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最近天剑宗有没有新入门的天才弟子?”

    赵天龙想了想,压低声音道:“回侯爷,最近确实有一个,就是您让我们盯着的叶家的小公子,他刚拜入天剑宗,就被剑痴独孤逸长老收为亲传弟子。此事在宗门内引起不小的轰动,独孤长老从不收徒,这次破例,许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叶言现在何处?”

    “应该在独孤长老的天剑峰上。”赵天龙指了指主峰西侧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就是那座。独孤长老性情古怪,不喜与人往来,天剑峰上除了他本人,就只有叶言一个弟子。旁人未经允许不得擅入。”

    汪海望向那座山峰。

    天剑峰,山势陡峭如剑,山腰以上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孤零零的洞府嵌在山壁之上。

    洞口有剑光流转,显然是布下了禁制。

    他试着通过万魔之种感应叶言的具体位置。

    画面在识海中铺展开来。

    叶言盘膝坐在天剑峰山腹中的密室里,周身剑气翻涌如潮。

    天剑之心已经完全融入他的胸膛,正在持续不断地淬炼他的肉身和经脉。

    他的修为已经稳定在宗师七重,但气息还在缓缓攀升。

    独孤逸不在洞府中。

    这是个好机会。

    但汪海没有急着动手。

    天剑峰毕竟是独孤逸的地盘,谁知道那老剑痴在洞府里留了多少禁制。

    贸然闯进去,万一触发了什么机关,惊动了独孤逸,那就不好收场了。

    汪海收回心神,继续往前走。

    赵天龙带着他和灵素沿着山道绕过外门区域,往内门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拨天剑宗弟子,都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各自走开。

    核心弟子在天剑宗地位尊崇,普通内门弟子见了都要行礼,没人会上前盘问。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座巍峨的大殿。

    大殿依山而建,青石为基,琉璃为瓦,飞檐斗拱,气势恢宏。殿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藏经阁。

    “侯爷,这里是天剑宗的藏经阁。”赵天龙低声道,“共七层,下面三层对内门弟子开放,中间三层需核心弟子令牌才能进入,第七层只有宗主和五位长老有资格踏足。阁中收藏了天剑宗千年积累的剑法秘籍、修炼心得、以及历代先贤留下的剑道感悟。”

    汪海望着那座七层高的大殿,微微摇头。

    他来天剑宗本就是打算找机会捞点好处。

    他现在本就不缺功法,进去里面除了浪费时间并无大用。

    赵天龙见汪海对藏经阁兴致缺缺,便又引着二人往山后走去。

    “侯爷,天剑宗还有一处地方,名为剑冢。”

    汪海脚步一顿:“剑冢?”

    “是。”赵天龙压低声音,“剑冢是天剑宗历代强者埋剑之地。门规所定,天剑宗弟子陨落后,佩剑皆葬于此。千年积累,其中不乏天人境剑修的遗剑。不过剑冢终年被浓郁剑意笼罩,寻常弟子进去会被剑意所伤。唯有领悟剑意的佼佼者,才能进入其中寻剑。”

    汪海眼中精光一闪。

    剑冢这种地方,他在前世的原著中看过太多类似的设定。

    主角进入剑冢,万剑齐鸣,最深处那柄被遗忘千年的绝世神剑认主,从此一飞冲天。

    典型的主角机缘。

    而叶言刚刚获得了天剑之心,剑冢这种地方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舞台。

    “带路,去看看。”

    赵天龙应了一声,带着二人绕过主峰,沿着一条青石小径往后山深处走去。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逾三丈,通体漆黑,碑身上没有任何文字,只刻着一柄出鞘的长剑,剑尖朝下,深深没入石碑之中。碑座四周的地面上插满了断剑,有的锈迹斑斑,有的还泛着微弱的灵光,密密麻麻,数以万计。

    石碑后方是一座山谷的入口。

    谷口被一层淡金色的光幕封住,光幕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剑纹,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剑意。

    “侯爷,这就是剑冢入口。”

    汪海站在剑冢入口前,破妄神瞳穿透那层淡金色光幕,望进山谷深处。

    谷中剑意如潮,肉眼可见的剑气在空气中游弋,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越是深入,剑意便越凌厉,到山谷最深处,那剑意几乎凝成了实质,如同一柄倒插在大地上的无形巨剑,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目光落在山谷最深处。

    那里有一柄剑。

    剑身半截没入黑色的岩石中,只露出手掌长的一截剑柄。

    剑柄通体漆黑,表面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星图中央嵌着一颗暗淡的宝石,像是已经沉睡了千年,等待着能唤醒它的人。

    破妄神瞳之下,那柄剑的内部结构一览无余。剑身中封存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剑意,那剑意的品阶远超天阶。

    好东西。

    汪海收回目光,转头看向灵素和赵宇。

    “你们在外面等我。”

    “师弟,我也想进去!”灵素跃跃欲试,一脸期待的看着汪海。

    汪海看着灵素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摇了摇头。

    “走吧,跟在我后面。”

    他取出核心弟子令牌,按在那层淡金色光幕上。

    令牌背面的纹路亮起微光,光幕从中间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汪海侧身钻了进去。

    灵素紧跟在后面,嘴里还叼着半块桂花糕。

    踏入剑冢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便扑面而来。

    那剑意无形无质,却锋利如刀,刮在皮肤上隐隐作痛。

    灵素被激得后退半步,连忙运转灵力护住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