里处的一处山谷中扎营。
谷口有密林遮挡，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里面藏了五千人马，林新下令不许生火，不许喧哗，所有人就着凉水啃干粮。
庞统派出斥候，与上庸城中的魏延取得联络。
斥候是酉时出发的，亥时便回来了，他带回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正是乔装成百姓的邓辅。
邓辅从一条只有当地人知道的采药小径摸出城，在黑暗中穿过了张卫的包围圈，他的腿上中了一箭，箭头还嵌在肉里，但他顾不得疼。
邓辅见到林新之后，踉跄著单膝跪地：“林将军，魏将军命末将前来联络求援”
林新扶起他：“城中情况如何？”
“还能守，但撑不了太久了，守了二十多天，八千人打得只剩不到五千，城墙被砸出三道缺口，魏将军三天没下过城头。”
林新沉默了一瞬。
他心有莫名一痛：文长啊，辛苦你了
“你回去告诉魏将军，让他继续坚守，不要暴露我军已至，最迟后日黎明，张卫必退。”
邓辅抬起头，眼中燃起一丝光亮：“将军此言当真？”
“当真。”
邓辅重重叩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庞统站在林新身侧，望着邓辅远去的方向，轻声道：
“文初兄，魏文长此人，我以前只听说他勇猛，今日观其副将，能在重围之中摸出一条血路，可见其治军之严。”
林新感叹一声：“他与我也算是过命的交情了，我深知他以孤城八千之数拒数万之敌，能坚守一月，已是不易。”
那可不，自己救了魏延两次了，算上这次，是第三次了。
庞统笑了笑：“能让文初兄夸赞武艺的人，不多。”
“是不多。”林新转过身，“所以更不能让他死在上庸。”
“我们当尽快部署，击退张卫才是。”
庞统肃然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