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十点。
这座平时举办演唱会的巨大场馆，今晚变成了一座沸腾的火山口。
两万一千个座位，座无虚席。红色的应援棒和挥舞的五星红旗将整个看台染成了一片红海。
空气灼热，几乎能点燃。
席第一排。
这里坐着的不再是好莱坞的洋面孔，而是清一色的国内顶流。
刘天仙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披肩，神情专注。她拍过《花木兰》，懂那种沙场点兵的氛围，但现场的这种压迫感还是让她手心微汗。
坐在她旁边的是热芭，手里紧紧攥著一个小型的五星红旗，紧张得不敢大喘气。
“这也太吓人了”热芭凑到刘天仙耳边，声音发颤，“那个日本人刚才出场的时候，眼神好像要吃人。”
刘天仙目光没有离开八角笼，轻声说道：“那是杀气。但林啸不怕。”
“ladies aen——！”
现场dj的声音嘶吼著，每一个音符都像是重锤。
灯光骤暗。
全场漆黑。
只有那一束追光打在蓝方通道口。
咚。咚。咚。
鼓声起。
那首刻在中国人dna里的旋律——《男儿当自强》的前奏响起。
这一次，没有原版的歌词，只有两万名观众自发的、震耳欲聋的大合唱。
“傲气——傲笑万重浪——”
“热血——热胜红日光——”
歌声汇聚成洪流，那是主场作战特有的buff，是两万同胞给八角笼里那个男人披上的战甲。
林啸走了出来。
他赤著上身，肌肉在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眉骨上的那道旧伤疤，让他看起来更添几分凶悍。
他没有跑，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敌人的心口上。
对面红角。
佐藤健正在做着最后的热身。他狠狠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和胸口，发出“啪啪”的脆响。他的眼神阴冷，死死盯着林啸的左膝盖。
那是情报里提到的“弱点”。
也是他今晚要摧毁的目标。
“ready？”
林啸站定。
佐藤健摆出了极真空手道特有的“三战立”架势，双手护胸，重心下沉。
“fight！”
当——！
铃声敲响的瞬间，没有任何试探。
佐藤健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直接压过了笼中黑线。
极真的打法就是推进，就是硬吃，就是不讲道理的肉体摧毁。
“死吧！”
佐藤健怒吼一声。
他的右腿毫无征兆地暴起。
没有高扫，也没有花哨的变线。
就是最纯粹、最暴力、也是极真最引以为傲的——低扫（gedan washi geri）。
目标极其明确：林啸的左腿膝盖外侧。
那里是韧带和半月板的结合部，也是所谓的“旧伤”所在。
这一脚，佐藤健用了十成力。
他在极真的道场里，曾用这一脚踢断过 countless根棒球棍。风声呼啸，带着要把林啸膝盖直接踢碎的恶毒。
解说席上，王琰博大喊：“小心低扫！佐藤健上来就盯着下盘打！”
热芭吓得捂住了嘴。
林啸看得很清楚。
但他没躲。
甚至连提膝格挡（check）的动作都没做。
他就那样稳稳地站着，左腿像是一根焊死在地上的铁柱，任由那记重腿扫来。
“砰！！！”
一声巨响。
那是胫骨与肌肉、骨骼正面碰撞发出的闷响。
声音大得连后排观众都听得清清楚楚。
全场观众的心猛地一揪。
硬吃？
这是疯了吗？那是世界第七的重腿啊！
然而，下一秒。
画面并没有像大家想象的那样——林啸痛苦倒地，或者膝盖变形。
林啸纹丝不动。
他的上半身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眼神依旧冷漠地俯视著佐藤健。
反倒是佐藤健。
他的右腿在踢中林啸膝盖的一瞬间，感觉自己不是踢在了肉上，也不是踢在了骨头上。
而是踢在了一根实心的、浇筑了水泥的钢柱上！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脚背直冲脚踝，再冲上膝盖。
佐藤健的脸皮抖了一下。
疼。
钻心的疼。
但他咬牙忍住了，极真的尊严不允许他退缩。
“纳尼？”
佐藤健心中大骇。
情报不是说这是弱点吗？不是说有旧伤吗？
为什么硬得像石头？
视网膜左下角，蓝光疯狂刷屏。
【遭受强力低扫打击。】
【被动技能“金钟罩”触发。】
【骨骼密度判定：碾压。】
【对手造成实际伤害：微弱（皮外伤）。】
林啸看着佐藤健那张略显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就这点力气？”
“没吃饭吗？”
佐藤健被激怒了。
“八格牙路！”
他再次发力。
这一次，是极真的招牌杀招——三日月蹴（kazuki geri）。
利用脚底板的前端，像刺刀一样，直接戳向对手的肝区。
这一招极其阴狠，专门破防。
“喝！”
佐藤健左腿如毒蛇出洞，直奔林啸右肋。
林啸依然没躲。
他甚至微微挺起了胸膛，那是【金钟罩】全开的姿态。
就在佐藤健脚尖戳中的瞬间，林啸猛地收紧核心肌肉。
腹肌如同花岗岩般隆起。
“噗！”
一声闷响。
佐藤健感觉自己的脚趾像是戳在了一块厚厚的轮胎上，力量瞬间被卸掉了大半，剩下的那点穿透力，根本无法撼动里面的内脏。
全场哗然。
“卧槽！硬气功？真的是硬气功？”
“林啸这是练了铁布衫吧？连挡都不挡？”
“佐藤健要怀疑人生了！”
刘天仙看着笼子里那个如山岳般岿然不动的身影，眼中异彩连连：“这就是中国功夫的‘挨打’吗？太硬了。”
笼子里。
连续两记重击无效，佐藤健的节奏乱了。
他开始慌了。
这不符合常理。
人类的身体怎么可能练到这种程度？
就在佐藤健收腿、重心不稳的那一刹那。
一直像雕塑一样的林啸，动了。
“打够了吗？”
“该我了。”
林啸没有用拳。
既然你要拼腿法，既然你要拼硬度。
那我就在你的领域，把你彻底碾碎。
林啸的右腿，没有任何预兆地启动。
不像空手道那样大开大合，也不像泰拳那样还要转胯蓄力。
这就是在排打训练中，每天踢断无数根木棍练出来的——铁扫帚。
快。
准。
狠。
目标：佐藤健那条刚刚踢完人、正准备落地的右腿大腿外侧。
“啪！！！”
这一声。
比刚才佐藤健踢的那两脚加起来还要响。
那是真正的“鞭打”声。
林啸的胫骨，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佐藤健的大腿肌肉上。
“呃啊！”
佐藤健没忍住，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的身体猛地一歪，那条强壮的大腿肉眼可见地颤抖起来。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被这一脚直接踢断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引以为傲的“极真意志”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硬度判定：碾压。
林啸没有停。
趁你病，要你命。
“再来！”
第二脚。
同样的位置。
“啪！”
佐藤健被打得踉跄后退，脸上的表情已经扭曲。
他想反击，想出拳，但下盘不稳，拳头软绵绵地打在林啸的手臂上，毫无威胁。
“太软了。”
林啸冷哼一声。
第三脚。
低扫变线，直接踢向佐藤健的小腿迎面骨。
硬碰硬！
骨头碰骨头！
“当！”
仿佛金属撞击的声音。
佐藤健直接单腿跳了起来，那条被踢的小腿瞬间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林啸的腿。
这人的骨头是钛合金做的吗？为什么他踢我不疼，他踢我一下我就要断了？
观众席已经疯了。
“踢！踢死他！”
“小日本不行了！腿软了！”
“林啸牛逼！这就叫硬度！”
解说席上，ufc特邀嘉宾、中国ufc第一人张铁泉激动得拍桌子：“看到没有！这就是基本功！林啸的腿比佐藤健硬太多了！这就是平时排打练出来的效果！佐藤健现在已经站不稳了！”
第一回合的时间在肉体碰撞声中飞速流逝。
剩下的两分钟里，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踢树”表演。
林啸根本不防守头部，顶着佐藤健那软弱无力的拳头，追着佐藤健的腿踢。
一脚，两脚，十脚。
佐藤健从一开始的对攻，变成了后退，最后变成了狼狈的逃窜。
那个在发布会上不可一世、扬言要踢断林啸脊梁的“极真之鬼”，此刻像是个被打破了胆的小孩。
“当——！！！”
第一回合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佐藤健几乎是瘫坐在地上的。
他的两条腿都在抖，尤其是右腿，肿胀得连短裤都绷紧了。
教练团队冲上来，两个人架着他才把他拖回红角。
“冰袋！快！腿怎么样？骨头没事吧？”教练焦急地大喊。
佐藤健满头大汗，嘴唇发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硬太硬了那是铁”
反观蓝角。
林啸稳稳地站在笼中央。
他甚至没有立刻回座位。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和腹部——那里有几个红印，是佐藤健刚才踢的。
他伸出手，像是在掸去衣服上的灰尘一样，轻轻拍了拍那几处红印。
表情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无聊。
然后。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对面红角那个正在哀嚎的佐藤健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好像在说：
就这？
这就是世界第七的硬度？
全场两万名观众看到了这一幕。
轰——！
欢呼声再次炸裂。
......
局间休息。
红角区域，气氛凝重得像是在抢救室。
佐藤健坐在凳子上，那条被踢了整整五分钟的右大腿，此刻已经肿胀得发亮，皮肤呈现出一种恐怖的紫黑色。
队医正拼命往上面喷云南白药气雾剂，但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这个硬汉的脸皮都在不住地抽搐。
“别管腿了！腿已经废了！”
佐藤健的主教练，一个留着仁丹胡的极真老前辈，正抓着佐藤健的肩膀咆哮，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听着！健！你不能再跟他拼硬度了！那个中国人的身体构造有问题，他的骨头比钢管还硬！”
“换战术！打头！用巴西蹴！用你的必杀技！”
“他防守低扫的时候双手会下意识下垂，那就是机会！只有踢中他的脑袋，我们才有赢的希望！”
佐藤健大口喘著粗气，眼神中那一抹原本不可一世的傲气，此刻已经变成了困兽犹斗的凶狠。
他点了点头。
既然腿拼不过，那就赌命。
用那招在极真大赛上ko过无数对手的变线踢，一脚定乾坤。
“seconds out！”
裁判员挥手。
蓝角这边。
林啸站起身。大卫刚刚帮他放松完肌肉，看着林啸身上那几个浅浅的红印，忍不住摇了摇头：“这就是金钟罩？太变态了你简直就是个人形坦克。”
林啸没说话，只是扭了扭脖子。
视网膜左下角，系统的【战术模拟室】正在飞速运转。
基于第一回合的数据，系统已经预判了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对手下肢受创严重，大概率放弃低扫。】
【警报：头部防守需加强。】
【预判攻击路线：高位变线踢。】
“想踢头？”
林啸看着对面一瘸一拐走向笼中央的佐藤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看看，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眼快。”
“当——！！！”
第二回合开始。
这一次，佐藤健的姿态完全变了。
他不再像第一回合那样坦克式压进，而是开始利用步伐游走。虽然右腿受伤导致移动有些迟缓，但他依然努力保持着距离，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啸的脖子以上。
他在找机会。
找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林啸没有急着追击。
他依然保持着那个宗师般的站架，双手自然下垂，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就在那里站着，那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佐藤健不得不先出招。
“喝！”
佐藤健虚晃一拳，左刺拳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