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但邪门的是。
自从踏出兰若寺的大门后,她的情绪就一直处于这种过山车般的状态。
那些原本如指诸掌的剑法,现在用起来却总觉得生涩,破绽百出。
“师姑娘,您难道还不明白吗?”
侯希白摇动折扇,长叹了一口气道:“刚才你走神时想到的那个人,就是你修行的劫数……你已经彻底沦陷,喜欢上对方了。”
话音刚落。
“锵!”
师妃暄右手猛然一挥。
一道清晰可见的半月形青色剑气,贴着地砖笔直地斩向侯希白。
见状。
侯希白瞳孔微缩,赶忙施展花间游的顶级身法,极为惊险地侧身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他本以为对方会接连出招,却发现师妃暄只是冷冷地收回了剑,眼神中没有半点波动。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师妃暄冷声开口。
也就是说。
刚才那一剑,仅仅是驱逐令?
侯希白瞥了一眼身后被劈成两半的大理石围墙,嘴角抽搐了一下,只能无奈地拱了拱手,纵身一跃,极为风骚地消失在夜色中。
“……”
师妃暄在原地立了许久,脸色突然涌现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随后,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嘴角缓缓滴落。
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赶忙盘腿坐下,运转起慈航静斋的核心内功强行压制翻滚的气血。
不知过去了多久。
“呼——”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睁开眼。
虽然面色依旧惨淡,但好歹是暂时把失控的内息给捋顺了。
仅仅是暂时。
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客栈回廊处传来。
师妃暄本想起身离开,却在回头看见一群投宿的尼姑后,停下了脚步。
原本这种江湖琐事她是不感兴趣的。
但那群尼姑口中的闲聊内容,却精准地抓住了她的软肋。
“师傅,咱们去参加完刘师叔的盛会后,还是原路返回恒山吗?”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极为乖巧伶俐的小尼姑。
“不成,这次咱们打算走水路,坐船直接北上。”
“啊?”
小尼姑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我还打算路过时,专门去谢一谢浮沉师兄的救命之情呢。”
“仪琳,报恩的事不急,往后多的是见面的机会。”
“好吧。”
“……”
那对师徒渐渐走远。
唯独师妃暄像尊石像一样僵在原地。
在听到“浮沉”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她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去的经脉,竟然又开始不由自主地悸动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非真如那姓侯的所言,自己对齐大圣有了男女之情?
……
就在她心乱如麻准备回房休息时。
在走廊拐角。
她竟然又撞见了刚才那个心心念念想报恩的小尼姑仪琳。
鬼使神差下,她竟然主动走上前去拦住了对方,语气平淡地问道:“小师妹,我刚才听到了你的谈话,你也认识那位浮沉师傅?”
??
仪琳呆呆地眨着眼睛,一脸的困惑:“这位仙女姐姐,难道你也认识浮沉师兄吗?”
“嗯。”
师妃暄微微颔首,轻声道:“能不能跟我聊聊,你是怎么和他相识的?”
“没问题呀。”
仪琳性格淳朴,见这位漂亮的大姐姐似乎不是坏人,便眉飞色舞地讲述起当时被救的经过。
随着故事的推进。
原本如冰山般冷漠的师妃暄,嘴角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勾起了一抹极其罕见的温柔笑意。
“姐姐,你笑起来真的跟仙女下凡一样好看。”
仪琳一脸崇拜地感叹道。
她甚至在心里偷偷觉得,这位姐姐和浮沉师兄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师妃暄瞬间愣住了,有些茫然地摸了摸脸颊:“我刚才……笑了吗?”
她内心明明是在克制情绪,为何这小尼姑却说她笑了?
“是啊。”
仪琳用力点点头,随后有些犹豫地压低声音问道:“那个……姐姐,你和浮沉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师妃暄问蒙了。
从名义上讲,她确实是齐大圣的未婚妻,虽然那只是长辈定下的纸上婚约。
但是——
“也就是普通朋友吧。”
憋了半天,师妃暄才勉强吐出这么几个字。
“仪琳!磨蹭什么呢?”
远处传来了一声中年女子的严厉呼唤。
“糟糕,师傅在喊我了!”
仪琳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道:“我先走啦姐姐!”
说完,就风风火火地朝着声音源头跑了过去。
师妃暄独自站在月光下,正欲回房,脚步却突然僵住了。
因为她震惊地发现。
之前那种困扰她许久的内息紊乱竟然彻底消失了,此刻她的经脉内,真气正如平镜湖水一般安详宁静。
这——
完全不合常理。
师妃暄眼中充满了深深的疑惑。
难道。
仅仅是听到了关于那人的琐事,就能抚平心境的裂痕?
…….
暮色四合。
兰若寺前的一片空地上。
齐大圣和黄蓉分别缩在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里,优哉游哉地前后晃悠着。
黄蓉屁股下面坐的那把是齐大圣的私人物品。
而他现在坐的这把,则是他这两天闲着没事刚鼓捣出来的。
至于站在一旁的婠婠和白清儿,就没这种躺平的待遇了,毕竟齐大圣当初动手做木工时,压根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多不速之客。
“坐这玩意儿真有那么解乏吗?”
婠婠两手托着腮帮子,眼神中透着几分嫉妒。
“这种乐趣你是体会不到的,关键在于清空大脑,别整天算计那点江湖破事,你自然会感到心如止水……”
齐大圣半眯着眼,语气懒散地指点道:“修习武道也是这个道理,你不是在天魔十七层卡了老久吗?照我看就是你功利心太重了……有时候适当地慢下来,反而能产生意想不到的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