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安了家。
已经过去数代人了。
反正张生儿觉得耳朵都听起茧了。
老祖宗,您真是闹麻了。
您要是圆滑点。
我用得着,过这穷苦的日子吗。
接着张父又常说些。
十世之仇,犹可报也,这样的话。
张生儿想到,前几代人不报如此大仇。
难道是不想吗?
不就是报不了吗?
传下来的书,我不是全看完了吗?
真的是一本怎么教修行的都没有啊!
满口的仁义道德。
全是子曰,子曰。
这个子到底是谁啊。
要是能让我碰见。
指定赏他一记老拳。
我寻思这些能拿来干嘛呢。
拼得过人家这般修仙的吗?
倒是有几本书挺有意思的。
蠢老头说是闲书。
故事里修得无上伟力,然后杀光仇敌全家。
老实说,看着挺爽的。
纯纯的代入了。
可一番爽看。
翻到尾页。
署名姓张。
再对一对世系。
就是前几代祖宗啊。
感情是因为被人诛了九族。
才对杀人全家,情有独钟吗?
后面的故事大多是。
就算是一些无所谓口角,从而结仇,也要杀人全家了。
感情你们疑似比村人们还极端嗷。
怎么前几代都是这种货色居多啊。
大抵...是被这血海深仇逼疯了。
所以蠢老头讲得越多。
张生儿就越不耐烦。
闹麻了,真是闹麻了。
要是祖先们传下来的是一些修行的法门。
我努努力,大成之后,能给祖宗们能报就报了。
传下来的都是这些有无所谓的东西。
还没我拳头好使。
我估计能传给下一代。
就是用拳头怎么揍人。
拳头拼得过那些修仙的仇敌吗?
搞不好他们还活着呢。
快算了算了,下一代就别讲这些破事了。
少惦记这些有的没的。
那些破书继承到我手上。
我要全烧了。
什么深仇大恨,就停在我这里。
张生儿下定了决心。
但他面对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生孩子得有人配合着干才行。
他一个人生不了。
其实有不少村姑村妇。
对年纪轻轻,身强体壮的他。
暗送秋波。
可这裤子是脱不下去一点啊。
这些个人长得都太寒碜了。
还不如看书释放下。
最起码祖宗们写得东西。
一些地方...还是很精彩,充满了想象力。
而张生儿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已经足以构建出。
相当真实的画面。
四舍五入,也就完事了。
当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
感情只有这想象力,才是咱张氏继承下来的绝活吗?
生活空虚之时,他也经常思考起象是一些哲理,其实就是胡思乱想的东西。
因为村人娶妻成婚都早。
张生儿这个年纪,还没娶妻。
勉强算得上是晚婚晚育了。
老头子也天天拿着这事和他吵。
只不过,他无所谓的。
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这孩子我五十岁了不能生吗?
我就一定得生吗?
还不是有傻老弟吗。
他不是一样能传宗接代吗?
可...你问张生儿真的不想要一个老婆吗?
他肯定是想的啊。
比谁都想啊。
但是,这老婆得好看漂亮啊。
万一吵起来了,他这双揍人无数的老拳。
也下不去手啊。
真打起来,他不得是压倒性胜利。
还得是像小老弟一样,舍不得打才行。
张生儿为妖精般的孩子,动心了一次。
妖精虽然年幼,但他觉得自己可以等。
就算和傻老弟,公平竞争。
他不觉得自己会输。
可是!
可是!
小妖精怎么会是男的呢?
他再怎么漂亮好看。
张生儿取向都是女的啊。
他脑子甚至开始臆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
小妖精的父母也弄错了呀。
其实...他是女儿身呀。
他下定决心,不见带把不死心。
他拉住一个劲向前走的小老弟。
“傻老弟,村里怎么突然冒出这样的人物来的,以前没一点印象。”
“村北角落里,不是有一户人家,大哥你从来没揍过吗?”
小老弟解释道。
这下张生儿想起来了。
是有户人家,他没揍过。
所以印象单薄。
那家人,好象基本很少,或者说就是没有和邻友争吵过什么。
现在想起来,其实多少有点不太对劲。
最不对劲的是,那对父母样貌普普通通啊。
哪里生出这般妖精出来。
张生儿小声嘀咕。
“怕不是男人被戴了帽子...
“不对,这村里无论男女全是歪瓜裂枣。
“谁都不可能生出这般模样的孩子。
“就我还算玉树临风。”
张生儿想了想,又追问。
“他这个年纪,村里的孩子,我差不多都见过了,基本喂过拳头,怎么没听他们提起过。”
“他不爱出门,也不爱和其他孩子玩,一直待在家里。”
张活儿便回答了兄长的问题。
“好象,是他父母,说送他跟着咱们爹爹读书,才愿意出门的。
“爹爹直夸他聪明呢,拜师束修都没收呢,说比大哥聪慧百倍呢,嘿嘿嘿。”
“那老头讲的能当真吗?”
小老弟以前认为大哥是最聪明的。
现在有了新人。
只能委屈亲大哥,当第二聪明的人了。
“之前我去他家敲门,我还以为都不在呢,半天没人开门,我就从窗户翻了进去。
“一进屋原来他父母在家呢。
“他父母都吓了一跳。”
“你还有胆量干这种事情啊。”张生儿像第一次认识了亲弟弟。
“嘿嘿嘿,机不可失,我怕他突然回家嘛。
“情急之下,我说我是他朋友,他父母见到我可高兴了。
“一番打听,才知道门关得严实,是怕他偷偷回家了。
“他父母希望他出去玩玩,多交些朋友。
“大哥,我已经和他父母说是他朋友了。
“爹爹说过,君子不可失信于人,你知道的,我一直是想当君子的。”
“你都翻人屋里去了,还想当君子?梁上君子吗?”
张生儿不明白了,你这个君子是什么君子啊。
“嘿嘿嘿...只有是君子就行了,说好了,大哥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要陪我一起去啊...”
“傻老弟,哥答应你。
“哥也求你一件事,帮哥摁住他。”张生儿意味深长地说。
“大哥你要干嘛?”
“哥要脱他裤衩,验明正身。”
“大哥,你想这样干的话,是在逼我出手。”
“你拳法都是我教的,我三十年功力,你顶得住吗?”
“哥你三十年的功力,你现在岁数岂不是比爹爹都大。
“大哥,你该不会是我爷爷吧?”
“你都喊爷爷了,傻老弟我只能放过你了。”
“大哥,我都喊你爷爷了,绝对不能对他出手。
“绝对不能脱裤衩!”
“为什么?”
“他是我这一生要守护的人!”
张活儿发自肺腑的喊了出来。
沉默,漫长的沉默。
“你是不是偷看我写的,藏起来的闲书了?”
“我...没有!”
张生儿一把按住张活儿的脑袋。
“你还敢说没有,老子还不知道你这小脑瓜,想得出来这么劲爆的句子吗?
“抄了就是抄了,你老实承认,我就放过你。
“不然他的裤衩要脱,你的也不能放过。”
“那大哥,你还是只脱我的吧。”
“你们两个的裤衩,我一样的脱呀。”
张活儿突然暴喝一声,一拳打向兄长。
“老拳七式,拳出无悔!”
这是张生儿创立的拳法中,最刚猛霸道的终式。
然而。
小老弟拼劲全力,还是无法撼动战胜面前的强敌。
偶遇大哥强势要脱裤衩!
不可阻挡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张生儿冷笑一声。
“拳出无悔。”
一拳打飞张活儿数米远。
也只有张氏兄弟天生耐造的身躯。
他们能这样玩。
“小老弟,你还是不行啊。
“你这一生要守护的人,还是交给我吧。”
张生儿面露桀骜之笑。
“不可!男儿怎能遇到些险阻就退缩呢!
“猛虎面前无沟壑,吾辈自然立志当猛虎男儿!”
张活儿又站了起来,一副苦苦支撑,不愿意倒下的模样。
“你这一句句的...是比我这写书的人,还熟悉啊。”
张生儿有点难绷了。
“大哥!我没有原创的东西,但我这颗心是真的!”
“干嘛...突然来半句原创......”
“他真的是我一生要守护的人!”
张活儿大喊道。
“那玩意好几年前写的,我自己都不看了,你少念几句吧...
“而且,我写的,要守护的是女孩啊,你这都不对版吧。”
张生儿觉得黑历史果然要藏好啊,让这小老弟翻着了,以后整天在耳边念叨,这日子还能过吗?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都是我一生要守护的人!”
张活儿的执着不改。
“你赢了...傻老弟。”
“真的吗!大哥!
“你保证,不脱裤衩!”
“恩,不脱裤衩!”
“是哪句话....?打动了...大哥你这样的禽兽!”小老弟好奇问道。
“你也太小人得志了吧,君子如果全是你这样的,君子和伦理纲常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大哥,咱们就别说君子的事了吧。”
“是我的原创吗?打动了大哥你吗?”小老弟追问道。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是大哥你这句【一生守护】吗?”
“再念叨这句,我就把你拖到他面前,把你裤衩扒干净。”
“哪...总有一句打动了大哥你吧!”
“确实有一句。”
“哪句?”
“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
“为什么是这句?”
“他是女孩的可能性,不是仍然存在吗?
“脱幼女的裤衩,好象确实不太好。”
张生儿自认为自己,还没禽兽到这种地步。
“大哥...”
“怎么了?”
“如果你这样的人都不是衣冠禽兽,我就无法理解爹爹说得禽兽到底是什么了。”
“....你皮痒了吗?”
“没有!”
“傻老弟,我答应了你一件事。
“你也得答应我一件。”
“先得听大哥,你说得是什么事情...”张活儿心生出警剔之心。
“假如那娃是女孩,咱俩要公平竞争。”张生儿还在痴心妄想。
“不可能,大哥你痴心妄想!”小老弟一口回绝。
“你也知道老头子,为我找媳妇的事情急得不行吧!”
“你大哥我啊,媳妇得漂亮好看啊,我这裤衩才脱得下去!”
“大哥你都能当他爹爹了,还妄想人家是女孩,来应付娶媳妇这件事,你下作!你裤衩干脆就缝身上吧!”
小老弟义正言辞。
“哈哈,你都喊过我爷爷了,把我辈分再抬高点也没事儿。”
张生儿倒是无所谓这些言语攻击,连衣角微脏的程度都未到,他笑着反击。
“大哥,我是不可能把守护者的身份让给你的。”
“你都打不过我,你这守护者都不太牢靠啊。”
“拳出无悔!”小老弟又突然暴起挥出拳头,似想证明自己。
“都出两次同一招了,我看这招给你改成,拳出有悔吧!”
张生儿笑着,捏握住弟弟的拳头。
手臂一甩,便把小老弟摔了出去。
张活儿也不吃痛,大大方方站了起来。
于是,兄弟之间的纷争再起。
用拳头贯彻彼此的意志。
夏末黄昏。
夕阳西下。
走在前面的张活儿,影子被映射得很长。
张生儿低着头瞄着弟弟的影子。
恍惚间,就象是看见了长大的小老弟。
心生出感叹。
迟早有一天,他会长得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