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到燕长生的话，四人瞬间哑语。
他们哪能想得出来什么理由啊！
两位长老本来也是各家的靠山，他们压根没理由对两大世家出手才对。
“看样子你们说不出来，那你们给我一个他们不会出手的理由！”
燕长生再次开口。
“这……他们本来就不该出手啊。我独孤家一直以青石长老为尊，每年贡献不计其数。青石长老交代的事，我独孤家从来没有推脱过！”
“对青石长老的孝敬，我独孤家并不比在郑家差！”
独孤霸天张了张嘴，几乎是本能地说道。
“没错，还有我韩家，一直以来都是林海峰座下，从未做出任何对不起主峰与各位长老的事，他们没有出手的理由！”
“可是……”
韩嫣也张了张嘴，说到最后，她都说不下去了。
“可是，他们还是出手了对吗？”
“俗话说得好，强者碾压蝼蚁，从来不需要理由，实力不够就是原罪！”
“可事实上，做任何事之前，真的不需要任何动机吗？”
“换做你们会无缘无故，万里迢迢地跑出去灭一个本不该被灭的家族，而且是效忠自己的家族？”
“你们哪怕说出一句厌恶，两位长老都有嫌疑。可是你们连厌恶与心血来潮都说不出来，敢问两位长老做这件事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燕长生摇头，一句话让所有人无言以对。
是啊，强者对弱者动手的确不需要理由，但至少得有个动机。
不说别的，即便厌恶，或者心血来潮，找只蚂蚁踩死都合理。可这一切的动机都不存在，他们又怎会动手？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半晌后，韩嫣和独孤家的人一脸迷茫，彼此对视。
“长生真人，究竟是何人如此陷害我等？”
郑青石脸色阴沉，再也忍不住道。
“莫要这么快断定，此事不一定跟你们有关系，但也不一定跟你们没关系！”
燕长生倒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打断郑青石的猜测。
“什么意思……难道长生真人还怀疑老夫？”
郑青石皱眉，有些不满。
楚灵风也忍不住挑眉，但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俗话说得好，一叶障目，不分春秋！”
“大道无情似流水，这水流的动向，可不由自己说了算！”
“长生者与常人最大的不同是什么？”
“而这长生者之上的神又如何？”
燕长生望着两人，一番话让两人脸色剧变。
“长生者之所以长生，是因为夺舍重生！”
郑青石张了张嘴，骇然道。
“化神，无所不能，操控一切！”
楚灵风心中一惊，脱口而出。
“所以……可能是那个层次的人出手了？”
最后两人异口同声道。
“可这也不对啊，若是化神出手，即便不屑弄死我们，至少我们也该有所察觉才是。”
“除非是更高层次的人，但别说那个层次的存在了，即便长生者也没理由利用我二人！”
“化身更是高高在上，没道理与动机跟我们这些蝼蚁开玩笑才对。”
说话间，郑青石再次看向燕长生，忍不住皱眉。
有些说法，提出来后就连他们都感到很扯。
“韩嫣，独孤求败！”
“我问你们，在你两家出事之前，你们族中可有人来过宗门，回去后变得异常？”
燕长生没有回答，目前四家灭门，唯一的共同点都出现了，便是都有一个活口。
眼下就差第二个共同点，如果确定，燕长生基本上就能断定事态的真相。
“这……有……我韩家老祖半月前来过宗门，回去就神神叨叨的，很不对劲！”
“我独孤家也是……”
听到燕长生的问话，那韩嫣和独孤求败稍微沉吟，连忙说道。
此言一出，燕长生心中一沉，不由得深深看了楚灵风和郑青石一眼。
“看来八九不离十，这两家是你们二人亲手所灭没错了！”
燕长生这话一出，两位长老同时变色。
而刚才还一脸悲愤，要求做主的独孤家弟子和韩嫣，此时却一脸的不可置信。
没办法，想想他们都觉得不可能，这件事太扯了。
“怎么可能？”
楚灵风和郑青石异口同声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据我所知，就连妖族的鳄龙王与兽族的赤炼王，两尊长生者都被迷乱失智过，以至于打得两败俱伤！”
“如果这个想法成立，这件事是你们干的就很合情合理！”
“当然，这不怪你们，而且没有确凿的依据之前，这也只是一个猜想，不能作为正确判断！”
“我会想办法找出所有依据，在此之前，传令两峰十八脉，从此将灵溪山画为禁地。在我回来之前，任何人不得与灵溪山燕家弟子接触，包括你们二人！”
燕长生摆了摆手，并没有责备两人的意思。
如果他的想法成立，即便这件事是两位长老干的，他也不会说什么。他要的只是真相，同时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不不不……一点都不合理，完全没有道理……”
“长生真人，我的行踪已如实报备，多的不说，那雷家我就没时间动手，这怎么可能是老夫所为？”
郑青石连忙摇头。
同时，燕长生脑海中也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宿主，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燕家人体内的孽债早已散去，全在燕灵儿体内，与他们接触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你这般决定，有些小题大做了！”
系统提醒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题大做没关系，最主要先确定一切，此事就这么决定了！”
燕长生没有选择百分百相信系统的话，毕竟系统也有料想不到的时候。
有些事，他还得亲自找出答案。
“从现在起，南宗所有人也尽量少出宗门。没有什么迫不得已的事，都在宗门好生修炼，等我回来！”
最后，燕长生对楚灵风和郑青石叮嘱了一句，开启一张窥道境体验卡，径直离开此地。
一夜奔波，他来到万灵山脉深处，先后让妖兽两族代为通传，邀约鳄龙王与赤炼王。
次日一早，万灵山脉深处，一处湖泊边上，两道身影破空前来。
“长生王，你找我们作甚？”
鳄龙王和赤炼王都有些不爽，尤其是赤炼王，实在是之前被燕长生给打疼了，旧伤复发严重，到现在都没彻底缓过来。
“听说你们此前被煞气迷失心智，打得两败俱伤。告诉我，那煞气爆发地在何处？”
燕长生没有任何废话，开门见山道。
“你想做什么……我们可警告你，煞气源头越来越诡异。当初我们只是稍微靠近，便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你要乱来，后果自负！”
“而且我们说的天道机缘也不在那个位置，只是有联系罢了。在机缘开启之前，我们可不会透露丝毫消息！”
鳄龙王皱眉，连声警告道。
“怎么，你们以为不靠近就没事了吗？”
“我南宗已经受到影响，有些事我必须调查清楚，看究竟有没有关系！”
“我想提醒一句，你二位最好也调查一番。你们离源头最近，小心出事了，还一无所知！”
燕长生冷笑提醒道。
“哦……南宗道统都出事了？”
“这怎么可能！”
闻言，饶是妖兽两族的王，都不禁眉头紧锁。
对他们来说，这绝对算不上什么好消息。要是连南宗都受到了影响，他们那么近，情况更加危险。
“所以……你不仅想要打探消息，还想让我们带你一起去？”
赤炼王皱眉道。
“你们有拒绝的理由吗？”
燕长生能如此正大光明地告知真相，当然没有想过让他们置身事外。
他一旦离开南宗，鬼知道妖兽两族会干出什么事？有些麻烦，还是尽早扼杀的比较好。
说话间，两王都能明显察觉到，燕长生身上那若有似无的杀意。
若是全盛时期，他们不介意跟燕长生打一场。可眼下重伤未愈，一身实力发挥不出十之二三。
他们很清楚，即便联手，都不一定能打过这个变态。
而且燕长生说的没错，有些事，他们的确不能旁观，有必要弄清楚真相。
“你可有办法抵御那种迷失之力？”
“若是没有，我们绝不可能再去那个地方！”
沉吟片刻，赤炼王冷冷道。
“此为天一神水，你们若觉得不对劲，只管抿一口，能有效抵御那股力量！”
“走吧！”
燕长生也不废话，如今的他越来越明白定天珠的作用。
定天珠泡过的水都有着定神明智的作用，这东西对入魔者，或被操控者而言，作用太大了。
如果没有定天珠，他也万万不敢前往那地方。
看到燕长生递来的两壶水，鳄龙王和赤炼王迟疑一番，各自抿了一口，闭上眼睛感受，顿觉心中一股清凉之感袭来。
就连识海意志，似乎都变得清澈透亮了。
两人再次睁眼，顿时眼前一亮，再也没有拒绝为燕长生带路。
很快，三人跨越万里之遥，来到一处不知名的矮山。
远远的，燕长生便感受到内心极度不安，隐约间似乎有什么大恐怖的事要发生一样。
“长生王，你看这周围的山地走势，可有察觉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三人在矮山十里之外停下，伫立高空，赤炼王化形的汉子沉声问道。
“地势？莫非这里有场域之力？”
燕长生一愣。
在修真界有三种阵法，各不相同。
其一为法阵，以修士令旗与阵图作为布阵的原材料。
其二为禁制阵法，以禁制为主，可分散聚拢，妙不可言。
其三为地势，又称天地大势，类似于世俗所谓的风水学说。
见赤炼王提起场域之力，燕长生立刻观察周围的山地走势，江河布局，以及天地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