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圣斜着眼瞥了一下躺在血泊里的慕容复,感受到对方那微弱得跟蚊子叫似的心跳后,皮笑肉不笑地问她是不是想求情放人。
如果这真是阿碧求他的事儿,那他可就得重新考虑了,毕竟像慕容复这种祸害,留着也是纯粹给自己添堵,倒不如早点清理干净。
“我……我这……”
阿碧其实很想干脆利落地回一句,她恨不得亲手了结了慕容复,好给死去的邓百川等几位大哥祭灵。
可这话到了嗓子眼儿,她那性子里的柔弱还是让她犹豫了那么一丁点儿。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刺耳的咳嗽声打破了死寂,原本跟死狗一样的慕容复忽然抽搐了几下,竟然挣扎着从泥地里爬了起来。
现在的他哪还有半点往日里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影子,浑身上下糊满了黑泥,头发乱得跟鸡窝没区别,活脱脱就是一个路边讨饭的乞丐。
他摇晃着站稳身子,弓着腰,眼神迷茫地朝四周张望了一圈。
当发现连段延庆那样的牛人都已经咽气之后,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满眼惊恐地盯着齐大圣。
“噗通!”
慕容复竟然想都没想就直接跪倒在碎石地上,满脸谄媚且卑微地讨饶。
“饶命!饶命啊大侠!是我狗眼看人低,没认出您这尊真佛,冒犯了高僧,还请您大人大量,就把我当成个屁给放了吧!”
看他现在这副怂样,哪还有半点名震江湖的南慕容风采?简直就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软骨头。
接着。
他像是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里冒出一股疯狂的神色,指着不远处的王语嫣就开始卖求荣。
“高僧,您瞧我这表妹生得如何?只要您肯放过我,我直接把她送给您,随您怎么处置都成!”
“还有这两个伺候人的丫头,我发誓连她们的手指头都没碰过,底子干净得很,全都归您了!”
这番话一说出口。
王语嫣她们三个女人顿时被恶心得想吐,心里最后那点念想也彻底断了。
“公子,只要您能替邓大哥他们报仇雪恨,杀了这个畜生,我阿碧这辈子都愿意侍奉在您左右。”
阿碧死死地盯着慕容复,眼珠子里一点儿活人的温度都没有了。
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
…….
“如你所愿。”
齐大圣的嘴角微微勾起,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弹。
空气中传来刺耳的破空声,一枚不起眼的石子如同流星般飞出,准确无误地击穿了慕容复的头颅。
“咳……”
慕容复的双眼猛地睁圆,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最后的惨叫,意识就彻底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紧接着,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壳沉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那就恭喜相公啦,一下子就收了三位这么水灵的跟班。”
婠婠迈着轻盈的步子凑了过来,说话的语气里带着那么一股子显而易见的酸溜溜味道。
随后,她灵动的眼睛眨了眨,满脸好奇地打听道:“话说回来,相公你平时大门都不出,到底是从哪儿知道这么多江湖隐秘的?”
“这是秘密!”
齐大圣伸出指头,宠溺地在婠婠那挺拔的鼻梁上刮了一下,满含笑意地回应道。
“切,不说就算了。”
婠婠撇了撇嘴唇,故意摆出一副我才不稀罕知道的样子,可心里其实早就跟猫挠似的痒痒得不行。
她暗自嘀咕,难道这个看起来清心寡欲的小和尚,私底下其实掌控着一个专门刺探天下情报的神秘组织?
想到这儿,她不由得用带着探究的眼神多瞄了齐大圣几眼。
“岳老三。”
齐大圣没心思管这妖女在琢磨什么,转头大喊了一声。
“在呢!”
岳老三听到召唤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把那双大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满脸堆笑地跑过来应声。
“你跟叶二娘把院子里这些碍眼的尸首处理掉,动作麻利点,记得弄得干净些,别留下味儿。”
齐大圣用下巴指了指满地的狼藉,随口吩咐道。
“好嘞,您就瞧好吧!”
岳老三猛拍胸脯答应下来。
随后他就火急火燎地拉着叶二娘,开始清理这一地的烂摊子。
“相公,这天都要黑透了,你打算叫这三位新来的姐妹里哪一个进去陪你呀?”
婠婠转了转眼珠子,笑吟吟地凑到齐大圣耳边打趣。
这话一出来。
原本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的王语嫣三女,脸蛋刷的一下就红到了脖根儿。
“陪寝?”
齐大圣听完戏谑地盯着她,调侃道:“要不还是你来吧,毕竟今天这摊子事儿追根究底还是你惹出来的,要不是你把段誉给宰了,人家能找上门来?”
“相公你真是不识好人心!”
婠婠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满脸委屈地嚷嚷道:“那段誉整天缠着师妃暄,我这还不是为了帮你守住小娘子才动手的嘛!不理你了!”
说完,她冲着齐大圣扮了个滑稽的鬼脸,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钻进了兰若寺深处。
她现在的天魔大法还没练到最高境界,想让她现在就那个,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大师,我和怜星明天打算启程回移花宫待一段日子。”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的邀月走了过来,语气如冰地开了口。
她和妹妹已经在山上逗留了大半个月,如果不回去把那个所谓的十二星相彻底铲除,江湖人怕是都要以为她们移花宫成了软柿子。
“行,你们自便。”
齐大圣态度比较随意地点了点头。
“大师难道就不打算关心一下,我打算什么时候再回来?”
邀月的话音顿了顿,语气里隐约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幽怨。
“那你想什么时候回来?”
齐大圣哑然失笑。
他心里明镜儿似的,邀月这女人显然是动了情,只是性格太要强,又是那种典型的傲娇脾气,肯定不会主动承认。
“不回来了。”
邀月撇了撇红唇,赌气似地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朝厢房走去。
“大师,我姐姐她这脾气就这样,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怜星带着一脸歉意解释道。
比起她姐姐那种火爆性子,怜星简直是温柔到了极点,说话声音都柔得像水,完全就是那种贤良淑德的模板。
“没事儿,我还没那么小气。”
齐大圣轻快地笑出了声。
“大师,您帮我瞧瞧,我的这两只手是不是已经完全看不出区别了?”
怜星眼神亮晶晶的,把那双洁白无暇、如同极品美玉般的手伸到齐大圣眼皮子底下。
不得不承认,这双手确实长得极为精致,皮肤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任何夸张的辞藻用在上面都显得逊色。
“我帮你看一眼。”
齐大圣眉头挑了挑,作势就要伸手过去帮她好好“检查”一下。
趁机摸一摸、占点小便宜这种事,他干起来那是得心应手,而且看样子怜星这小妮子也挺配合。
可还没等他碰着。
“怜星,你还不赶紧回屋休息?”
邀月那冷冰冰的声音冷不丁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这就来,姐姐!”
怜星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的苦笑,应了一声后,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看样子,想在姐姐眼皮子底下和大师套近乎,成功率几乎为零。
……
第二天一早。
邀月和怜星两姐妹就早早离开了。
吃过早点后,祝玉妍也走了过来,轻声说道:“大师,算算日子,我也该跟您请辞了。”
她在这里住的时间确实不算短了。
原本待着还挺顺心的,甚至都有点不想走了,但瞧见移花宫的人一撤,她才想起来自己身为阴癸派掌门,门派里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处理呢。
“阴后请便,我就不远送了。”
齐大圣也没挽留,客气地点了点头。
“师父,那我呢?”
婠婠眨着大眼睛凑过来问。
一旁的白清儿虽然没吭声,但眼神也一个劲儿地往祝玉妍身上瞄。
“你们俩跟我一起走。”
祝玉妍横了婠婠一眼,提醒道:“别忘了你之前跟我商量的那桩大事。”
那能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私下里跟师妃暄较劲,暗暗培植自己的班底,好在将来某个时机成熟的时候,“逼”着齐大圣自立为王。
“好吧……”
婠婠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也不敢违抗师命。
随后她灵光一闪,笑得格外灿烂地对齐大圣喊道:“相公,我可是会隔三差五回来突击检查的哟!”
“等你把天魔大法练满层了再回来嘚瑟吧。”
齐大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说心里话,这妖女整天在他跟前晃悠,还时不时地撩拨一下,有时候他还真怕自己哪天火气上头,把持不住。
“对了,等下次你再上山,我可能已经不在寺里了。”
他摸着下巴沉思道。
“哎?”
婠婠愣住了,满脸狐疑地问道:“相公你是打算提前退休,把方丈的位置传给那个才几岁的张君宝了?”
“年纪小又怎么了?谁规定小孩不能当方丈的?”
齐大圣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当然,正式的继位还没那么快,让他当个代理方丈还是绰绰有余的,反正有岳老三他们帮衬着。”
说白了,他在这兰若寺待得骨头都快生锈了,想下山去见识见识这花花世界。
虽然离开寺庙就没法每天雷打不动地签到了,但以他目前的修为,其实也并不差那点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