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风啊,犯不着如此!”
“他终究是避了你一百多年,从不敢正面迎战。你也就吃这一次亏,没必要耿耿于怀!”
大雨过后的天一片潮湿。晚风徐徐,楚灵风伫立高空久久无法释怀。
林海走到他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是啊灵风,咱们是技不如人,但也就吃一次亏罢了。你坑人那么多次,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影响自身,划不来!”
“再说,燕家那位都还没出面呢。别人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
郑青石也来到了楚灵风身旁,难得安慰一句。
“我呸……”
“两个一辈子让人坑,从不长记性的玩意儿,真以为贫道跟你们一样,只知道吃亏吗?”
楚灵风冷哼,劈头盖脸的就给两人一顿臭骂,随即一抬手,一阵风裹着竹幽山上的燕铭离开此地。
“你大爷,我好想打死他!”
眼看楚灵风转瞬消失在眼前,郑青石老脸一黑,忍不住咬牙切齿。
“行了行了,这老道士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辈子能让他吃亏的事不多,难免气急败坏!”
“看着吧,秦龙那老家伙真以为老道士没了底牌,就敢如此张狂。激怒老道士,有他受的!”
“我劝你啊,还是别在这个时候找刺激的好!”
林海摇头,恍惚间,他似乎已经看到御兽峰被闹得乌烟瘴气的场面。
闻言,郑青石也不禁想起前段时间,因灵溪山燕家被人伏击,死伤殆尽。楚灵风大怒,不问缘由直接杀到宗外秦家的一幕。
当初要不是一群人阻拦,外加楚灵风故意逼迫秦龙出面,他怕是早将那头蛟斩杀了。
这吃不得亏的主,一旦吃亏,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只是这一次,秦家为了防止类似的事发生,把全族都带到了宗门,他又准备如何报复回去?
此间之事,注定无法压下去。
灵风九脉占地方圆千里,很大,但彼此间也有往来,各山外围都有其他各脉的弟子望风。
不等竹幽山的人将消息传出,各脉已经收到消息。
“什么,这御兽峰秦家竟敢如此猖狂,他们真以为灵风真人自号出家人,就当他是吃素的吗?打脸都打到灵风真人头上了!”
“岂有此理,这秦家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一而再地对宗内弟子出手,真以为紫灵宗没人能奈何他们吗?”
“宗门若再放纵这秦家嚣张下去,怕是真要大祸不远了!”
“这秦家太过分了,若此事紫灵峰那边还不给个态度,这宗门必然出事!”
……
各脉山主在收到消息的瞬间,毫无例外,全都勃然大怒。
虽说此前,他们也欺负燕家羸弱,想尽办法夺取燕家的灵溪山。但一切都在规则内,从没真正地对燕家人出手过。
对于某些暗害燕家的人,各脉也抱着敌视的态度。
比如这秦家,一次次违反宗规不说,如今还这般蔑视三位长老,不亚于把灵风九脉的脸全打了一遍,他们岂能不怒?
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深夜时分,不仅各脉主事得知了消息,就连各山弟子也知晓了此事。
“这秦天好狂啊,竟敢一人独闯竹幽山!”
“何止是猖狂,人家本身也有那实力,否则现在早就死了!”
“是啊,我听说了,那竹幽山金丹老祖出面没能奈何他。就连三位长老出面都不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走!”
“唉,命啊,人家出身好,天上各地下,何足惧哉?”
“怎么,命好就可以肆意践踏诸位吗?别忘了,都是灵溪九脉的脸,这是丢人的事,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没错,瞧你们一个个心驰神往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做了什么了不得是事一样?”
许多弟子了解到其中经过后,都被震撼了一把,对秦天的霸道感到心驰神往。直到被人提醒,这才一脸尴尬。
不过有的人知道尴尬,有的人却很庆幸。
“哼,要丢人也是那燕家丢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没错,仇人上门抢亲,差点杀了他燕家弟子。连三位长老都出面了,那燕家真人却吭都不敢吭一声。他除了在灵风九脉耍威风,还有什么本事?”
“说的是,多亏我们没选择嫁入燕家,否则今日,难免陪着他们丢人!”
“是啊,我现在都能想象到韩芸儿她们的心情了。得知这个消息,怕是连门都不好意思出!”
“说起韩芸儿她们,我倒是有些羡慕林倩了。我要是也有一个意中人,得知我被逼婚,强势杀到,那该多好啊!”
林海城内,灵风主殿悔婚的另外三个少女不知何时聚在一起,提起此事,对燕家都是一脸嘲讽。
说起韩芸儿等人,更是嗤笑连连。反倒是提起秦天和林倩后,眼中满是羡慕。
此时,她们真觉得自己没有嫁入燕家,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而在她们议论此事之际,关于秦家闯入竹幽山的事还在疯狂传播,迅速发酵。
无形中,似有一只大手在推动一切。
次日清晨,整个紫灵宗数万里方圆,五宗九峰八十一脉全都知晓了此事,到处都在议论。
一时间,秦家在宗内可谓声名远播,威风一时无两。
而此时,中宗紫灵山,宗主大殿内,一紫衣女子看着面前一老一少两个人,却是满脸头疼。
“没天理啊,到处都在说那秦家如何厉害,谁在乎过我燕家的感受啊!”
“别人杀人放火天经地义,我只是想报仇而已,却处处都是阻挠,难道有的人天生就该被欺负吗?”
哭天抢地的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屁孩,坐在地上泪水哗啦啦地流,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孩子不哭,咱们命苦,受着就是了!”
“俗话说得好,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你跑到宗主大殿哭算怎么回事,别惹人烦了,给咱们打出去,那更丢人啊!”
“您说是吧,宗主?”
旁边,一个白眉老道蹲下身体,看似安慰小孩,但眼睛时刻不离上位女子。一副你不给个交代,今天就没完的态度。
“够了,楚灵风啊楚灵风,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这次我不阻拦你了行吧?”
“只要你有实力,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打死秦龙那混账东西,我都不阻止你,也不追究,可以了吧?”
“可问题是……你没了那把刀,能是他的对手吗?”
女子是真的受不了了,无奈道。
“哦,宗主这是同意了?”
闻言,楚灵风猛地起身,一旁的小屁孩也不哭了。
这一夜之间,能把事情闹得这么大,自然少不了楚灵风的谋划。
他可不是一个吃亏的主。脸都让人打了,为了反打回来,他可不介意自己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打得再肿一点,好路人皆知。
如今,整个宗门都知道那秦家霸道,四处都在议论讨伐。
而他带着燕铭一路哭诉,最终哭到了宗主大殿,就是为了给燕长生争取一个出手的机会。
在他看来,昨天燕长生之所以不出面,说到底还是不方便。
初来乍到,还没在宗门稳住跟脚,就出手对付宗门长老。这要传出去,难免惹人非议。甚至事情闹大了,引来镇压都不是不可能。
所以燕长生只能咽下这口气,忍一时风平浪静。
而眼下,经过他一番推波助澜,到处都在为灵风九脉,甚至为燕家鸣不平。再有宗主亲口允许,想必燕长生也能肆无忌惮的出手了。
他完全没有想过,在他们察觉到秦家闹事的时候,某人的紫府体验卡已经过期,压根就没感应到数百里外发生的事。
甚至经过了一夜的发酵,万里宗门都知道了此事,但仅隔数百里的灵溪山,依旧对此事一无所知。
根本没人想过把消息往那边传播,毕竟在所有人看来,那边都应该知道了才对。
直到被各山抢去做女婿的燕家子弟陆续回归,这才带回来各种消息。
“什么?”
“吃里爬外,无视宗门规矩,一而再的杀我燕家之人。如今更这般肆无忌惮的践踏灵风九脉,还差点连铭儿都遭了毒手?”
在这边,楚灵风终于逼得宗主放权之际。另一边,灵溪后山,燕长生也终于通过燕洵、燕丹、燕旭和燕北的悲愤叙述,了解到了此事。
一瞬间,他脸色完全阴沉下去。
他能想象到,这一夜之间,燕家无形中遭受了多少的白眼。
某些人太过猖狂,这是打脸都打到他头上了。
“你们几个,立刻通知所有族人返回祖地!”
“存孝,灵儿,你们两个跟我来!”
没有丝毫迟疑,燕长生直接吩咐众人行动。
“爹爹……”
“小叔……”
“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燕存孝和燕灵儿同时来到燕长生面前。
“跟我走,小叔教你们如何杀人!”
燕长生负手而立,直面御兽峰方向。
他只是没得到消息而已,心中可没有楚灵风想的诸般顾虑。
那秦家,自己还没找他们麻烦呢,他们先上门了。今日若没有实力也就罢了,有实力还不报仇,以后如何立足?
反之,只要报了仇,就算无法在紫灵宗立足又能怎样?大不了举族迁徙,再找一处灵山福地就是了!
说话间,燕长生快速兑换了一张紫府大圆满体验卡。确定燕家所有人返回祖地后,他大袖一甩,带着燕灵儿和燕存孝缩地成寸,转眼来到御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