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都市言情 > 东北出马仙:这个弟马太败家 > 第407章 累瘫了
    宋叔和宋小莲也下了车。宋叔站在车旁边,背着手,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又看了看路边摊位上卖烤肠的小贩,目光停了两秒,但没有走过去。

    宋小莲注意到他的目光,自己走了过去,买了两根烤肠回来。她递了一根给宋叔,宋叔低头看了看那根烤肠,想说“浪费钱”,但看了看宋小莲脸上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手里另一根已经咬了一口的烤肠,把那句话咽回去了。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白金球和蟒金花坐在服务区的长椅上,一人端着一杯热水,安安静静地喝着。柳小刚靠着车,抬头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也没有躲,就站在光天化日之下,晒着太阳。

    李平凡最后一个从SUV上下来。

    她走到服务区的便利店门口,没有进去,靠在门边的柱子上,晒了一会儿太阳。白老站在她旁边,银丝在阳光里白得发亮,像是被镀了一层光。他捻着念珠的动作没有停,但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像是在慢慢地数着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到了家,你想做什么?”

    白老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的,像是随口问的,又像是想了很久才问出来的。

    李平凡想了想。

    “睡一觉。吃顿饭。然后再说。”

    白老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看着远处的地平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了一下,又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上了车,继续赶路。下午的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照得人犯困。黄嘟嘟又睡着了,这次歪着脑袋靠着车窗玻璃,玻璃被太阳晒得暖乎乎的,正好当枕头。苟一铎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眼,确认他没有醒,就继续看路。

    林慕白这次没有睡。她坐在后座,把黑簿子放在膝盖上,翻开到空白那一页,握着判官笔,却没有写。她看着那页空白的纸面,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黑簿子合上了。她把判官笔插回笔套里,把黑簿子抱在怀里,也靠在了车窗上,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田野和村庄。

    夕阳开始西沉的时候,他们进了城。路灯还没亮,但天空已经变成了橘红色,把整座城市的轮廓都勾上了一道金边。路边的店铺开始亮灯了,一家接一家的,像是有人从街头走到街尾,一盏一盏地点亮了所有的灯。

    李平凡开在商务车后面,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的时候,她透过前挡风玻璃看了一眼前面的商务车。车窗里,黄嘟嘟歪着脑袋睡着,苟一铎握着方向盘。后面那排车窗里,灰万红蜷在座椅上,尾巴露了一截,耷拉在座椅边缘,随着车子的颠簸一晃一晃的。

    绿灯亮了。商务车先动了,李平凡跟着它,两辆车一前一后,拐进了别墅区那条熟悉的路。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子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在风里沙沙地响着。

    别墅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门开着,苟妈妈站在门口,系着那条蓝布围裙,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她身后,客厅的灯全亮着,暖黄的灯光从门里涌出来,铺满了台阶。

    黄嘟嘟被苟一铎再次拍醒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别墅门口。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了门口的苟妈妈,看见了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看见了自己待了那么久的熟悉的地方。

    他没有马上下车,坐在车上,看着门口,看着屋里那团暖黄的灯光,看了好几秒,才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苟妈妈迎上来,“回来了?累了吧?饭好了,就等你们了!”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热乎,像炉子上一直温着的一锅汤,不凉不烫,刚好入口。

    黄嘟嘟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熟悉的一切——沙发、茶几、窗台、那三盆花、供桌上被擦得锃亮的牌位。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他没有哭,他笑了一下,迈步跨过了门槛。

    所有人依次进了屋。有的在门口换鞋,有的直接瘫在了沙发上,有的去厨房倒水,有的进了堂营屋。客厅里很快又热闹起来了,那种热气腾腾的、乱糟糟的、活生生的热闹。苟妈妈在厨房里喊:“洗手吃饭!今天炖了排骨,还有一锅鸡汤!”

    黄嘟嘟靠在了沙发靠背上,把腿伸直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嘴角翘着。黄飞天坐在他旁边,把手伸进口袋里。他摸到了一颗松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也许是灰万红趁他不注意塞的。他看了看那颗松子,没有吃,又揣回去了。

    窗台上,那三盆花都开着。君子兰、栀子花、茉莉花,并排站在那儿,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

    苟妈妈回到了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灶台上同时开着两个火,一个炖着排骨汤,一个炒着青菜。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油烟机嗡嗡地响着,混在一起,像一首杂乱但有节奏的交响乐。过了一会儿,她又探出头来,喊了一嗓子:“谁去堂营屋把香点上?好多天没上香了。”

    李平凡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去。”

    她走到堂营屋门口,推开门,屋里暗沉沉的,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点。她打开灯,走到供桌前头,拿起十二根香点着了,插进香炉里。香烟袅袅地升上去,在供桌上方慢慢散开。她站在供桌前头看了看牌位。

    那些牌位安安静静地排着,从胡秀娘的名字到柳小刚的名字,一排一排的,像是列队等着她回来。她看了一会儿,伸手在供桌上轻轻擦了一下,擦掉了一层薄薄的灰,然后转身出去了。

    客厅里,人已经瘫了大半。

    黄嘟嘟歪在沙发靠背上,腿伸得老长,脚搭在茶几边上。黄飞天坐他旁边,虽然没有瘫得那么彻底,但也是靠在沙发上的,难得没有板着腰板。灰万红蹲在暖气片旁边,把那袋松子放在膝盖上,正一颗一颗地往外掏。宋叔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没有喝,就那么端着。他的目光偶尔落在灰万红那袋松子上,但什么话都没说。

    宋小莲坐在宋叔旁边,把那件新织的围巾拿出来,在自己脖子上试了试长短,又对折了一下,搭在椅背上。白金球和蟒金花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白金球正在看那盆栀子花,用手指戳了戳土,点了点头。蟒金花在旁边看着她的动作,也跟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