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旁的祝玉妍和白清儿也是面露期待之色。
尤其是祝玉妍,昨晚那坛百果酿已经让她惊为天人了,她真的很期待这冰火酒又能带给她怎样的震撼。
不多时。
婠婠便捧着一个酒坛子一溜小跑地回来了。
在那坛子的外壳上,齐大圣亲笔写下了“冰火酒”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以便与其他酒区分。
当泥封被揭开的那一刹那。
一股浓烈到近乎辛辣的酒香瞬间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这种酒与百果酿完全不同,酒性极烈,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嘶嘶——”
这时,原本懒洋洋的小白和小青突然探出头来,两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酒坛子。
“哟呵?难不成你们两个小酒鬼也想分一杯羹?”
齐大圣愣了一下,随后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
“嘶嘶——”
青白两蛇居然整齐划一地连连点头。
这一幕看得旁边的祝玉妍师徒三人目瞪口呆,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人性化的动物,何况还是冷血的蛇类。
“成吧,那就让你们也尝个鲜。”
齐大圣考虑了一下,觉得让它们少喝点应该没坏处。
他拿起一个小巧的长柄勺,从坛子里舀出了一勺清亮透明的酒液,缓缓递到了两条蛇的面前。
只见青白两蛇争先恐后地凑上去,伸出细长的舌头一点一点地舔食着,脸上居然还露出了极其享受的表情。
好家伙。
看来自己这回是养了两条地地道道的酒鬼蛇啊。
……
小白和小青在舔完勺子里的最后一点残酒后,便开始歪歪扭扭地在齐大圣袖子里爬行,看样子是彻底喝断片了。
“这点酒量就敢逞能呀。”
齐大圣忍不住出声调侃了一句。
接着,他便示意张君宝给在座的几位女士每人斟上了一大碗。
“我先来替大家伙儿试探试探这酒的威力。”
婠婠说完,便迫不及待地端起酒碗,仰头就给干了。
她显然是把这烈性十足的冰火酒当成之前那种绵柔的百果酿来喝了。
果不其然,那辛辣的液体刚一滑入喉咙。
她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大苹果。
但一想到齐大圣说的能增加功力,她硬是咬着牙,把那股像刀子割一样的灼烧感给咽了下去。
“哈——呼——”
婠婠放下碗后开始剧烈地大口喘气,那副模样就像是刚从火坑里爬出来一样,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这傻丫头喝这么急干什么,这酒性子猛得很,后劲大着呢。”
齐大圣看着她这副狼狈样,一时间真是哭笑不得。
如果说百果酿是那种酸酸甜甜的果汁饮料,那这冰火酒可就是纯度极高的烈性烧酒。
“辣死我了!真的好辣!”
婠婠一边用手对着嘴巴狂扇风,一边抓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几口。
“师姐,除了感觉辛辣之外,你身体里还有什么别的反应吗?”
白清儿在一旁忍着笑意,好奇地开口询问。
“起初是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甚至有点烫,但是等一下……”
说到这儿,婠婠的表情突然凝固了,接着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打架道:“不,现在又变得好冷,相公果然没骗人,真的是冰火两重天,一会儿热得要命,一会儿冷得刺骨。”
说着说着,她整个人便瑟缩着往齐大圣的怀里钻。
“嘶嘶嘶!!!”
原本醉醺醺的小青和小白感受到有人在抢位置,竟然挣扎着冒出头来,对着婠婠一阵示威。
可惜它们还没来得及发威,就被齐大圣给按回了袖子里。
“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运转体内的真气,把这股药力给化解掉。”
齐大圣严肃地提醒道。
“嗯。”
婠婠乖巧地点了点头,稳住心神后,开始拼命催动体内的功力。
其余的几个女人看到婠婠这副遭罪的样子,也都识趣地没敢再去大口尝试。
过了约莫十来个呼吸的功夫。
在众人的注视下。
婠婠的头顶竟然冒出了一缕缕轻薄的白烟,整张脸红扑扑的,像是进了桑拿房。
可紧接着,这股热浪消失,她的脸色转瞬间变得惨白一片,甚至连长长的睫毛上都结出了一层细细的白霜,嘴唇也冻得发紫。
直到又过去了好一会儿,她的气息才逐渐变得平稳。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满是狂喜。
“相公,我的内力真的暴涨了一截,起码省去了我平时半个月的苦工!”
这效果简直离谱到了极点,仅仅是一碗酒而已。
想到这。
婠婠那火热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桌上的酒坛子。
只是——
在她的视线里,怎么突然变成了两个酒坛子在晃悠?
“我就说你刚才喝得太猛了……”
齐大圣有些无奈地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婠婠,叹气道:“你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喝高了。”
“我才……我才没醉呢!”
婠婠不服气地噘着嘴嘟囔道。
可话刚说完,一股强烈的困意就席卷了她的大脑,直接趴在齐大圣怀里打起了小呼噜。
竟然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过去了。
“这酒的威力……当真有这么恐怖吗?”
白清儿眨了眨眼,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对自家师姐的酒量还是了解的,虽然不算海量,但被一碗酒放翻成这样,确实挺吓人的。
“那是她喝法不对,你们边吃菜边慢慢抿,不至于这样。”
齐大圣说着便把婠婠横抱了起来,冲众人交代道:“你们先吃着,我把她送回房间休息。”
说罢。
他便抱着温香软玉往厢房走去。
……
有了婠婠这个前车之鉴,祝玉妍等人自然是不敢再豪饮了。
每个人都喝得小心翼翼,毕竟这酒不仅考验酒量,更考验化解药力所需的内力。
除了祝玉妍仗着功力深厚勉强喝了五碗,白清儿两碗便到头了,黄蓉更是只抿了一碗。
如果体内真气不足以压制那股寒热之气,就算酒量再好也白搭。
就在这时。
寺庙外面的林子里突然传出了一声类似鸟鸣的哨响。
祝玉妍听到这动静,深深地看了齐大圣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大师,门中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先告辞片刻。”
那是阴癸派专门用来传递紧急情报的暗号。
“行,你去忙你的吧。”
齐大圣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祝玉妍快步走到寺庙门口,不一会儿,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曼妙身影便出现在了她面前,并恭敬地跪下行礼。
“属下参见阴后大人。”
“旦梅,这种时候来找我所为何事?”
祝玉妍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此人乃是她手下的四大高手之一,江湖人称“银发艳魅”。
这次来兰若寺,她只带了旦梅一个人,并且一直让其潜伏在七侠镇负责联络。
“启禀阴后,七侠镇内突然出现了移花宫的踪迹,属下怀疑咱们手里有长生诀的消息泄露了。”
旦梅说话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今天的祝玉妍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深不可测。
那种无形散发出来的精神威压,让她觉得两腿直发软。
“移花宫?”
祝玉妍愣了一下,面色微微一沉。
这移花宫与阴癸派素来不合,对方仗着有两个宗师级的高手坐镇,以前没少让她吃暗亏。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已经把天魔大法练到第十八层的她,就算邀月和怜星姐妹俩联手,她也丝毫不虚。
至于这绝世秘籍的消息为何会走漏——
呵。
根本不用多想,肯定是梵清惠那个老太婆临走前故意搞的鬼。
“继续监视她们的动向,如果发现那两位宫主的亲身踪迹,立刻向我汇报。”
祝玉妍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属下遵命。”
旦梅连忙答应一声。
“你可以退下了。”
祝玉妍挥了挥手示意。
她回到饭桌旁坐下,本想继续吃饭,可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大师就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本以为齐大圣会好奇地打听一下。
“嗯?”
齐大圣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随口应道:“你想说自然会告诉我,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我问了也是自讨没趣。”
“……”
祝玉妍哑然失笑,感叹道:“您倒是看得通透,不过无论是阴癸派还是我个人,对大师都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紧接着,她便把刚才收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移花宫的人也掺和进来了?看样子也是为了长生诀。”
齐大圣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说心里话,他对于邀月和怜星这两个传奇女子,还真的挺好奇的。
至于好奇的点在哪里,大家心照不宣。
“确实如此。”
祝玉妍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说道:“大师尽管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妥当的,若是换做以前我可能会暂时回避,但现在我已经踏入了宗师之上的境界,那两个女人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天魔大法的最后这一层突破,那是真正的云泥之别。
以前她最多只能和对方打个平手,甚至偶尔还会因为功法克制而落入下风。
但现在——
除非邀月姐妹俩也走了狗屎运突破了境界。
否则她们今天只能自认倒霉。
“既然你有信心,那我就不插手了。”
齐大圣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虽然好奇,但还不至于像个跟屁虫一样主动找上门去。
……
此时此刻。
在七侠镇外围的一片荒草地上。
十几个身着素净白衣的妙龄少女正单膝跪地,神情严肃地等待着。
突然间。
两道强劲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下一秒,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便凭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属下等参见大宫主,参见二宫主!”
在场的女子们异口同声地呼喊道,声音中充满了对这两人的敬畏。
没错。
她们正是移花宫的门徒。
而领头的这两个绝色女子,正是威震江湖的邀月与怜星。
“情况调查得怎么样了?”
邀月那双冷傲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语气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