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海被她按在身下,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温热气息,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陛下,你没事吧?”
帝空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耳侧,只是俯身凑近,长发从肩头垂落,发梢扫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鼻尖几乎贴上他的鼻尖,那双丹凤眼里映着他的脸:“把你的文气分我一点,可以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媚,像是浸了蜜糖的毒药,让人明知危险却还是想要靠近。
汪海呼吸微微一滞:“陛下尽管取去,要多少,臣给多少。”
帝空明闻言,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妩媚的弧度,那双丹凤眼里漾开一层潋滟的水光:“小海子,待会憋住,不准进来哦。”
话音未落,她已经低头吻住了他。
柔软的唇瓣贴上来时,汪海只觉得一股温热的文气顺着唇舌的交界处被抽离出去,如同溪流汇入江河,源源不断地涌入帝空明体内。
他体内的文气本就浑厚庞大,此刻被她这样汲取,非但没有枯竭之感,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更好的归宿,流淌得愈加顺畅。
她能感觉到国运反噬带来的灼痛正在被文气一寸寸抚平,那些横冲直撞的金色气浪在文气的调和下渐渐变得温顺,重新归入经脉之中。
她原本因损耗而变得苍白的面容开始恢复血色,气息也从紊乱重新归于平稳。
汪海躺在她身下,任由她汲取着文气,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她闭着眼,睫毛在轻轻颤动,脸颊泛着一层淡淡的绯红,那副模样与他平日里见到的威严肃穆判若两人。
他有些痴迷,手不自觉地探向她腰侧。
“啪。”
帝空明松开他的唇,伸手按住他那只不规矩的手,丹凤眼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小海子,不能乱来哦。国运与灵气相冲,你若是修为低下,死了直接借助文气复苏即可,但你如今已成就天人,乱来,我也会受重创哦。”
她说完,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低头重新吻住了他。
汪海被堵住了嘴,那只被按住的手也挣不开,只能老老实实躺着。
他的文气还在源源不断地被汲取,帝空明的气息越来越平稳,越来越凝实。
他能感觉到她体内的国运之力正在被文气彻底驯服,重新归于掌控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殿外的暮色渐渐转浓,又从浓转淡,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
烛火燃了又熄,守夜的宫女添了一次灯油,又默默退了出去。
整整一夜。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殿中时,帝空明终于缓缓松开了他的唇。
她直起身,跨坐在他腰间,低头看着身下那张被亲得微微发红的脸,那双丹凤眼里的金色光芒已经彻底敛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与深邃。
她低头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汪海,看着他微微发干的嘴唇,忽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的脸颊腾地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从他身上弹起来,后退两步,赤足踩在冰凉的白玉砖上,双手攥着龙袍的袖口。
汪海从地上坐起来,揉了揉被压得有些发麻的手臂,抬头看向帝空明。
晨光从帝空明身后照进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中,玄色龙袍的边缘泛着柔和的光。
“陛下,你……”
话还没说完,帝空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空气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冷香。
汪海坐在冰凉的白玉地面上,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紫宸殿,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被亲得有些凌乱,伸手拢了拢衣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昨天这么热情,今天怎么还害羞了呢?”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
话音刚落,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忽然从虚空中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汪海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便腾空而起,景物在视野中飞速倒退,砖墙、宫道、回廊、宫门,一切都在眨眼间掠过。
等他重新站稳脚跟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侯府后院的桂花树下。
晨光正好照在树冠上,金黄色的桂花在风中簌簌飘落,落在他的肩头和发间。
汪海站在桂花树下,抬头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不是,陛下怎么跟国师一样,一言不合就送我回家了。”
他没有再回紫宸殿,知道这时候去多半又要被弹飞出来。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桂花,转身往后院走,准备去看看素心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与此同时,紫宸殿中。
帝空明的身影从虚空中重新浮现。
她站在凤榻前,垂眸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消退。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运转国运将心头的波澜压下去。
片刻后,她的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镇定。
她抬起手,感受着体内那股重新变得平稳的国运之力。
经文气滋养之后,不仅消耗的三月寿元被完全补了回来,连原先那层横亘在涅槃巅峰与造化之间的壁障都松动了一丝。
虽然距离突破还差得远,但至少有了进境的可能。
文气与国运如此契合,这是她之前未曾想到的。
可一想到补全寿元的方式,她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那个混账东西,平日里占她便宜也就罢了,今日她竟然主动吻了他。
她越想越觉得脸热,伸手按住自己的脸颊,掌心里传来滚烫的温度。
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
他本来就胆大包天,三番五次动手动脚,经此一事,日后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说不定还要欺君罔上?
帝空明咬着唇,站在空荡荡的大殿中,胸口那颗心还在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到凤榻边坐下,却发现自己坐得比平时僵硬了许多。
她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味在舌尖上化开,才让她的心绪稍微平复了几分。
她把茶盏放下,伸手整理了一下方才在文气流转中微乱的衣襟。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