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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满汉一体,血染漠北的饥饿王座

    风,夹杂着粗糙沙砾的白毛风。

    漠北,库伦以北的一座破败喇嘛庙。

    狂风呼啸著穿过掉漆的红漆柱子,发出如鬼哭狼嚎般的凄厉声音。

    庙里的佛像早被砸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铺着几张带血狼皮的破旧木椅。

    大清国的皇六子奕?,如今的“北清”皇帝,正裹着一件散发著腥臭味的羊皮袄,缩在这把可笑的龙椅上。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干裂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一名满人太监端著一个豁口的粗瓷碗,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碗里,是刚刚宰杀、还在冒着热气的羊血。

    皇帝一把抓过瓷碗,像野兽一样大口吞咽著腥甜的滚烫血液。

    只有这股热流,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逃亡的路,太惨了。

    他带着80万从直隶和山西逃出来的汉人难民,一头扎进了这片苦寒的漠北草原。

    没有粮食,没有住屋,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人在风雪中冻成冰雕。

    而这片土地上原本的主人,那170万蒙古牧民,看着这个落魄的满清朝廷,眼神里早就没有了昔日的敬畏,只剩下贪婪和轻蔑。

    “满蒙一家?狗屁!”

    皇帝把空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碎裂的声音在破庙里回荡。

    他用沾著血迹的袖口擦了擦嘴角,那双被风沙熬红的眼睛里,闪烁著一种枭雄光芒。

    他虽然是个养尊处优的阿哥,但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彻底看清了权力的本质。

    满蒙一家,那是创建在大清国力强盛,八旗铁骑威震天下的基础上的。

    现在,他手里只剩下几千个连马都骑不稳的满人残兵还有3万在蒙古满人。

    那些蒙古王公根本不拿他当皇帝,甚至暗中克扣他们的牛羊,随时准备把他们这群外来者生吞活剥。

    相反,他手里真正有价值的,是那80万跟着他一路逃难的汉人!

    这80万人里,有会打铁的铁匠,有会盖房子的木匠,有懂算术的账房,还有哪怕在石头缝里也能种出粮食的农民。

    在这个连根铁钉都造不出来的野蛮草原上,这些汉人的手艺和生存能力,才是他重建大清、活下去的唯一本钱!

    “既然蒙古人靠不住,那朕就靠汉人!”

    皇帝猛地站起身,眼中爆发出孤注一掷的疯狂。

    “传朕的旨意!”

    “大清的规矩,改了!从今天起,不再是满蒙一家!而是满汉一体!”

    皇帝指著庙外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汉人难民,下达了改变漠北草原几百年格局的血腥圣旨。

    “将跟着朕出关的80万汉民,全部抬旗!编入大清上三旗!他们不再是奴才,他们是朕的子弟兵,是大清的基石!”

    “剥夺所有蒙古王公的爵位!在这北清的疆土上,满人最尊!汉人次之!蒙古人贬为贱民,降为包衣奴才!”

    这是一场疯狂却又合理的权力重组。

    皇帝深知,要让这80万汉民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就必须给他们特权,给他们一条活路。而这条活路,只能从蒙古人身上去抢!

    几天后,漠北草原。

    一场惨绝人寰的角色互换,在风雪中血淋淋地上演了。

    80万原本快要冻饿而死的汉人难民,在得到了“主子”的身份和皇帝发放的简陋武器后,瞬间从绵羊变成了最凶残的饿狼。

    他们太饿了,太想活下去了。

    “冲进去!皇上说了,蒙古人的牛羊,全是咱们的!”

    一队刚刚被编入“正黄旗”的汉人青壮,手里拿着长矛和砍刀,像疯狗一样冲进了一个蒙古部落的营地。

    蒙古牧民们挥舞著套马杆和弯刀试图反抗。

    但双拳难敌四手,汉人难民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他们前赴后继,用最原始的暴力淹没了这些牧民。

    噗嗤!

    砍刀剁下了一个蒙古汉子的头颅,鲜血喷溅在雪地上。

    “把男人全杀光!一个不留!”汉人佐领双眼血红,疯狂地咆哮著;

    “把牛羊全牵走!把毡房拆了当柴烧!”

    在一片绝望的惨叫声中,蒙古男人被屠戮殆尽。

    那些强壮的蒙古女人,被汉人像牲口一样用绳子拴成一排,强行拖出了毡房。

    “皇上有恩典!”

    佐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指著那些蒙古女人,对着手底下的汉人难民大喊;

    “这些蒙古女人,全部分给兄弟们做老婆!给咱们大清生儿育女!”

    那些底层光棍、苦力出身的汉人难民,看着这些丰乳肥臀的蒙古女人,眼睛里冒出了绿光。

    他们曾经是大清最底层的蝼蚁。

    但现在,皇帝给了他们高高在上的身份,给了他们牛羊,给了他们女人。

    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特权”,为了在这个残酷的草原上活下去,他们彻底抛弃了良知,死心塌地变成了北清皇帝手里最锋利、最残忍的屠刀。

    大清的皇帝,用汉人的刀,杀蒙古人,稳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王座。

    两个月后,北清临时行宫。

    皇帝正坐在铺满厚厚羊毛地毯的火炉旁,啃著一条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

    利用挑动汉蒙对立的毒计,他成功站稳了脚跟。

    80万被抬旗的汉民,在这里疯狂扩张,像蝗虫一样洗劫了周围几十个蒙古部落。

    抢来了无数的牲畜和女人,硬生生在这片冻土上创建了一个畸形的军事集团。

    但他的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一名满身风雪的探子,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行宫,扑通一声跪在火炉前。

    “皇皇上!南方急报!”

    探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里透著无法掩饰的极度恐惧。

    “大汉帝国大汉帝国正在张家口外大规模集结!他们建了巨大的养马场,从西洋买进了成千上万匹高头大马!他们正在组建新式骑兵军团!”

    “还有还有一条钢铁铺成的路,正在从直隶往关外修!大汉的重炮和后勤物资,每天都在像山一样往前线运送!”

    探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黄文放话了!开春之后,大汉军政府就要展开北伐!大军直捣漠北,要对咱们斩草除根!”

    哐当。

    皇帝手里的半截烤羊腿掉在名贵的地毯上,沾满了灰尘。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直接湿透了后背的羊皮袄。

    大汉的铁甲舰,大汉的开花弹。那些犹如梦魇般的恐怖机器,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以为逃到漠北就安全了,他以为靠着80万汉人暴兵就能割据一方。

    但他忘了,黄文那台恐怖的工业战争机器,一旦开动,根本不在乎什么大漠风雪。

    铁路修到哪里,大汉的射程就延伸到哪里!

    “挡不住的我们挡不住的!”

    皇帝浑身发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行宫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去!立刻派使者去北边!”皇帝猛地转过身,抓住一名亲信大臣的衣领;

    “去见沙俄的将军!告诉他们,大清愿意割让土地!愿意向沙皇称臣!只要他们肯卖给朕快枪和火炮!”

    但皇帝心里很清楚,远水解不了近渴。

    沙俄人的贪婪,绝不是几句话就能打发的。

    “皇上,如果大汉的骑兵推过来,我们该怎么办?”大臣战战兢兢地问。

    皇帝看着地图上那片广袤的漠北草原,眼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疯狂和阴毒。

    黄文的军队要北伐,必须靠后勤,必须靠这片草原上的水草。

    既然他北清守不住这片草原,那就谁也别想得到!

    “传朕的密旨!”

    皇帝的声音,冷酷得像极北之地的万载寒冰。

    “立刻下令给全军!开春之前,放弃库伦,放弃漠北!全军继续往北撤!往中亚方向撤!撤到靠近沙俄边境的地方去!”

    “撤退之前,大清要坚壁清野!”

    皇帝做了一个狠狠下切的手势,残忍到了极点。

    “让汉人新军动手!把沿途所有的蒙古部落,全部清空!”

    “愿意跟着大清走的牧民,带上,不愿意走的,当场杀绝,一个活口都不留!”

    “所有的牛羊牲畜,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当场宰杀,就地焚烧!”

    “把所有的草场点火烧光!把所有的水源投毒填埋!”

    “朕要让这方圆几千里的漠北草原,变成一片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白地!朕要让黄文的北伐大军,在一片死寂的沙漠里活活饿死、渴死!”

    命令下达。

    这个刚刚在血泊中创建起来的畸形帝国,再次变成了一台绞肉机。

    大清的末代皇帝,为了自己苟延残喘的性命,彻底疯了。

    他挥舞著汉人组成的屠刀,砍向了曾经被他们视为手足的蒙古人。

    他要把这片几千年的游牧圣地,连同无数无辜的生命一起,当成阻挡工业钢铁洪流的最后一道人肉屏障。

    一场规模空前的、跨越国境线的死亡大迁徙,在狂风暴雪中拉开了惨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