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衣见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面对二三十人的跪拜感激,他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
‘行善助人,似乎……也别有一番滋味?’
心念微动,他将从那邪修储物袋中搜刮来的金银财物尽数取出,分发给众人。
身为修士,这些俗物对他并无大用。
李青衣一心向道,只留下少许以备不时之需。
众人见状,更是感激涕零,不少人泪流满面,叩首不止。
“多谢仙师,您就是我们再生父母!从今往后,我们愿为您做牛做马!”
李青衣却轻轻摇头:“不必如此。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便是。”
说罢,他转身离去。
众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齐齐伏地,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
李青衣刚回到城中,便见城主李景弘率领大批人马在城门口相迎。
街道两旁,居民们喜气洋洋,齐声高呼:
“恭贺仙师除魔卫道!凯旋而归!”
“恭贺仙师除魔卫道!凯旋而归!”
“恭贺仙师除魔卫道!凯旋而归!”
李青衣一时有些怔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李景弘亲自牵来一匹骏马,请他上坐,自己则在前面牵马引路,解释道:
“小女身上的诅咒已然消散,想来定是仙师大功告成。
在下便组织百姓前来相迎,府中已备好宴席,专为仙师庆功。”
此刻,李青衣恍若得胜归来的将军,被满城欢腾的百姓夹道相迎。
若非腹中实在饥饿,他真不愿再赴宴席。
整座城池洋溢着喜庆气氛,人人笑逐颜开。
李青衣受这情绪感染,也不由微笑。他被众人的喜悦之情带动,心中也忍不住愉悦起来。
城主府内,银月高悬,张灯结彩。
李青衣高坐主位,李景弘携家中六口。
除了那位刚解除诅咒、尚在休养的女儿,纷纷前来敬酒。
“当真是少年英雄!”
“多谢仙师救我妹妹,我先干为敬!”
李青衣看向李景弘,问道:
“李城主可知道,一枚暗色残缺的幽月纹章,是哪个组织的标记?”
席间众人闻言,皆露诧异之色。
李景弘连忙解释:“那是幽月国的标记,仙师竟不知?”
‘幽月国……’李青衣在心中默念,他确实从未听闻。
“我常年山中修炼,不问世事。”李青衣含笑解释。
李景弘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李青衣一边享用美食填补饥肠,一边与众人闲谈。
忽然,李景弘长叹一声:
“陛下近来不知何故,竟开始在玄国境内搜寻他幼年遗失的孩子。”
“唉……丢失十六年,岂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
李青衣不解:“找不到便找不到,城主为何叹息?”
李景弘面露苦笑:
“问题就在于,陛下年事已高,对那孩子念念不忘……他一道令指发布,又平白给我等增添许多琐事。”
李青衣闻言,不再多问。
他对这些朝堂之事并无兴趣。
“所以,修士交易的坊市,在哪里?”李青衣问出了心中所惑。
如今他的手中可是有十七枚灵石的巨款。
已超越了幽真人的遗产。
再加之手中还有些许符录,出售之后,又是一笔巨款入帐。
到时,再去买点上品符录的绘制法,以自己如今的神识和修为底蕴,绘制出来应是不难。
然后再炼制出两具没有意识的尸傀,自己再一心三用,左右开弓,必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想到此,李青衣心中顿时火热起来,仿真自由,指日可待。
然而,李景弘却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李青衣双眸一眯,“怎么?你之前难道骗我不成?”
李景弘大惊,“仙师,绝无此事!只是……说来也巧,您离去之后,那坊市便遭魔道修士袭击,如今已然毁灭。”
“如此之巧?”李青衣凝视着李景弘,气氛一时间有些冰冷。
“仙师,事情确实如此,在下当真不敢骗您啊!”
“那毁灭后的遗址在哪里?”
“那方坊市隐藏在一处秘境之中,如今秘境也被摧毁,自是化作一片虚无。”
李青衣冷冷盯着李景弘,“意思是,死无对证?”
李景弘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一时间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经历秦氏一族的事后,李青衣对危险的嗅觉变得异常敏锐。
如今,他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心中暗自戒备。
恰在此时,一道清丽身影款步而来。
“清怜,你不在房中好生休息,怎么出来了?。”李景弘见来人,立即关切问道,转移话题。
“清怜只想亲眼见见恩公。”少女说着,目光转向李青衣,浅浅一笑,“恩公果然俊逸不凡。”
“姑娘谬赞了。”李青衣敷衍地回了一句。
‘事情,好象变得复杂起来了。’
李青衣觉得,少女出现的时机,会不会有些太巧了?
李青衣打量着少女,对方生的好看,长相灵动。
只是十分消瘦,脸色有些苍白,平白添加了几分惹人怜惜的韵味。
李景弘连忙介绍:
“这便是小女,李清怜。”他眼中满是慈爱,“清怜,快入席吧。”
他将李清怜安排在李青衣身侧就坐。原本轻松愉快的宴席,此刻变得有些凝重。
李清怜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李青衣的身上,看得他有些不自然。
此时,李青衣也没了胃口,便起身告辞。
待他走远,李清怜轻声道:“当真不一般。”
而此时,李景弘脸上慈父的神色已然褪去。
厅堂中的亲眷们眼神瞬间空洞,如提线木偶般向府内深处走去。
李清怜语气平淡:
“那东西,落在他手里了。你若不想办法夺回,其中的秘密一旦被外人知晓,谁也保不住你。”
李景弘勃然大怒:
“这还不是你们惹的祸!
你们让我哄骗修士去听风山,人我骗去了,是你们自己实力不济,如今反倒怪起我来了?”
李清怜依旧面无表情,她拿起李青衣用过的酒杯,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你不事先调查他的修为,与我何干?东西,你自己想办法拿回来。”
李景弘气得浑身发抖:
“谁知他实力如此强横!十六岁就能斩杀练气三层的修士!”
李清怜瞥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她的目光投向李青衣离开的地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
李青衣回到与秦曦月同住的小院,见她正坐在院中等待自己。
他将一包还冒着热气的烧鸡放在石桌上:
“回来的时候给你带的,趁热吃吧。”
秦曦月问道:“方才街上众人欢呼相迎的仙师,是你?”
李青衣点头承认。
随后,他将从听风山得来的神秘黑匣放在桌上:“曦月,你可认得此物?”
谁知秦曦月一见那匣子,脸色骤变。
“你从哪里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