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起身,朝着温璃的方向走来。
对眼前少女的容貌,她早有耳闻。
之前在宫宴上,并没有太在意。
此刻,随着一步步走进,更觉得她这张脸无比勾人。
毕竟能被薛皇后选来,对付自己的怎么可能只是寻常货色?
赵贵妃站在温璃两步之外,冷声道:
“抬起头来!”
而温璃早在赵贵妃一步步逼近时,就敏锐的察觉到,对方周身的冷意和杀意。
她心头一跳,却升起了疑惑。
就算这赵贵妃,爱子心切,六皇子到底无碍。
且自己也不是寻常宫人,犯了错打杀了也无人在意。
按理说,就算是心中恨上她,也不至于闹在明面上。
此刻听到对方的话,温璃依言抬起了头,正对上她的双眸。
只一瞬,便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和阴狠,尽收眼底。
“青禾县主好大的本事。”
“昨日故意将六殿下推进湖中,不管不顾不说,竟还惬意去参加酒席?”
“胆敢谋害皇嗣,你该当何罪?”
说着,她带着护甲的手就朝着温璃扇来。
电光火石间,温璃心头巨震。
这人竟是想毁了她的脸?
如果只是一巴掌,温璃咬牙忍忍,日后再寻她报仇就是。
可这般阴狠,就朝着毁她容貌而来。
温璃哪里敢受?
更何况,也不知道这护甲上有没有毒!
对于宫里的手段,她丝毫不敢冒险。
千钧一发之际,温璃灵活后退,堪堪躲开了这一巴掌。
随即跪在了地上,扬声道:
“贵妃娘娘息怒!”
“昨日”
温璃刚想说,昨日六皇子身边的宫人,迎面走来。
必定是看清,是张女官的小动作,才到底了六皇子落水。
可不论是当时,对方只抓着自己不放,还是现在贵妃娘娘不同寻常的怒意。
都叫温璃心中了然,那人想必是皇后的人!
温璃嘴边的话一顿,恐怕她前脚将皇后道出来。
就算等下,安全出了栖鸾殿,也会死在皇后手上。
当初以为,平安出了安宁侯府。
她这一辈子只要小心谨慎,便能过好。
想到这,心中那股无明火,又一次升腾了起来。
她明明谁也没招惹,却在某些人眼里,捏死她温璃,易如反掌。
而站在原地的赵贵妃,见温璃竟敢忤逆自己,心中怒火更甚。
“你莫不是觉得自己是皇后的人,便可以不将本宫放在眼里吧?”
说着冷哼一声,知道她进了自己宫里,外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
与其夜长梦多,今日将她处理了,才是麻烦最小的时候。
“本宫也不会强人所难。昨日你将殿下推进冰冷的湖水中,现在自己也去尝尝滋味,不过分吧?”
贵妃话音未落,便有几个宫人走上前。
不待温璃开口,手脚麻利便将她拖了起来。
温璃心头大惊,她是万万没想到,这赵贵妃这般跋扈,真会为了这点事便公然要了她的命!
宫里的人,处理这种事最是经验丰富。
不仅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且捂住她嘴,架着她便朝后殿绕去。 118書屋 https://tw.shu118.co 第一百七十六章 逼他造反!
栖鸾殿正挨着御花园人工湖。
而墨影此刻还在前殿门外,温璃此刻只能任人宰割。
直到冰冷的湖水,灌进口鼻,她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临近三月,可湖水依旧刺骨。
那份冷意之外,是对死亡本能的恐惧和无力。
前世的遭遇,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闪。
温璃感觉到气息一点点从口鼻涌出,冷水入肺,那股火辣辣的刺痛,叫她的心早就凉透了。
难道老天叫她重生一回,只是报了安宁侯府的仇?
可现在哪里叫报了仇?
她还没亲眼看到,苏齐修人头落地,更没有带着他们侯府覆灭的消息,去祭奠父母!
想到这,温璃奋力挣扎,她不甘心!
她从未害人,凭什么不能活?
就算是商户,就算是孤女,这些人又凭什么想杀就杀,毫无顾忌?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在浓郁的不甘中,她脑海中还剩下一抹身影。
几乎是临安王的脸浮现出来的一瞬间,温璃所有情绪都被遗憾和心痛取代。
却在这时,脑海中的那张脸,豁然出现在眼前。
那人跃入水中,奋力朝着她游来,逐渐清晰的脸上,满是焦急。
刷——
那熟悉的臂膀,一把将温璃捞进怀里,立刻带着她浮出水面!
“咳咳咳”
出水后,温璃双目刺痛,根本睁不开眼。
只一阵阵猛烈的咳嗽溢出,肺里的灼热感却根本缓解不了。
“没事了阿璃,我来了。”
南彧焦急的声音,落在耳边,却又像是隔了老远。
接着他的手,重重拍在温璃背上。
“咳,继续咳,快将水都咳出来。”
南彧显然有经验,不停的拍着温璃的背,要将她吸进鼻腔的水都咳出来。
而突然出现的临安王,却叫站在一旁的赵贵妃,目瞪口呆。
能在宫里,活着久还盛宠不衰,她显然不是傻子。
只一眼便看出,临安王带温璃不一般。
更在瞬间,便想到自己恐怕是中计了!
薛皇后就是故意,叫她对付温璃,从而得罪临安王。
自己和他鹬蚌相争,对方便能坐收渔人之利。
赵贵妃上前一步,开口解释:
“王爷来得太及时了,我真要喊人救县主”
她找补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见地上搂着温璃的男子,眸光如冷剑一般射了过来。
赵贵妃心头巨震,本能的后退半步。
临安王并非寻常权贵,他可是真刀真枪从战场上,杀回来的!
他眼里的杀意,顿时叫她汗毛竖立,只想逃离。
也知道,就算是现在自己解释清楚了,看对方的架势,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赵贵妃双手紧紧攥拳,心中恨透了皇后。
现在自己就算是识破了阴谋,可祸事已经酿成,恐怕很难善后。
而宫里的这些事,很快便传到了长公主耳中。
她眼中闪过冷意:
“赵新月那个蠢货!这事竟处理得这么急,敢不和本宫商量。”
她这边还准备,让皇后和临安王两败俱伤。
没成想,对方和自己不谋而合不说,还比自己动作要快。
“阿宴,你怎么看?”
长公主眸子,扫向坐在一旁的苏宴笙,淡淡问道。
“既然临安王那般重视青禾县主,那边通知军中,逼他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