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眼前突地出现一张满脸惨厉之色的老妇面容,无不大为震惊。
顿时寂静无声,各人心中怦怦跳动。
这人竟不是裘铁掌?
公孙止喊她“贱人”,定是认识她的。
她究竟是谁?
人人心中都生出了这样的疑问。
铁掌帮中的一些老人已认出了她,却不敢相认。
谁也无法想象这眼前的老妇居然会是昔年的铁掌莲花裘千尺。
“唉!”王堂主叹了一口气,“三姑娘你还是太冲动了,何苦要摘下面具。
裘千尺冷哼了一声,“你也配来教训我?”
突然之间,站在屋角侍候的一名老仆奔上前来,叫道:“主母,主母,你可没死啊!”
裘千尺点头道:“张二叔,亏你还记得我。”
那老仆极为忠心,见主母无恙,喜不自胜,连连磕头。
除了金轮国师等少数几个外人,其馀都是谷中邻里。
三四十岁以上的大半认得裘千尺,登时七嘴八舌。
他们都感觉奇怪。
公孙止不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怎么还活着,还成了这副模样?
这两人原本是一对恩爱夫妻,怎得今日刀兵相向?
“公孙止,你想不到吧!”裘千尺对着公孙止喊道,“我四肢经脉被你挑断,扔到石窟之中。
十几年来,我不但没死,今日还重见天日了。”
寥寥几句话,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不由得心下一惊,纷纷朝公孙止看来。
这些眼神中,有鄙夷,有愤怒,有失望,有幸灾乐祸,也有不可置信。
而公孙止从他们的眼神中只看到一句话。
“想不到,这人居然是个伪君子!”
丁铃丁铃,绝情谷的弟子们手上一松,带刀渔网落在地上,回头看向谷主。
一时间,他们只觉得已经不认识眼前这位恩师。
那个“莫有道”背叛谷主是不是因为知道了真相?
连一向忠心的樊一翁也有些动摇,颤声道:“师父,她当真是师母?”
公孙止看了看裘千尺,又看了看众弟子,顿时心中羞愧、懊恼各种情绪交织。
“恶婆娘突然出现,揭破前事,我威信扫地,颜面无存,连这绝情谷的基业也已不保。”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成了愤恨。
公孙止对裘千尺戟指喝道:“贱人,你居然还有面目来见我?”
公孙绿萼说道:“你将娘幽闭地底石窟,不死不活苦度十多年时光。爹,你怎对得住她!”
“臭丫头,你知道什么!是她先下手害我的,她将我推在情花丛中,叫我身受千针万刺之苦,
还叫我杀了柔儿—”
他越说越气,将往事一一抖出,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我有什么错,唯一的错就是当年只挑了她的经脉,没一剑刺死她。”
公孙止语气更加癫狂,“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老子今天杀了你这贱人也是一样。”
修忽间,他身形急退,从两名弟子手中夺了一刀一剑。
跟着,朝裘千尺急冲而来。
“好,好!今日咱们一齐同归于尽!”
铁掌帮帮众立刻护到裘千尺身前挡住。
樊一翁对公孙止忠心耿耿。
虽觉师父做的过分,却也打定主意跟随同生同死。
“师父对不起旁人,可对得起我。我一身武功由他所授。如今他深陷险境,我岂能坐视不理?”
他知众人之中只有方鸿能拦得住公孙止,
我须得尽力将他缠住!
“师父莫要拼命,快走!”
他高喝一声,将一柄钢杖舞得流光滚雪,朝着方鸿乱打乱砸。
招招都是进手,全无守御,都是豁出性命的打法。
那边,公孙止对樊一翁的话如若未闻。
他状若疯虎,向前冲杀而来,直奔裘千尺四轮车。
一边是主母,一边是谷主。
绝情谷弟子一时证住,不知相帮何方,都闪到了一边。
公孙止的兵器虽不顺手,人又受了伤,但他武功比起铁掌帮弟子高出何止倍。
左手用刀,刀行剑招。
右手使剑,剑走刀式。 77读书网 https://ixiaohu/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大功
招数凌厉无匹,捉摸不定。
只听得当当当几声响动,挡在前面的三名铁掌帮弟子手上兵器已被击落在地。
“爹爹,快住手啊。”公孙绿萼不想父母相残,持剑挡在了母亲身前。
“萼儿,走开。”裘千尺急道,“这厮丧心病狂,不会顾及你的。”
那边樊一翁虽尽力要纠缠住方鸿。
可,两人轻功身法相差太远。
方鸿不想跟他纠缠,他文哪有机会。
一个闪身,到了公孙绿萼身旁,夺了他的剑,迎向公孙止。
“逆徒,让你看看阴阳倒乱刃法的厉害!”
公孙止见方鸿手中那剑,是剑房中“君子淑女”两剑中的一把,眼神一凝。
他身子向旁斜飞,避开锋芒。
忽然,一刀一剑毫无征兆脱手而出,攻的不是方鸿,而是裘千尺母女。
这一击他用尽全力,去势极快。
嗖的一声,一刀一剑已经到了裘千尺和公孙绿萼的面前。
众人皆知他恨极了裘千尺,飞剑刺她倒也不觉得奇怪,想不到他连女儿也不放过,都不由地心寒齿冷。
公孙绿萼也没有想到,父亲杀起自已来,竟没有半点尤豫。
方鸿回手一剑,当的一声,已将袭向公孙绿萼那柄飞剑给挡下。
他手中“淑女剑”锋利无比,双剑相交,登时将飞剑削成两截。
当,当。
断剑落到地上。
攻向裘千尺那柄长刀,方鸿就懒得理会了。
波,当。
裘千尺口吐枣核,挡下来刀。
她的枣核钉威力不凡,也已将长刀击断。
公孙止却是嘴角露出微笑,再无之前的癫狂。
杀妻杀女,意图同归于尽不过都是假象。
此刻,终于接近了自己的目标。
他利用方才一瞬的机会,退跃到铁掌帮弟子当中。
那群人原是今天要拜他为师的弟子。
公孙止头也不回,长臂一伸,反手五指扣住了完颜萍的肩膀。
跟着,又是一跃而起,旁边几人挥掌击他,尽数落空。
公孙止在空中一个转折纵跃,人已到了厅堂阶下。
还未站稳身形,一股寒气直迫眉睫。
是淑女剑剑锋已至。
公孙止二话不说,拿起完颜萍做肉盾来挡,
方鸿剑势一偏,紧贴着完颜萍侧脸刺向公孙止肩头,吓得前者花容失色,紧闭双目。
长剑总是贴着完颜萍身子刺去,力度、方位拿捏的极准。
公孙止左躲右闪,不支时就以完颜萍挡驾遮掩。
“逆徒,你哪里学的剑法!”
铁掌帮中有完颜萍父母旧部,见小主人被擒,上前围住公孙止,喝道:“你快放开她!”。
裘千尺冷笑道:“你以为有个人质,就能保住性命吗?”
“这小丫头与我非亲非故,你以为我会投鼠忌器?”
“小子,不必顾忌,一剑刺过去便是。”
“恶婆娘果然列毒。”公孙止恨声道。
跟着,他又说:“大师,你们助我杀了恶婆娘、夺回基业,在下愿归顺蒙古,再送诸位一件大功。”
金轮法王等人知他垂死挣扎,不可轻信,除了找回王旗,实不想多事。
“方外之人不理俗事,不沾因果。”
公孙止本就有伤,方鸿剑法又快,虽有完颜萍做盾,仍已受了几处剑伤。
“一,一翁快,来助为师。”
樊一翁正好赶到,舞杖攻来。
公孙止趁机一口气喘匀,说道:“我手上这位姑娘复姓完颜。”
金轮法王等人俱是一震。
“冤家宜解不宜结。”金轮法王双手合十,走下阶来,“尹兄你怎么看?”
尹克西取下腰间缀满宝石的鞭子,笑道:“奇货可居。”
尼摩星凌空一个跟头跃下,到了方鸿的左边,手中多了一个蛇形铁鞭。
“如此大功,怎能少我一份?”
潇湘子步履僵直,走到了方鸿的右边,哭丧棒在地下一,发出鸣鸣怪声,冷冷说道:“也算我一个。”
只有麻光佐还在厅中,不明百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