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看着少女活泼天真的模样，那雪白肌肤水嫩嫩，笑容甜到人心坎里去，煞白衣莫名的心跳加速，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
“行了行了，起来吧，这些可都是我爹爹给我保命灵丹妙药，你赶紧服用疗伤！”
“以后啊，你就跟着灵儿姑奶奶，姑奶奶带你闯荡乱魔海怎么样？”
突然，在煞白衣的目光注视下，燕灵儿取出一些灵草灵果，还有丹药，一股脑的就塞给了他。
煞白衣瞳孔放大，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彻底在这一刻融化了。
两行泪水不自觉地从他眼角滚落，他低下头，一点点将这些灵草丹药服用下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天后，他的伤势终于恢复。
抬头看去，就见少女坐在不远处一块大石头上，正闭目冥想。
乱魔海的天，从来都没有日月可言。
在上空处，常年阴气、煞气、戾气与怨气萦绕，日月根本穿不透这层封锁。
所谓白天黑夜之分，全凭光亮。
虽然这里的白天没有太阳，但会相对亮堂许多，比得上外界的夜晚月光笼罩。
而到了晚上，那就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因常年缺少光合，在乱魔海，植被一般都很少见。即便有，那也是各大道统培养出来的。
像此时，煞白衣和燕灵儿所在的这一片，除了面前这座湖泊外，周围连杂草都没有一根，荒凉得宛若荒漠一样。
远处倒是还有几棵树，不知道是谁培育的，但也只剩下枯木了。
生在这样的地方，人心逐渐沉沦，黑暗，眼中从来没有任何的风景的可言。
乱魔海的人，从来不懂什么叫做欣赏。
可此时，看着那恬静的女孩，煞白衣却痴迷了，仿佛在打量这世间最美好的一道风景。
“喂……你看够了没有？”
“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吗？”
“你是不是没读过书啊，这样盯着一个女孩子看，很难为情的知不知道？”
突然，燕灵儿睁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满道。
“啊……呵呵呵……灵儿姑奶奶……我还真没读过书！”
“不过这姑奶奶确实不好听，要不我还是叫你灵儿好了？”
“对了，我叫煞白衣！”
煞白衣反应过来，连忙挠头，笑着说道。
“咚……”
然而他话音刚落，燕灵儿抬起小手，照着他脑门就来了一个暴栗。
“哦……”
煞白衣连忙捂着头，一脸的无辜。
“敢占姑奶奶便宜，难道你不知道吗，灵儿是爹爹和娘亲叫的！”
“你再敢乱叫试试？”
“这样，看在那位的面子上，也不为难你了，叫灵儿姐吧！”
“记住，以后我就是你大姐姐，知不知道？”
燕灵儿起身，双手叉腰，嘟着小嘴，一脸霸道的表情。
“啊……灵儿姐？”
煞白衣看着面前这比自己小了十岁不止，天真烂漫的女孩故作老成，就不免有些好笑。
若是换做别人，敢这般对他说话，他早就反手打回去了。不管打不打得过，先打了再说。
可面对这女孩，他却本能有种想要顺从的感觉。
“好吧，灵儿姐！”
“接下来我们去哪儿？”
煞白衣捏着鼻子喊了一声灵儿姐，总感觉整个人都怪怪的。
“那我怎么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咯！”
“等一年后，咱们要是还活着，咱们就去修罗门！”
“如果活不了，姐姐给你陪葬！”
“怎么样，这个大姐没白认吧？”
燕灵儿小鼻子动了动，说话间，两腮又露出了两个甜甜的小酒窝。
“你的意思是，生同寝，死同穴吗？”
煞白衣眼前一亮，不自觉地起身，对着燕灵儿便双手抱拳，俯首作揖，深深将头低了下去。
等话说完，还有动作做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什么情况？
我这是跟谁学的？
好奇怪的话，好陌生的动作啊！
还不等煞白衣想清楚怎么回事，就见眼前一黑，燕灵儿抡着一个小拳头，照着他脑门就砸了过来。
那速度之快，打得空气都发出了音爆声。
煞白衣几乎是本能的一个横移，瞬间闪避开去。
“占了大姐的便宜，你还敢躲？”
“站住，你今天必须让大姐我打一拳你知不知道？”
“我让你以后还敢乱说话！”
燕灵儿暴怒，挥着拳头就追了上来。
煞白衣不敢还手，怕伤到燕灵儿，本能地就想闪避。
但见燕灵儿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他又不由得心中一紧，强行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小拳头在眼前放大。
“砰”的一声，眼前天旋地转，煞白衣只觉自己脑袋都差点剥开了。意识混乱，他当场昏死了过去。
“喂……你还真说不躲就不躲啊？”
“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本来愤怒的燕灵儿见状，整个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看着昏死过去的煞白衣，她连忙上前，将其搀扶着抱在怀里。
突然，煞白衣睁开双眼，目中尽是澄澈，平静地望着他。
“你这家伙，装的呀！”
“气死我了！”
燕灵儿见状，气得就要再给他一拳。
“姑娘，不能再打了！”
“你神魔之躯，我毫无防备，再打一拳，纵然筑基也是会死的！”
煞白衣连忙开口，提醒道。
此话一出，燕灵儿的拳头顿时停在他眼眶前。
自始至终，煞白衣都没有再躲过，而燕灵儿的这一拳，也没有真正打下去。
“哼……算你说得快，不然打死你！”
燕灵儿哼哼一声，站起身来，一副骄傲的模样。
“不……是姑娘心善仁德，否则说得再快也难逃一死！”
煞白衣起身，一口一个姑娘的，叫得燕灵儿秀眉微蹙，有些不满。
“喂……还懂不懂规矩？”
“叫灵儿姐！”
燕灵儿郑重提醒道。
“为什么？”
煞白衣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前面灵儿姐刚叫得顺口，这一下却完全变了。
“你管我为什么，让你叫就叫，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
燕灵儿一愣，她也说不出为什么，就单纯地喜欢称大。
“呵呵呵……如果一声灵儿姐能让姑娘开心，叫了倒也无妨！”
“可我看得出来，姑娘并不开心。或者说，姑娘其实并不喜欢称大！”
“既如此，又何必徒添负担呢？”
煞白衣摇头一笑，平静道。
“什么意思？”
燕灵儿一愣，蹙眉问道。
“古人云，妄自尊大者，无非两种情况！”
“一则野心，一则责任！”
“白衣看得出来，姑娘并非野心之辈，这一声大姐，责任重于一切！”
“其实姑娘大可不必如此！”
“并不是说，只有做大，才能守护他人。也不是说，大者就一定要捆绑自己，为他人付出一切！”
“万事万物，随心即可，没必要如此委屈强求自己！”
“也没必要给自己平添一道枷锁！”
煞白衣起身，面容平和地看着燕灵儿。
说话间，燕灵儿看着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家伙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刚才还是一副欠揍的表情，此刻却让人压根下不去手。就好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君子，准确来说，是读书人。
这谈吐，这涵养，变化简直是翻天覆地。
“你没事吧？”
“脑袋被驴踢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燕灵儿伸手摸了摸煞白衣的额头，一脸古怪道。
“是姑娘打的！”
然而煞白衣一句话，瞬间让燕灵儿僵在了原地，差点没忍住又给他一拳。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一副和善的表情，说出这般欠揍之言的？
关键还让人下不去手打他。
真是太气人了。
“懒得跟你说！”
“喂……其实我也才刚来乱魔海没多久，对这里真不熟悉。你有没有什么好去处？”
深吸一口气，燕灵儿转移话题道。
“这个嘛，还真有，就是不知道姑娘敢不敢去！”
煞白衣略作沉思，点头道。
“哪儿……”
燕灵儿连忙追问道。
“煞魔眼！”
“相传，在百万年前，乱魔海其实不是这样的！”
“这里是一处山清水秀之地，灵山大川贬低！”
“后来一场大战爆发，亿万生灵浮尸此处，怨煞之气凝聚一处，化作了煞魔眼！”
“自那以后，乱魔海再无天日，化作了群魔乱舞的世界！”
“我一直在寻访煞魔眼所在地，终有些许眉目！”
“我一直想去的，便是那地方。只是瞧姑娘这情况，一旦前往，是福是祸就说不定了！”
煞白衣解释道。
“怎么说？”
燕灵儿不解。
“我瞧姑娘，命中带煞，天罪缠身，命运诡谲，生来便招惹阴煞邪祟！”
“煞魔眼处，煞气冲天，怨气死气终年不散，对姑娘而言，影响最大！”
“若能承受那煞魔眼处的各种魔障所扰，对姑娘的好处不言而喻。可要是承受不住，届时是人是鬼，就不一定了！”
煞白衣如实相告。
“这么夸张？”
“难道这就是那个人说的，你能带给我的东西？”
“我问你，要是我能抗住那煞气，可以摆脱我的命运吗？”
燕灵儿蹙眉，随即眼前一亮，忙追问道。
“呵呵……姑娘可曾听过，人定胜天的说法？”
“虽然这个说法虚无缥缈，大多数的人还是更遵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但我依旧坚守，人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依靠他人，更不能依靠天命！”
“所以，命运不是用来摆脱的，也不是用来改变的，而是用来掌握的！”
“生我决定不了，死我决定不了，但生死之间，该怎么做，我自己就能决定！”
“不管面前的路是生路还是死路，怎么走，只能遵从我的意愿！”
“对我而言如是，对姑娘而言，也当如是！”
“所以，姑娘自行决定吧！”
此时的煞白衣温文儒雅，一番话沉着而又慷慨，让燕灵儿止不住心中一颤，仿佛抓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