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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的表,在季宜书手上戴着

    姜南发现,温继宗现在真的很怕她因为某些事,又不再订婚了。

    十四年来。

    温继宗最大方的就是每个月,给她十万零花钱。

    甚至更少。

    温继宗的原话是,“女孩子不能对金钱有概念,这样会养的有铜臭味。”

    “高贵的千金小姐,对这些都不会感兴趣,做个规矩守礼,优雅端庄的贵小姐,就是自己最大的名片。”

    姜南无法苟同。

    可她不会反驳。

    现在忽然这么大方,姜南真的不太习惯。

    “谢谢舅舅。”

    又一张卡!

    温婉气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三百万一个月!

    那可是将近一千万的钱啊!

    白白便宜这个贱人了。

    戚念慈气得脸都绿了,但她不敢发作,怕又惹得温继宗生气。

    姜南跟他们打招呼,准备走。

    “南南,一起走吧。”萧子谦主动提议。

    他看着姜南骄傲的脸,心里隐约有些奇怪,觉得姜南变得不一样了。

    “子谦哥哥,我脸好疼,你可以帮我上药吗?”

    温婉急忙叫住萧子谦,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巴巴的看着他。

    温继宗沉下脸喝斥,“婉婉,你别这么任性,子谦还要送南南。”

    温婉倔强的模样,直勾勾看着萧子谦。

    “可我脸好疼,每次受伤都是子谦哥哥给我上药,他最心疼我这个表妹。”

    “再说子谦哥哥马上就要和表姐结婚,那就是我的表姐夫了,给我上药怎么了?”

    温婉不依不饶。

    “这样啊,”

    姜南淡淡瞥一眼萧子谦,“既然温婉这么需要你,子谦,你给她上药好了,我自己走。”

    姜南抬脚就走。

    “南南……”

    萧子谦想追上去,却被温婉抓住手臂。

    萧子谦拧着眉头,看着骄纵的温婉拧起眉头,“她一个人离开不安全,我送一送,让伯母帮你上药。”

    萧子谦拿开她的手,毅然追出去,没再看温婉。

    温婉气红了眼。

    死死咬着牙,眼里蓄满泪水。

    “婉婉,妈妈给你上药。”戚念慈吩咐佣人拿药箱。

    她自己也要上药。

    温婉泪眼朦胧,气愤的瞪着温继宗,“把我的男朋友推给姜南,现在我又被姜南打成这样,什么吃亏的事都让我忍下,你满意了!”

    温婉说完,哭着跑上楼。

    “婉婉……”

    戚念慈满眼心疼的看着温婉的背影,生气的对温继宗道,“婉婉的委屈,你这个当父亲的最清楚,明明萧子谦是婉婉的男朋友,可你偏偏,要萧子谦和姜南在一起。”

    “要说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些产业,好,那我问你,刚才你为什么要为了那个贱人打我?我可是跟你结婚三十余年的夫妻!”

    戚念慈满眼失望,扭头就走。

    温继宗看着妻女离去的方向,缓缓握紧拳头。

    走到了这一步,他必须要做完那些事。

    姜南开车离开温家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她开着车,一路沿着蜿蜒的公路直行。

    车后面,跟着一辆黄色法拉利。

    萧子谦开车,不远不近跟着她。

    她无所谓。

    拨给秦欢,告诉她自己要过去。

    秦欢马上会意,“行,刚才我晚上不值班,等你。”

    姜南嗯了声,挂断电话。

    开下马路。

    红路灯路口。

    萧子谦的车跟她并行等灯,落下车窗,目光看向姜南的方向,似乎有话要说。

    姜南心里抵触,本不想搭理,但现在还不是做的太明显的时候。

    她也落下车窗。

    萧子谦的声音飘来,“南南,你开慢点,我送你到了再回去。”

    “其实我自己回去就行。”姜南声音淡淡。

    萧子谦柔声道,“只是顺路的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不放心么?

    想想之前发生的事。

    难道最危险的,不是他?

    姜南面色冷淡,重新按上车窗。

    他要送,送就是了。

    萧子谦看她没反对,嘴角不由上扬。

    两辆车继续并排直行。

    与此同时。

    会所高级包厢。

    萧北寻坐在沙发主位,几个友人围着他,谈笑风生。

    他翘腿慵懒的姿态,衬得气质矜贵高冷,冷硬却立体的脸庞,如雕刻版精致。

    眼底滚动的幽暗,却给人一种难以窥探的神秘。

    “都说三爷不找女朋友,现在你们知道,三爷在等谁了吧?”

    有人调侃。

    有人问:“等谁?”

    “季宜书啊,你傻了不成?”

    友人陆眠笑起来帅气眼光,一脸兴致勃勃,“小书如今长得亭亭玉立,要不是上次朋友聚会,她跟沈书桐一起,我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这得怪老沈,都没跟我们说。”

    沈星旭扭头,朝萧北寻看去,“三爷不说,我说什么?”

    “三爷不是被沈老夫人催婚催得紧,倒不如,这次就跟小书结婚好了。”

    “……”

    听着一众友人的玩笑。

    萧北寻那张刀削般的脸庞上,不为所动。

    薄唇勾了勾弧度,剑眉才冷冷挑起扫他们,“你们的公司别开了,转做娱乐八卦就行。”

    这话让几人听了,纷纷瑟缩。

    “我嘴贱,我不说了。”

    沈星旭轻笑,“让你们八卦,这么多年,你们见过三爷提过要结婚的事?”

    陆眠笑容不减,对着萧北寻眯了眯眸子,“三爷这些年多宠小书,你们都看得见,如果三爷这都不想结婚,难道,三爷有喜欢的人?”

    这话,顿时引得其他人纷纷看过去。

    沈星旭注意到萧北寻戴着的腕表,“你哪块表不是好几百万一块,什么时候看得上这么平民的款式?”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他手腕上。

    有人忽然说,“我想起来,上次看小书发的朋友圈。好像是这款表。”

    几人哗然,起哄。

    沈星旭只觉得手表看着,不太像季宜书发朋友圈的那块。

    他若有所思看了眼萧北寻,心底有些感慨。

    唯一能撬开萧北寻这张嘴的,偏偏不在这。

    当年出那事后,没多久,温霁斯和萧北寻就分道扬镳。

    这么多年,两人再没坐在一起过。

    即便在外面碰见,都装作不认识的程度。

    “的确是人送的。”

    萧北寻嘴角几不可闻的勾了下,长身而起,眉眼幽沉。

    “回去了。”

    他黯哑的嗓音响起,众人变得安静。

    都注视在他身上。

    “这么早就回去?”

    “你一个单身狗懂什么!”陆眠用手肘撞了下旁边的友人。

    友人瞬间一副了然的模样。

    萧北寻扣好西装扣子,抬脚往外走。

    沈星旭顿了顿,跟着起来,“算了,我明天一早有事,也先回去了。”

    友人们顿时发出扫兴的声音。

    沈星旭追上萧北寻,一起进入电梯内。

    他侧过脸,看着萧北寻,“找个时间,我们仨出来单独坐坐?”

    萧北寻身躯高大挺拔,强势的气息将整个电梯内的气氛骤降冰点。

    他嘴角勾了勾,眼底掠过嘲讽,“你们聚。”

    “……”

    沈星旭劝,“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小书都这么大了,难道你们要一直这样?”

    这话问的萧北寻绷着的面容,愈发冷沉。

    电梯门打开。

    “我随他。”

    萧北寻抬脚走出去,嗓音黯哑低沉。

    沈星旭走出电梯外,看着萧北寻决绝离开的身影,无奈耸了耸肩。

    姜南此时已经回到秦欢楼下。

    萧子谦的车停好,迅速下车来到她面前,“南南,今天的事别放心上,好好睡一觉,别跟温婉计较,她就是没长大。”

    没长大?

    姜南转过身面对萧子谦,淡淡看着他,“你是觉得我对她态度太差了吗?”

    萧子谦愣了几秒。

    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解释说,“没有,我只是觉得,她有时候可能有点任性,但毕竟还小,你不该一而再打她,应该好好说说的。”

    一而再?

    这话听着,姜南就明白,萧子谦指的还有上次在公司,温婉故意摔倒的事。

    两年!

    在一起两年。

    姜南起初觉得他不错,温柔迁就,但说不上喜欢。

    只觉得成为丈夫的人选还不错。

    但如今,姜南想打死当初的自己。

    到底什么原因,导致她觉得他可以!

    “知道了,你回去吧。”

    姜南懒得跟他多说,转身就往大楼的门口走。

    萧子谦隐约感觉到姜南有点冷淡,可想想,以前她也这样矜持优雅。

    他想,姜南这样的人,本身就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感情。

    他们在一起两年。

    姜南只有他一个男人,虽然他一直为了温婉,没对她做过任何亲密的事。

    但他也是姜南的男朋友。

    萧子谦返回车内,放心离去。

    楼上。

    秦欢从阳台往下看,看到他开车走了,才把视线收回。

    姜南就开门走了进来。

    她虽然背脊一直挺拔,脸色却肉眼可见的疲惫,换了鞋就来到沙发整个坐下,将身体后靠椅背。

    “今天这么累,看来在温家没受欺负?”秦欢手里拿着水杯,从阳台外面走进客厅。

    姜南累得不想说话,摆摆手。

    “总之,解气。”

    秦欢心照不宣笑笑,在她旁边坐下。

    姜南实在是太累了,靠在秦欢的沙发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醒来,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她坐起身,秦欢给她盖的毯子滑下来。

    客厅还开着温度适中的空调。

    屋子里四周漆黑,只有客厅开着一盏昏暗的灯。

    这个时间点,秦欢显然睡了。

    姜南拿起手机划开看了眼,一条朋友圈赫然跳入眼帘。

    就在一个小时前,季宜书发了一个朋友圈。

    照片里,她戴着一块手表,配图:

    “我问他怎么有这么便宜的表,谁的眼光这么差,他笑笑不语。

    我就知道,他也是嫌弃的。”

    姜南眸色一沉,眉头拧起。

    她认得出来,那块表,正是她送给萧北寻的那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