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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黑色铁墙,一千骨干的血火军规

    黑虎岭深处的平地上。

    一堆巨大的篝火冲天而起。

    火光把半个夜空映得通红。

    几千件五颜六色的破烂衣服,被无情地扔进火堆里。

    红色的火舌疯狂舔舐著这些布料。

    满清绿营的破旧胖袄烧成了灰烬。

    土匪的短打扮化作了一缕黑烟。

    老百姓的破烂麻衣彻底消失。

    火堆里发出虱子和跳蚤被烧爆的“噼啪”声。

    黄文站在高台上。

    目光冰冷。

    死死盯着台下那一千名光着膀子的士兵。

    这是那场血战后存活下来、又跟着他熬过了一个月地狱集训的绝对骨干。

    以前,他们像一群叫花子。

    没有归属感,没有荣誉。

    碰上大清的红衣大炮,瞬间就会炸营。

    黄文痛定思痛。

    军队,必须有军队的样子。

    统一的军装,是剥夺个体思想、创建绝对服从的第一步。

    深山里的几百个裁缝,已经被刺刀逼着熬了十几个通宵。

    粗糙的双手被针尖扎出了无数鲜血。

    今天,成果出来了。

    一口口沉重的木箱被撬开。

    一套套崭新的军装,整齐地堆放在里面。

    这根本不是满清那种臃肿丑陋的号衣。

    这是黄文凭著现代记忆,融合了十九世纪欧洲“龙虾兵”和东亚元素的硬核设计。

    “穿上!”

    一千名骨干开始机械地穿戴这套全新的装备。

    长款的深灰色军大衣,瞬间把这群泥腿子包裹了起来。

    厚重的毛呢面料,抵御著深山的刺骨寒风,透著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大衣背部,整齐地钉著两排金色的圆形铜扣。

    铜扣死死固定住了大衣的版型。

    大衣的袖口全部收紧。

    高顶军帽,被重重地扣在士兵们的脑袋上。

    军帽呈现出锋利的尖锥形。

    窄小的帽檐带着强烈的东亚风格,硬毡的材质让帽子高耸挺拔。

    帽子的正前方,钉著一枚闪亮的金色圆形徽标。

    徽标里刻着一个醒目的繁体汉字——“汉”。

    衣服的侧面交领处,缝着白色的布条。

    上面用黑墨写着部队的名称、职务军衔、姓名。

    紧接着,沉重的装具系统被套在了大衣外面。

    棕褐色的牛皮弹药带,粗犷地交叉斜跨在士兵胸前。

    这种多仓设计的皮带,是近代线列步兵最标志性的装备。

    里面塞满了致命的纸壳米尼弹。

    腰带两侧,挂著两个硕大的皮质腰包,装着单兵口粮和枪支清理工具。

    当一千名换装完毕的老兵重新列队时。

    整个训练场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群散漫的土匪和流民,彻底不见了。

    出现在黄文眼前的,是一堵恐怖的、整齐划一的黑色铁墙。

    整齐。肃杀。

    统一的军装,瞬间赋予了这支队伍强大的心理暗示。

    个人的怯弱被集体主义彻底抹杀。

    集体的暴力美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黄文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才是真正的军队!

    “今天起,正式确立军衔!”

    嘶哑的吼声,在训练场上空猛地炸响。

    黄文毫不犹豫地抄袭了现代军衔制度,并进行了粗暴的简化。

    “列兵、二等兵、一等兵、下士、中士、少尉、中尉、上尉!”

    明确的等级制度,被强行套在了这群古人的头上。

    “下级对上级,必须绝对服从。”

    “谁敢违抗军令,就地正法!”

    黄文拔出腰间的唐横刀。

    冰冷的刀锋直指苍天。

    “去他娘的大清!去他娘的长毛!”

    “从此咱们这支部队,就叫保民营!”

    “你们这一千人,扛过了官军的大炮,熬过了老子的军棍。”

    “从现在起,你们全都是保民营的骨干士官和军官!”

    “阿强!”

    “到!”

    阿强上前一步,皮靴砸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肩膀上,已经被缝上了一道代表“中士”的横杠。

    黄文刀锋一转,指向训练场边缘。

    那里,正蹲著四千名刚刚从周边村庄和山寨里收编来的流民和土匪。

    这四千个新兵蛋子,正满脸恐惧地看着这支黑色的钢铁部队。

    “这四千个废物,老子交给你了!”

    黄文眼神如刀。

    “把老子这一个月教给你们的东西,一字不落地砸进他们的骨头里!”

    “大学军训”的折磨手段,加上近代线列步兵的残酷纪律。

    在满清的深山老林里,诡异地拉开了大幕。

    “立正!”

    狂暴的口令,震碎了山谷的宁静。

    阿强提着一根粗壮的白蜡木军棍,在一排排新兵面前来回巡视。

    四千个穿着单衣的新兵,在烈日下站得笔直。

    毒辣的太阳烤炙着他们的皮肤。

    汗水像瀑布一样顺着脸颊疯狂流淌。

    “谁都不许动!”

    “谁敢擦汗,老子打断他的腿!”

    阿强冷酷地嘶吼。

    一只吸饱了血的毒蚊子,停在一个新兵的鼻尖上。

    新兵的眼珠子痛苦地转动了一下。

    实在痒得受不了,右手本能地抬起,想要驱赶。

    “砰!”

    沉闷的打击声猛地响起。

    阿强手里的白蜡木军棍毫不留情地砸在新兵的大腿外侧。

    骨头撕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新兵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跪倒在泥水里。

    “站起来!”

    阿强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硬生生拽直。

    “在队列里,你就是个死人!刀砍在脖子上也不能动!”

    新兵牙齿瞬间把嘴唇咬出了鲜血。

    硬生生地把眼泪咽了回去。

    双手死死贴在裤缝上,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四千名新兵噤若寒蝉。

    这种残酷的连坐和体罚,将纪律像钉子一样死死钉进了他们的大脑。

    “向左转!向右转!齐步走!”

    枯燥。机械。

    动作被强迫重复了一万遍。

    一千名老兵像饿狼一样盯着这些新兵,军棍每天都要打断几十根。

    黄文站在高台上,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要把这群人的个人意识彻底剥离。

    把他们训练成没有痛觉、没有感情、只有条件反射的杀人机器。

    十天后。

    基础队列训练结束。

    恐怖的“排队枪毙”战术,正式登场。

    一面羊皮蒙成的军鼓,被推到了方阵的最前方。

    两根粗糙的木制鼓槌,被高高举起。

    “咚!咚!咚!”

    单调的、冰冷的鼓点,成了这支军队唯一的灵魂。

    “跟着鼓点!前进!”

    四千双脚,整齐地踩在泥地上。

    大地的震动声让人头皮发麻。

    巨大的方阵像一堵移动的城墙。

    新兵们端著长木棍模拟火枪,老兵们在四周督战。

    “装填!”

    口令声冷酷无情。

    四千人同时做出抽弹、咬纸、捅通条的动作。

    繁琐的装弹流程,被硬生生砸成了精准的肌肉记忆。

    “举枪!”

    四千根木棍整齐地指向前方。

    “开火!”

    伴随着口令,黄文亲自点燃了一个装满黑火药的炸药包。

    “轰!”

    剧烈的爆炸在方阵前方十步远的地方炸响。

    泥土混合著硝烟扑面而来。

    前排的几个新兵吓得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

    “砰!砰!”

    督战的老兵毫不犹豫地开枪。

    两颗子弹擦著那几个新兵的头皮飞过,打碎了后面的木靶。

    “继续前进!不许低头!不许躲避!”

    阿强挥舞著军棍,像疯子一样在方阵旁边狂吼。

    这才是线列步兵横扫世界的真正恐怖之处。

    在真实的战场上。

    敌人的炮弹会把身边的战友炸成碎肉。

    但只要战鼓还在敲响,这排人墙就绝对不能停下。

    必须踩着战友的尸体,机械地填装弹药。

    必须冷血地直视敌人的炮口。

    谁敢低头躲避,谁敢乱了阵型。

    方阵后方的骨干老兵,就会立刻开枪打碎他的脑袋。

    这种反人类的战术,用严酷的军法,彻底粉碎了士兵对死亡的恐惧。

    纪律,成了唯一活下去的信仰。

    整整一个月。

    非人的地狱折磨。

    这四千名新兵,彻底脱胎换骨。

    这已经不是流民了。

    这是四千个冷酷、嗜血的杀人齿轮。。

    黄文看着这五千人的钢铁大军。

    他知道,复仇和扩张的时刻,差不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