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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对自己这个养猪佬

    见天色已晚,朱富贵估摸着养殖场那边也该准备晚饭了,虽然李叁金在监工,柳四银也能操持。

    但他作为东家,总是不露面也不好,尤其现在还是敏感时期。

    他站起身,拱手道:“淼淼,时辰不早,我该回去了,养殖场那边还有些杂事需要处理。”

    白淼淼脸上顿时流露出明显的失落和不舍。

    她也跟着站起身,嘴唇微撅,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唉,真不想让朱大哥走,可是爹爹下了禁足令,让我最近老实待在卫所里修炼和研究阵法,不许我随意出门,说是坊市最近可能不太平。”

    朱富贵这才明白,为何今天白淼淼一直待在卫所里研究阵法,原来是受了禁足。

    他心中了然,白啸天此举,恐怕既有保护之意,也可能或多或少与自己和白淼淼走得近有关,想借此隔开两人。

    他理解地点点头,安慰道:“巡天使大人也是为你的安全着想,你且安心在卫所待着,正好可以专心查找月光苔的线索和监控阵法。”

    “等我这边准备妥当,找到了月光苔或者确认了更具体的行动方案,再来与你商议。”

    “到时候,说不定还需要你亲自出手,调整或者暂时关闭部分阵法,方便我们行动呢。”

    听到朱富贵说后续行动还需要自己,白淼淼的眼睛又亮了起来,用力点头:“恩,朱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找到月光苔的线索,阵法这边也交给我。

    “”

    看着白淼淼重新焕发活力的脸庞,朱富贵笑了笑,再次拱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告辞了。”

    说完,他转身便欲离开偏厅。

    然而,就在他脚步刚迈出门坎的刹那,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白虎卫士恰好从走廊另一头快步走来,见到朱富贵,立刻抱拳行礼,声音洪亮。

    “朱老板请留步!”

    朱富贵身形一顿,心中莫名一跳,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停下脚步,回身看向那名卫士,脸上露出询问之色:“军爷有何指教?”

    一旁的白淼淼也好奇地探出头来。

    那名卫士态度躬敬,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朱老板,大人吩咐,请您暂且留步。”

    “大人说,时辰已晚,朱老板既然来了卫所,若不嫌弃,便请在卫所用过晚膳再走。”

    闻言,朱富贵整个人都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位看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巡天使,居然会主动留自己吃饭,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白淼淼,只见白淼淼也是一脸的惊讶和茫然,显然对此也毫不知情。

    这突如其来的邀请,非但没有让朱富贵感到受宠若惊,反而让他后背隐隐有些发凉。

    事出反常必有妖。

    白啸天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难道又是一出鸿门宴?

    那名卫士传达完命令,便肃立一旁,不再言语。

    朱富贵心中念头急转,迅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无数个猜测在脑海中翻滚,但无一能让他安心。

    面对白啸天,他有一种本能的忌惮,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修为高深权势赫赫,更因为对方那冷酷外表下可能隐藏的属于一方势力首领的深沉心机。

    拒绝?他不敢。

    在白虎卫所,拒绝巡天使的“好意”,那简直是自找麻烦。

    接受?这顿饭恐怕吃得不会轻松。

    白淼淼也从最初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她走到朱富贵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小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和疑惑,低声道:“朱大哥,爹爹他怎么会突然要留你吃饭?”

    朱富贵苦笑一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然对方出招了,自己只能接着。

    他转向那名等侯的卫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拱手道:“巡天使大人太客气了。”

    “既然如此,朱某就躬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大人美意,有劳军爷带路。”

    那卫士见朱富贵应下,脸上神色不变,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朱老板请随我来,宴厅已备好,小姐,大人也让您一同过去。”

    白淼淼闻言,看了朱富贵一眼,眼神中传递着莫名的意味,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了。”

    朱富贵心中稍定,有白淼淼在场,白啸天总不至于太过为难自己吧?

    跟在那名卫士身后,白淼淼紧随其旁,三人穿过卫所内曲折的走廊,向着更深处的宴厅走去。

    朱富贵一边走,一边暗自调整呼吸,平复心绪。

    他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自乱阵脚。

    白啸天既然以礼相待,自己便以礼相还。

    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正好,他也想借此机会,看看白啸天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前方的宴厅,在朱富贵眼中,仿佛变成了一张无形的大口,正等待着将他吞噬。

    跟在白虎卫士身后,行走在肃穆的卫所廊道中,朱富贵的心跳如同擂鼓。

    身旁的白淼淼虽然给了他一丝慰借,但前方未知的宴请依旧象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白啸天的形象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不怒自威的面容,那审视自己时如同看待潜在威胁的锐利眼神。

    “朱大哥,别担心。”白淼淼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悄悄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爹爹虽然看起来凶,但其实很讲道理的,说不定...说不定他只是想谢谢你平时照顾我呢?”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朱富贵勉强笑了笑,没有回答。

    讲道理?那是对他女儿,对他摩下的卫士,对坊市的普通良善百姓。

    对自己这个养猪佬,还疑似接近他宝贝女儿的散修,白啸天恐怕就没那么多道理好讲了。

    引路的卫士在一扇雕刻着猛虎下山图案的红木大门前停下,躬身道:“大人,朱老板和小姐到了。”

    “进来。”

    随后,门内传来白啸天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卫士推开大门,侧身让开。

    朱富贵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并无褶皱的衣袍,迈步而入,白淼淼紧跟在他身后。

    这是一间比之前偏厅更为宽和正式的宴厅。

    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墙壁上悬挂着几幅描绘着白虎卫征战、巡逻场景的壁画,气势恢宏。

    中间是一张足够容纳十馀人就餐的紫檀木大圆桌,此刻桌上已经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凉菜和碗筷,但主位和客位都还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