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比起那个动不动就要杀人的大姐,怜星实在是可爱太多了。
不过,若是能降服邀月,那成就感肯定更胜一筹。
“齐兄。”
目睹全程的白展堂悄悄伸出大拇指,贼眉鼠眼地蹭了过来。
“等回头你有空了,也教教哥们儿这泡妞的心法呗?”
他心里正琢磨着,要是能用这些招数把佟掌柜哄得团团转,那该多美。
“小意思,回头教你,来,干杯!”
齐大圣眉飞色舞,豪迈地碰了碰酒碗。
……
怜星最终并未把一整坛酒都喝干。
因为百果酿的酒劲上来后,她也觉得头脑有些昏沉。
在主动收拾好残局并将餐具刷洗干净后,她带了一份热腾腾的饭菜,重新走向关押姐姐的房间。
至于白展堂。
他在学到了所谓的撩妹秘籍后,已经屁颠屁颠地飞回同福客栈了。
“姐姐,我怕你饿着,送些吃食过来。”
怜星推门而入,轻声唤道。
“我都说了我不吃,拿走!”
邀月显然还憋着一口闷气,扭过头去冷哼一声。
然而。
当她的目光扫过怜星没戴手套的手臂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目圆睁。
“怜星,你的那只手……”
虽然她平日里严厉刻薄,但对于当年亲手打残妹妹的事,内心从未真正释怀。
可作为一个骄傲到极致的女人,她从来不会道歉。
这么多年她私下里遍寻良医,却没有一个能给出治愈的希望。
可现在她看到了什么?
那只曾经如枯木般的断手,竟然变得圆润饱满了不少。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
“哎呀……”
怜星这才惊觉自己还没穿戴整齐。
既然事情已经有了转机,她也就实话实说了。
“是大师给的灵酒,他说这酒能修复先天和后天的残缺。”
“……”
邀月此时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究竟是什么样的绝世灵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让残肢重生?
“姐姐……”
怜星鼓足勇气,声音有些颤抖地劝导。
“祝宫主说得对,大师其实挺好相处的,你要不……就服个软吧?”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是绝对不敢在姐姐面前说这种话的。
因为她以前极其卑微,生怕惹怒这个暴戾的姐姐。
但如今身体有了康复的希望。
她内心的自信心也随着体力的恢复而逐渐觉醒了。
“哈哈。”
邀月冷笑数声,眼神里透着一股被背叛的愤怒。
“怜星,那和尚不过是治了你的旧疾,你就这么快倒戈相向了?”
“……我就知道。”
怜星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眼神满是复杂。
“饭菜我留在这里了,你若是腹中饥渴便知会我一声。”
说完,她有些落寞地转身离去。
“咔哒。”
邀月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脸上依旧维持着高冷的表情。
可过了很久。
那股强撑出来的骄傲开始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源于内心的无助,甚至渗出了冷汗。
不妙!
大大的不妙!
……
夜深人静时。
齐大圣被一股尿意硬生生地憋醒了。
他睡眼惺忪地推门而出,准备去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可就在他路过关押邀月那间屋子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异样的摩擦声。
嗯?
这女人难道打算趁夜逃脱?
他心生好奇,直接推门闯了进去。
视线所及之处。
只见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的邀月,正神色痛苦地在榻上反复扭动,脸色阵红阵白。
“你在干嘛?”
齐大圣一脸愕然道。
…….
人非草木,自然有三急之忧。
邀月哪怕功力通天,也还是凡胎肉身。
虽然晚饭没吃,但之前喝了不少茶水,此刻的感觉实在是让她生不如死。
可这种羞耻的事,她怎么拉得下面子去喊人帮忙?
再憋下去……
恐怕移花宫宫主的形象要毁于一旦了!
“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紧接着,在邀月惊愕的注视下,那个可恶的身影走了进来,还没好气地问她在干嘛。
“……”
邀月羞愧地别过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这死寂的氛围里,她甚至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点般杂乱。
“没动静?那我可回去睡觉了。”
齐大圣作势欲走。
“慢着!”
邀月急忙抬起头,却见齐大圣正一脸玩味地看着她,哪里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没事!”
她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吐出这几个字。
不行!
绝对不能在这个混蛋面前暴露自己的尴尬!
“踏、踏、踏——”
齐大圣没有废话,直接迈步走到了床榻边。
“你,你想做什么?”
邀月娇躯微颤,声音里带上了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慌。
她心想这秃驴该不会想趁着月黑风高对自己图谋不轨吧……
“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齐大圣伸指虚点,那些束缚她的麻绳瞬间被齐根斩断。
“走吧。”
齐大圣淡淡吐出两个字。
“去、去哪?”
邀月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懵圈的状态,下意识地反问。
“……”
齐大圣翻了个白眼,很是无语。
“你这倔脾气到底随谁?明明急着上茅房,还要在这装模作样?”
他刚才观察了片刻,早就看穿了这女人的窘境。
但他没打算借此羞辱对方。
毕竟,这种手段实在是太没水准了。
“……我自己去。”
邀月愣住,随即强装镇定地站了起来。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方,不仅没趁机要挟,反而直接放了她。
这让她对齐大圣的厌恶感,悄然间消融了一丝。
“放心,我不会逃跑。”
她临走前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
“你想跑也跑不掉。”
齐大圣抱着双臂,一脸无所谓。
邀月没再回话,深吸一口气压下尴尬,急匆匆地奔向了院落后方。
果然,还是觉得这个和尚好讨厌!
过了约莫一刻钟。
虽然身体轻松了,但邀月面对齐大圣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她故意看向别处,把双手往前面一凑。
“把我绑起来吧。”
呦呵?
齐大圣挑了挑眉,失笑道。
“算了,我觉得以邀月宫主的性格,既然说了不会逃跑,那就不会逃跑,绳子就不绑了吧。”
他心里清楚,其实邀月肯这么说,本身就是一种妥协的表现。
只是这女人的性子太拧,表现形式比较另类。
不过想想邀月的性格,好像这也很正常。
毕竟。
总不能让邀月像婠婠那样,挽着他的胳膊撒娇吧?这画风都不对了!
“哼。”
邀月轻哼一声,脸上的寒霜总算是融化了不少。
见状。
齐大圣心中暗爽。
看来这胡萝卜加大棒的策略,无论对谁都挺好使。
“怜星的手……真的是你治好的吗?”
似乎是觉得干坐着太别扭,邀月破天荒地主动挑起了话题。
“是啊。”
齐大圣耸耸肩:“怎么了?”
“没什么……”
邀月沉默了良久,随后低下头,声音细微得几乎不可闻。
“谢谢。”
齐大圣自然捕捉到了这两个字。
但他没去点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小和尚,哪里有干净的水?”
邀月抬起胳膊,看着袖子上沾染的泥土,眉毛拧成了一团。
她这种爱干净到病态的人,一天不洗澡就觉得身上有虫子在爬。
“小和尚?”
齐大圣眉毛一横。
“大师……行了吧?”
邀月强忍着发火的冲动,在心里反复念叨着“冷静”。
“干净的水,寺里面虽然还有一些,但那都是用来喝的,如果你想洗漱的话,肯定是不够。”
齐大圣如实相告。
平日里的水都是张君宝辛辛苦苦挑回来的,哪能让她这么挥霍。
他自己洗澡都是直接去后山的。
“那别的地方还有水吗?”
邀月有些焦虑地追问道。
如果不让她洗个热水澡,她今晚怕是彻底别想合眼了。
“往山下走,半山腰不到的地方有个湖,那里有水,挑水的工具就在关你的那个房间里,自己拿。”
“如果想找你妹妹的话,右边第三个屋子。”
齐大圣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明儿见。”
说罢,他也懒得看对方的反应,径直回了自己的卧室。
不过在关门的那一瞬,他的眼神里透着一抹深意。
调教邀月,光靠示好是不够的,得让她对自己产生依恋和需求。
而灵泉,就是他抛出的最后一块砖。
这是阳谋。
不怕邀月不上钩。
“……”
邀月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最终还是没忍住,走到了右边那间屋门前轻轻叩响。
“谁?”
屋里传来怜星迷迷糊糊的询问声。
“是我。”
邀月清冷地应了一句。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