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根在滇南雨林,金灵根在西北戈壁,水灵根在东海海底。时间不多了。”
“多久?”
“七天。七天后是食魇教百年一度的‘开魇日’,那一天他们的力量会达到顶峰。如果在那之前凑不齐五行灵材炼成镇界宴……”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如果”后面是什么。
巴刀鱼把砂锅递给酸菜汤,站起身来。他身上的臭豆腐卤水味还没散,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刚才逃跑时蹭的灰。
“老黄。”他说,“七天就七天。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等镇界宴炼成之后,你得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包括我爹妈的事。”
黄片姜沉默了很久。搪瓷缸子里的茶汽已经散尽,浓茶凉了。他把凉茶一饮而尽,把缸子揣进怀里。
“成交。”
夜色下的城中村,灯火星星点点。远处传来食魇教追踪的黑雾翻涌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一寸一寸往这边推。
巴刀鱼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厚,看不见星星。但他知道,天总会亮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枚一直随身带着的玉佩。那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玉佩中间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裂缝里隐隐泛着五色微光。
五行灵材。五色微光。他以前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想了。
“走。”巴刀鱼一挥手,“先去滇南。木灵根,老子来了。”
四个人影钻进城中村迷宫般的小巷里,三拐两拐,消失在了夜色中。身后的臭豆腐店方向,浓烟还在往天上冒,食魇教的追踪黑雾碰到那股浓烈的臭气就散开,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咸使站在火光冲天的店门口,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的鼻子里还在往外渗血——土灵根和卤水反应生成的臭气,对食魇教的嗅觉系统造成了实打实的伤害。
他攥紧了拳头。指缝间,黑气缭绕。
“巴刀鱼。”他咬着牙念出这三个字,“七天。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火光映着他的脸,照出一双赤红的眼。那双眼睛里全是恨意,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黑夜都烧穿。
可就在那黑雾的深处,就在咸使的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四个人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稳。王守义怀里的砂锅还是温的,土灵根的跳动和巴刀鱼的心跳渐渐合上了拍子。
七天。
一场跨越千里的灵材争夺战,就此拉开序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