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善人看向朱富贵，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张某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想着朱老弟养猪是一把好手，在医治灵兽方面应该也有建树才对。”
“故而今日厚颜前来，想请朱老弟过去帮忙看看，能否诊断出这怪病的根源，救一救这批翠羽雀，也救一救我张家此次的生意和信誉。”
说完，张善人站起身，对着朱富贵郑重地拱了拱手。
原来是这么回事。
朱富贵心中恍然。
张善人是病急乱投医，所以找上门来了。
朱富贵快速权衡着利。
帮忙，固然能进一步巩固与张善人的关系，这位灵植世家家主在坊市内外的人脉和资源不容小觑。
但风险也不小，连专业灵兽师和丹师都束手无策的怪病，自己靠系统能否解决？
若是解决不了，难免会让人觉得自己徒有虚名，甚至可能引火烧身。
而且，朱富贵隐约觉得，这批翠羽雀的怪病，发生得有些蹊跷。
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运抵张家准备发售时集体发病。
但看着张善人那充满期盼和焦虑的眼神，想到对方当初的赠地之恩，朱富贵知道自己无法轻易拒绝。
他沉吟片刻，抬头看向张善人，神色凝重地说道：“善人，您先别急。”
“晚辈在养猪方面确实有些粗浅的经验，但跟治疔灵兽病症终究有所不同，且连诸位行家都束手无策，晚辈也不敢夸口一定能成。”
说到这，朱富贵话锋一转：“不过，善人既然信得过晚辈，亲自前来相邀，晚辈定当竭尽全力，随前辈去查看一番。”
“至于能否找出病因，晚辈只能说是尽力而为，还望前辈莫要抱太大期望。”
朱富贵没有把话说满，留下了充分的馀地。
张善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道：“朱老弟肯出手相助，老夫已是感激不尽，成与不成，皆是我张家运气，绝不敢怪罪朱老弟。”
“只要朱老板愿意前去一看，无论结果如何，老夫都承你这份情。”
见张善人如此表态，朱富贵心中稍安。
他站起身：“事不宜迟，既然那些翠羽雀情况危急，我们这便动身吧。
“好好，朱老弟请。”张善人大喜过望，连忙引路。
朱富贵跟着张善人走出院子，对守在外面的李叁金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他看好养殖场。
随后，他便与张善人一起离开养殖场，乘坐上张家的马车，向着张府疾驰而去。
马车轱辘碾过坊市的石板路，朱富贵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心中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不多时，便抵达了张府。
朱富贵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看到那气派的门楣和隐约可见的内部景致，心中依旧会泛起一丝波澜。
这便是底蕴。
张善人并未在府内多做停留，只是简单招呼朱富贵喝了口茶，稍事休息，便直接带着他来到位于张府后方一片专门开辟出的产业区。
这里便是张家的兽苑所在。
与朱富贵那主要以实用为主的养猪场不同，张家的兽苑规模更大，规划也更为精细。
放眼望去，是一片被矮墙分隔开的局域，里面建造着各式各样功能不同的圈舍。
有的圈舍搭建着棚架，种植着藤蔓，显然是给攀爬类灵兽准备的。
有的则引了活水，形成小池，适合水栖或两栖灵兽。
还有的铺着细沙或软草，环境布置得颇为用心。
空气中弥漫着多种灵兽混杂的气息，以及消毒药草和饲料的味道。
偶尔能听到几声或清脆或低沉的兽鸣禽啼，显示着这里的生机。
不少仆役和专门的灵兽师在各处忙碌着，显得井然有序。
“这张家兽苑，果然名不虚传。”朱富贵由衷地赞叹道。
与这里相比，他的养殖场确实显得简陋和单一了许多。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了要不断发展壮大的决心。
张善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色，但随即又被愁容取代：“规模虽有一些，但此次若是栽在这批翠羽雀上，也是伤筋动骨啊。”
“朱老弟，这边请，翠羽雀都安置在那边专门的禽舍里。”
他引着朱富贵走向一处相对独立，内部布置了许多栖架和绿植的宽禽舍。
禽舍外，早已有几人等侯在那里，为首是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身着灵兽师常见的皮质短褂。
身后跟着几名年轻些的助手，看样子是负责这片兽苑的管事和主要灵兽师。
“老爷，您回来了。”老者见到张善人，连忙上前行礼，目光随即落在朱富贵身上，带着几分好奇。
显然，他们已经知道张善人去请了这位近来名声不小的“朱老板”。
“恩，福伯，这位就是朱富贵朱老板。”张善人介绍道。
“朱老弟这位是兽苑的管事，张福，大家都叫他福伯，是跟着我几十年的老人了，经验丰富。”
“福伯。”朱富贵拱手见礼，态度不卑不亢。
“朱老板，久仰了。”福伯也回了一礼，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散去。
他显然不认为一个养猪的，能解决连他和内城丹师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闲话稍后再叙，先去看翠羽雀。”张善人挥挥手，打断了可能的寒喧，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那批灵鸟。
“是，老爷，朱老板，请随我来。”福伯不再多言，转身引着众人进入了禽舍。
禽舍内部光线明亮，打扫得颇为干净，几乎闻不到什么异味。
只见在那些错落有致的栖架上，或站或趴着数十只体态优美、羽毛本应呈翠绿色的灵鸟，正是翠羽雀。
然而，正如张善人所描述的那样，这些翠羽雀此刻的状态极其糟糕。
它们大多耷拉着脑袋，眼睛半闭，毫无神采，原本应该鲜艳夺目的翠羽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有些凌乱。
食槽和水槽里的东西几乎没动过，整个禽舍弥漫着一种萎靡不振的死寂气息，偶尔有几声鸣叫，也是有气无力，听着让人揪心。
“朱老板，您看。”张福指着这些翠羽雀，眉头紧锁。
“我们检查过，没有外伤，没有明显中毒迹象，也隔离了病鸟，防止传染，但就是查不出根源。”
“用了清瘟散、解毒丹、滋养元气的药物，甚至尝试用安神香安抚，都效果寥寥。”
旁边一位年轻些的灵兽师也补充道：“我们仔细观察过它们的粪便，形态颜色也基本正常，不象是肠胃问题，真是奇了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