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学院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林墨依旧过著晒太阳、打盹、偶尔上课的悠闲日子。
唯一的不同是，莉莉丝和艾拉现在“黏”他黏得更紧了。
这天下午，林墨照例躺在花园的藤蔓吊床上晒太阳。
刚迷迷糊糊要睡着，两边胳膊就同时一沉。
他睁开眼，看到莉莉丝和艾拉一左一右，毫不客气地挤了上来，一人压住他一条胳膊。
莉莉丝穿着淡紫色的长裙，艾拉是浅绿色，两人都刚下课，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
“你们俩”林墨试图抽手，没抽动，“亲热能不能不要把我夹中间？”
“不能。”莉莉丝理直气壮，还把脸往他肩上蹭了蹭，“这里最安全，没人敢来打扰。”
艾拉也跟着点头，小声道：“而且这样比较像真的。”
林墨无语。
什么叫“像真的”？
这戏演得是不是太投入了点？
“再说了，”莉莉丝抬起头，挑眉看他，“我们两个大美女跟你一起亲热，我们都没嫌弃，你嫌弃个啥？”
林墨：“”
他竟然无法反驳。
行吧，你们赢了。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晒太阳。
莉莉丝和艾拉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着他，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者偷偷牵一下手。
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来，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有几个路过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两个都”
“血色少公爵也太幸福了吧？”
“迷途公爵家那两位千金，居然”
“羡慕死了”
议论声隐隐传来，但林墨懒得理，莉莉丝和艾拉更是充耳不闻。
就这样躺了半个多小时，直到上课铃响，三人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走了，下节课是幻术理论，不能迟到。”莉莉丝整理了一下裙子。
艾拉也小声说：“我、我也该去上草药学了。”
两人向林墨挥挥手，一前一后离开了。
林墨看着她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俩姐妹，演技是越来越好了。
几天后，学院发布了校庆活动的通知。
联邦帝都学院的校庆，是五年一度的大事。
以往，校庆期间，学院会从各大贵族家族借调大量女仆和侍从，负责接待、引导、服务等工作。
宴会厅会布置得金碧辉煌，美食美酒不限量供应。
舞会，表演，各种比赛和展览，持续整整一周。
是贵族学生们炫耀家世、拓展人脉、也是平民学生难得能体验“上流社会”生活的好机会。
但今年，情况不一样了。
月华族推动的新政，虽然让许多女性获得了自由，但也导致贵族家族的女仆数量锐减。
愿意继续从事“服务行业”的女性，要么要求极高的待遇，要么干脆转行。
学院今年能借调到的女仆，不到往年的三成。
校庆筹备委员会的办公室里，几个负责的学生看着空空如也的人员名单，愁得头发都快掉了。
“完了，这下真完了。”
“宴会谁上菜？舞会谁倒酒？展览谁引导？”
“总不能让那些贵族少爷小姐们自己动手吧？”
“他们会疯的”
但再愁，校庆还是要办。
校庆第一天，宴会厅。
林墨被艾薇儿拉着，早早到了。
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大厅布置得依旧奢华，水晶灯，长餐桌，鲜花，乐队。零点看书 追罪欣章结
但服务的人太少了。
往年在各个角落穿梭、随时为宾客添酒上菜的女仆们，不见了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穿着统一制服、但动作明显生疏的男性侍者。
他们大多是从平民学生中临时招募的，虽然经过简单培训，但毕竟不是专业出身。
倒酒时手抖，上菜时差点打翻盘子，引路时记不清位置
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手忙脚乱”的气息。
贵族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酒倒得也太满了吧？都快洒出来了。”
“我要的明明是蓝莓酱，怎么给我上了草莓酱？”
“侍者！侍者！我盘子空了，能不能给我换一个？”
“人呢？都去哪了？”
抱怨声此起彼伏。
艾薇儿端著酒杯，轻轻晃了晃，对林墨说：“看来，今年的校庆，会很难忘。”
林墨点头。
确实难忘。
他看到一个贵族少爷，因为侍者上菜太慢，气得差点把桌子掀了。
又看到一个贵族小姐，因为找不到人给她拿披肩，气得直跺脚。
更夸张的是，舞会开始后，因为缺少引导和服务人员，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有人找不到舞伴，有人挤不进舞池，有人连杯水都喝不上。
“我受不了了！”一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少年终于崩溃了，把酒杯重重砸在桌上，“这什么破校庆！连个像样的女仆都没有！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
“就是！以前多好啊，想喝什么喝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现在倒好，连杯水都得自己去找！”
“那些平民侍者笨手笨脚的，看着就心烦！”
“果然还是受不了没女仆的日子”
抱怨声越来越大。
筹备委员会的几个学生急得满头大汗，四处安抚，但收效甚微。
林墨站在角落里，看着这场闹剧，忽然有点想笑。
这些贵族少爷小姐，平时被伺候惯了，现在稍微有点不顺，就原形毕露。
“真该让苏晚晴来看看。”他低声说。
看看这些所谓的“上流社会”，离开仆人的伺候，能有多狼狈。
艾薇儿听到了，轻笑一声。
“她不会来的。这种场合，她一向没兴趣。”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就算她来了，也不会说什么。她只会安静地帮忙，然后默默离开。”
林墨想了想，点头。
确实。
以苏晚晴的性格，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肯定是去帮忙，而不是嘲笑。
“说起来，她离开学院，也有段时间了吧？”他问。
“嗯，快半年了。”艾薇儿说，“前段时间收到消息，她在边境星域，开了个免费医疗站，很受当地人欢迎。”
“她倒是闲不住。”
“是啊。”艾薇儿喝了口酒，眼神有些悠远，“这世上，总有些人，注定要去照亮黑暗。哪怕那光很微弱，哪怕自己会燃烧殆尽。”
林墨没说话。
他看着大厅里那些抱怨、崩溃、烦躁的贵族学生，又想起苏晚晴那双干净、坚定的眼睛。
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参差，真的很大。
“走吧。”他放下酒杯，“没什么意思。”
艾薇儿点头，和他一起离开了宴会厅。
身后，抱怨声还在继续。
但林墨已经不在意了。
校庆的一周，就在这种混乱和抱怨中，勉强撑过去了。
最后一天的闭幕式，学院长上台致辞，说了一大堆“共克时艰”、“适应变化”、“展望未来”的场面话。
但台下的学生，大多心不在焉。
他们只关心一件事——明年的校庆，能不能恢复往年的水准？
但答案，恐怕是否定的。
月华族的新政还在推行，女性地位在提升，愿意做“女仆”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这些贵族少爷小姐们，必须学会适应。
或者，继续崩溃。
林墨在闭幕式结束后，就回了庄园。
零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最新的情报汇总。
“主人，苏晚晴小姐的消息。”
林墨接过，翻开。
上面记录著苏晚晴这半年来的行踪。
从边境星域，到废弃殖民星，再到战乱地带。
她救治伤员，开办识字班，帮助重建家园。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步一个脚印。
“她到哪儿了？”林墨问。
“编号pl-669的流放星。”零说，“那里刚经历了一场小型叛乱，死伤很多，物资匮乏。”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派一支影卫小队过去，送一批药品和物资，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跟她处理好关系，对我们来说没坏事。至于药品和物资就用任意门朝联盟多借一点吧，想来联盟应该是不会介意的。”
零点头。
“是。”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主人，以苏晚晴小姐的性格，恐怕不会接受。”
“不，她会收下的。”林墨说，“她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而是一个会利用一切能利用的家伙。”
“是。”
零退下，去安排。
林墨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星星很亮，但宇宙很大。
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变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至少有人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