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广总督府的作战室
墙上挂著一幅极其巨大的两广全地图。
大都督黄文死死捏著一根红色的指挥棍在地图上疯狂地戳刺。
高级参谋们急得满头大汗。
攥著代表保民军的大汉黑龙小旗。
把小旗死死钉在黄文划过的每一个地方。
密密麻麻的黑龙大旗连成了一片黑蓝色的汪洋。
满清可怜的黄色版图正在被汪洋无情地彻底吞噬。
保民军根本不是在打仗,是一群刚刚出闸的嗜血饿狼。
在疯狂地撕咬著满清这群绵羊。
东路军势如破竹,横扫千军,保民军的铁靴无情踩碎了东莞县的青石板。
炮兵阵地摆开了整整一百门重型火炮。
一百门火炮同时怒吼,火炮硬生生轰塌了惠州府的坚固城墙。
惠州府城墙上的清兵被炸成了肉泥。
潮州府的清兵听到炮声吓得连夜逃命。
嘉应直隶州、连州直隶州、罗定直隶州的满清守将早就吓破了胆。
守将们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直接打开高大的城门。
跪在城门口的烂泥里疯狂磕头求饶,保民军不费吹灰之力接收了整个粤东。
西路军更像是一头嗜血的狂兽,大将陈大虎光着满是刀疤的膀子。
陈大虎带着精锐大军直接兵临高州府城下。
高州府的城墙建得又高又厚,满清知府躲在城垛后面瑟瑟发抖。
天真地以为厚重的青砖城墙能保住自己的狗命。
陈大虎往地上狠狠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猛地拔出巨大的开山刀,指著城头大吼开炮。
二十门新式开花大炮齐声怒吼。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天空。
高州府那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被当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木头。
陈大虎像一头疯狂的黑熊,第一个扑进满是浓烟的城门,开山刀寒光一闪。
一个清军千总的脑袋直接飞上了半空,热血直接喷满了灰白的城墙。
端著击发枪的保民军像黑色的海啸一样涌入城内。
满清的绿营兵彻底崩溃了,绿营兵吓得扔掉手里生锈的刀枪。
直挺挺地跪在街道两侧把脑袋在青石板上磕得鲜血淋漓。
雷州府、廉州府都被拿下了。
保民军冰冷的刺刀直接捅穿了两广的边界。
梧州府和郁林直隶州全线飘起了军政府的大汉黑龙旗。
陆地上的血腥推进还在疯狂继续。
大海上的钢铁巨兽露出了恐怖的獠牙。
珠江口喷吐著滚滚黑烟。
黄文拿成箱的金条硬生生砸出了这支无敌舰队。
五艘英国退役的蒸汽商船被佛山的铁匠们强行披上了厚重的黑铁甲。
宽阔的甲板上架满了一排排黑洞洞的开花大炮。
舰队指挥官赵铁柱傲然站在船头。
赵铁柱手下的士兵是一群新招募的沿海渔民和投诚的广东水师。
高薪雇来的英国退役老兵站在旁边。
洋人老兵大声吼叫着纠正士兵的操作。
这支钢铁舰队直接蛮横地撞开了琼州海峡的狂风巨浪。
开花大炮的怒吼比天上的雷霆还要恐怖十倍。
炮弹像流星雨一样直接砸碎了清军水师的海岸营房。
海南岛琼州府的清兵哪见过这种自己冒烟的钢铁怪物。
清兵们吓得当场尿了一裤裆。
连一门土炮都没敢放,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逃进了深山老林。
诺大一个琼州府兵不血刃被轻松拿下。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
整个两广的精华地带全部落入了黄文的绝对掌控之中。
黄文的地盘扩大,保民军开始了极其疯狂的大扩军。
两广各地设立了无数个招兵站。
军政府的大旗迎风飘扬,吃不上饭的泥腿子们挤破了脑袋。
泥腿子们想要穿上那身威风的绿色军装,想要顿顿吃上白面大肉包子。
负责招兵的军官拿着花名册严格挑选。
军官只挑选身体最强壮的年轻汉子。
身体瘦弱的流民被分派去修筑公路。
佛山兵工厂的烟囱日夜喷吐黑烟。
一箱一箱崭新的击发枪运往前线军营,一车一车的子弹发放到士兵手里。
整个两广的三千万老百姓迎来了彻底的新生,老百姓全部分到了属于自己的肥沃田地。
几百万辆牛车和马车拉着堆积如山的汉服驶入每一个村庄。
马车停在村口的打谷场上。
村长敲响了挂在大树上的旧铜锣。
全村老百姓全部跑到了打谷场上,老百姓排著长长的队伍。
军政府的办事员拿着厚厚的花名册。
办事员念到一个名字,办事员就发下两套崭新的衣服。
两套交领汉服发给男人,两套精美袄裙发给女人,衣服的布料散发著好闻的棉布清香。
老百姓颤抖著粗糙的双手接过崭新的汉服。
甚至有当场脱下满清强制穿戴的破烂短马褂。
把满清的破衣服狠狠扔进火堆里烧成灰烬,穿上祖宗传下来的明制短褐(棉麻)。
互相看着对方的新模样,觉得彼此像画里走出来的大明神仙。
哭声在每一个村庄里此起彼伏地响起,这是压抑了两百年的喜极而泣的痛哭声。
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泥地里嚎啕大哭,老人死死摸著汉服的交领右衽。
老人哭喊著汉人的衣冠终于重见天日了。
年轻的小伙子穿上汉服挺直了腰板,觉得自己的脊梁骨真正地立了起来。
三千万老百姓彻底疯狂了。
成了军政府最狂热的死士。
愿意随时为黄文挡子弹。
汉人的尊严被黄文硬生生地拽了回来。
作战室里。
黄文看着墙上焕然一新的地图。
胸中的野心像野火一样疯狂燃烧,激动得手背青筋暴起。
手里的指挥木棍被硬生生折断了,黄文随手扔掉那截断裂的木棍。
猛地转身,大步走出了满是硝烟和汗臭味的作战室。
踏进了总督府的后院,后院的空气突然变得脂粉气十足。
宽敞的院子里多了好几个水灵灵的陌生女孩。
女孩们穿著名贵的绫罗绸缎,皮肤白得晃眼女孩们低着头不敢看人。
黄文的权势大得让人窒息。
保民军每攻下一座城池,当地吓破了胆的士绅为了保住身家性命就会送礼。
士绅们把家里最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洗得干干净净恭恭敬敬地送到大都督的后院里。
黄文没有假惺惺地拒绝照单全收,心里比谁都清楚乱世的生存法则。
只有大大方方地收下,手里有钱有粮的士绅才会觉得自己有了靠山。
士绅们才会死心塌地给保民军卖命捐钱,女人就是士绅们交上来的最完美的投名状。
苏婉儿安静地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手里端著一盅刚熬好的冰糖燕窝。
作为黄文的第一个女人,陪着黄文走过了最艰难危险的起义初期。
长得清秀温婉的苏婉儿的性格极其坚韧懂事,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份定位。
从来不干涉黄文的军政大事,把大都督府的庞大后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看着那些新来的漂亮女孩,苏婉儿的眼神非常平静,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嫉妒。
知道黄文做的是夺取天下的血腥霸业,知道大都督的床榻也是刀光剑影的政治战场。
大都督需要这些女人来安抚人心。
默默地走上前,苏婉儿把燕窝轻轻放在石桌上。
温柔地替黄文解开满是硝烟味的军装领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