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汉城血肉磨盘,求救无门的半岛孤城
汉城 朝鲜王朝历经五百年的都城。
如今,这座城池的上空,飘荡著浓烈刺鼻的硝烟和刺骨的冰雪。
城墙上,朝鲜国王李升穿着厚重的王袍,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城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雪原。
在他的身后,站着一群瑟瑟发抖的“两班”贵族大臣。
平壤和开城接连失陷的惨报,彻底打醒了这个沉睡在“小中华”美梦里的藩属国。
朝鲜倾举国之力,把能拿动刀枪的青壮年全部强征入伍,硬生生在汉城拼凑出了八万大军,将城墙守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们把国库里所有压箱底的老式火炮、佛郎机铳全部搬上了城头。
城墙下。
是一地残破的人马尸体。
僧格林沁太大意了。
他被前半个月势如破竹的抢劫冲昏了头脑,更带着对朝鲜军队深入骨髓的蔑视。
竟然犯了兵家大忌,直接下令让满蒙骑兵去仰攻坚固的汉城城墙。
在冰天雪地中,骑兵失去了机动性。
当六千精骑冲到城墙脚下时,迎接他们的是朝鲜守军绝望之下爆发出的恐怖火力。
几百门老式火炮同时轰鸣,密集的铁砂和石块像冰雹一样砸下。
短短半个时辰。六千满蒙精骑,在这场毫无掩护的攻城战中,被轰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
伤亡直接过半,只剩下不到三千人狼狈退回本阵。
僧格林沁看着那三千多匹失去主人的无主战马在雪地里悲鸣,气得当场呕出一口黑血,差点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大清国最后的一点骑兵底子,竟然在这群他平时连正眼都看不上的朝鲜人手里,折了一大半!
“绿营兵!让绿营兵给老子顶上去!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汉城!”
僧格林沁像一头输红了眼的赌徒,挥舞著马刀疯狂咆哮。
但他忘了,现在的绿营兵,已经不是在济宁那会儿了。
那三万多跟着他逃亡的绿营兵,现在的人数是满蒙骑兵的十倍。
这群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的兵痞,比泥鳅还要狡猾。
冲锋号吹响。三万绿营兵慢吞吞地往城墙挪动。
刚进入火绳枪的射程,前面的几十个倒霉蛋被朝鲜人射倒,整个绿营阵线瞬间就像触电一样,集体趴在雪地里装死,死活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督战队!给老子砍!”
僧格林沁怒不可遏,派出了几十个蒙古亲兵去阵前执法。
刀光闪过,几个带头磨洋工的绿营把总被当场砍了脑袋。
但这一次,血腥的镇压没有换来屈服,反而点燃了绿营兵压抑已久的怒火。
“满人拿咱们的命填坑!咱们人多,怕个鸟!跟他们拼了!”
不知道是谁在雪地里喊了一嗓子。
砰!砰!砰!
前排的绿营兵突然调转枪口,对着那几十个蒙古督战队直接扣动了扳机。
铅弹在近距离射穿了蒙古兵的棉甲。
几十个满蒙精骑没有死在朝鲜人的炮火下,反而被自己人打成了筛子。
绿营兵哗变了。
他们端著枪,和剩下的三千满蒙骑兵在雪地里剑拔弩张,冷冷对峙。
僧格林沁气得浑身发抖,但他不敢再下令镇压。
如果现在内讧,这三万步兵反水,他这点残兵立刻就会死在汉城脚下。
攻城战,彻底陷入了令人绝望的僵局。
同一时间,万里之外的江南,大汉帝国,天京皇宫。
温暖如春的上书房里,黄文坐在宽大的红木御案后,手里端著一杯极品大红袍,目光平静地看着挂在墙上的远东地图。
大殿中央,跪着一个衣衫褴褛、满脸泪痕的朝鲜使臣。
那是朝鲜国王在平壤陷落时,就派出的求救使团。
他们坐着小海船,冒着风浪,一路哭嚎著来到了天京,乞求这个刚刚在东方崛起的新兴帝国出手相救。
“大汉皇帝陛下!大清的残兵像禽兽一样屠戮朝鲜的百姓!恳请天朝发兵,救救藩属国吧!”
朝鲜使臣把头磕得砰砰直响,鲜血染红了金砖。
黄文抿了一口茶水,轻轻放下茶杯。
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只有一种看透国际政治底层逻辑的绝对冷酷。
“藩属国?那是你们跟满清的账。”黄文声音没有任何情绪变化;
“大汉帝国建国至今,跟你们朝鲜连正式的外交文书都没有换过,没有建交,你们算哪门子的藩属?”
使臣猛地抬起头,满脸绝望;
“陛下!唇亡齿寒啊!”
“别拿这套道德绑架老子。”
黄文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使臣;
“满清的残兵现在是丧家之犬,他们要粮食,你们有粮食,就让他们在汉城城下,把最后的一点血流干吧。”
黄文挥了挥手,两名近卫军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朝鲜使臣拖出了尚书房。
黄文走到地图前,手指在朝鲜半岛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视线回到冰天雪地的关外,奉天城。
皇五子奕??坐在沈阳皇宫的龙椅上,手里捏著僧格林沁从汉城前线发来的八百里加急求援信,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汉城久攻不下,绿营兵又哗变不前。
那一百多万被裹挟来的汉人难民,每天都在死人,随时可能引发惊天动地的暴乱。
奕??被逼到了绝境,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传朕的旨意!立刻去白山黑水里,把那些还没开化的野女真,全部给朕抓出来当兵!”
奕??双眼通红,像个赌徒一样押上了大清在东北最后的底裤。
“把留在黑龙江、吉林那些看守老林子的满人老兵,一个不留,全部编入行伍!哪怕是五十岁的老头,也给朕发一把大刀!”
大清的最后一点元气,被连根拔起。
两万名穿着兽皮、犹如野人般凶残的野女真,以及一万多名满人守备军,被强行集结起来。
他们带着关外最原始的嗜血本能,浩浩荡荡地跨过鸭绿江,向着汉城增援而去。
半个月后。汉城城下。
得到了生力军补充的僧格林沁,彻底变成了一头嗜血的疯狼。
“后退者,杀全家!”
野女真士兵像野兽一样嚎叫着,顶着城墙上的炮火,踩着同伴的尸体,疯狂地向汉城的城墙攀爬。
绿营兵被夹在中间,不冲也得冲。
汉城的守军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这种不要命的人海战术下,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而压垮朝鲜王朝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城外的猛攻,而是城内的背叛。
汉城内,那些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两班”贵族们,看着城外那群茹毛饮血的野女真,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们害怕城破之后玉石俱焚,害怕自己几百年积攒的家产被抢夺一空。
在一个没有月亮的深夜。
几个手握重兵的贵族内奸,带着家丁,突然杀死了守卫城门的忠诚将领。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汉城坚固的南大门,被朝鲜的贵族们亲手从里面缓缓推开。
“城破了!冲进去!抢粮食!抢女人!”
僧格林沁举起带血的马刀,发出了野兽般的狂吼。
数以万计的清军残部、野女真、还有饿红了眼的绿营兵,像决堤的黑色洪水,顺着敞开的城门,疯狂地涌入了这座繁华的都城。
朝鲜国王在王宫里仰天长叹,饮毒酒自尽。
而汉城的街头,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
为了发泄久攻不下的暴怒,为了填饱肚子,清军开始了毫无底线的血腥屠城。
哭喊声震碎了半岛的夜空。
男人被当场屠戮,女人被肆意凌辱,一车车的粮食和金银被疯狂地运往关外,去填补那一百多万汉人难民的肚子。
大清国的东清政权,在这个寒冷的冬天,用一个藩属国的灭亡和满城的鲜血,残忍地为自己续上了一口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