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狞笑连连,右掌之上瞬间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毫不避讳地迎击了上去。
在他看来,只要双掌一接触,他那极致的阴寒毒气就能瞬间冻伤对方的经脉。
到时候寒毒入体,就算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也只能乖乖躺在地上任他宰割。
可就在交手的一瞬间。
鹿杖客那原本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
在他的视线中,齐大圣的体表竟突然迸发出万丈金光,整个人仿佛镀金一般,透着一股不坏之躯的神圣感。
“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功夫?”
这个念头刚在他脑海里闪过,此刻想要撤手逃命已经太迟了,两股巨力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云霄,仿佛平地惊雷。
在两人掌心交汇处,一红一白两股恐怖的能量正如狂暴的野兽般疯狂厮杀、相互吞噬。
但仅仅支撑了片刻,那团炽热的红色能量便以绝对的优势占据了上风,疯狂地将白色寒气消融。
“这绝对不可能!”
鹿杖客吓得魂飞魄散,忍不住失声尖叫起来。
紧接着。
“砰!”
又是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传来,鹿杖客整个人就像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了一样,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他重重地摔在了数十米开外的空地上,震起了一大片尘土,样子说不出的凄惨。
“咳咳——”
过了片刻,这老家伙满脸是血地撑起身子,眼神中满是惊惧。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玄冥神掌,竟然在正面对拼中输给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方才那整个人变成金色的武学,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对掌的一刹那,他感觉自己像是拍在一块万年玄铁上,震得虎口发麻。
逃!
必须立刻逃命!这小子根本不是人!
鹿杖客咬碎了钢牙,疯狂压榨着丹田里的最后一丝潜力,双腿猛地一蹬,朝着赵敏落脚的方向没命地狂奔而去。
“齐师兄,咱们不去追杀他吗?”
师妃暄见齐大圣负手而立、不为所动,有些疑惑地开口询问。
“追,当然要追。”
齐大圣冷笑一声,深邃的目光锁定了对方逃窜的背影。
“你们几个先待在这里等我,我再去会会那个赵敏郡主。”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不远不近地吊在鹿杖客身后。
他之所以故意放这老东西一条生路,就是想让他带路去找赵敏。
顺便,也把鹤笔翁那个老不死的连窝端了,省得以后麻烦。
毕竟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玄冥二老这种阴险记仇的家伙,他是绝对不会留活口的。
……
“呼……呼……”
鹿杖客满身狼狈地逃回了别院,大口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往后瞅了瞅。
在确认齐大圣没有立刻追杀上来后,他这才瘫坐在地上,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该死的小野种……总有一天,老子要亲手捏碎你的骨头……”
他一边平复呼吸,一边低声诅咒着。
就在此时。
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鹿师父?你这是怎么了?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刚才你去哪儿了?”
听到这声音,鹿杖客的身体猛地一僵,僵硬地扭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走廊下,赵敏正俏脸生寒地站着,左右两侧分别站着刚投靠过来的苦头陀和他的师弟鹤笔翁。
“这个……”
鹿杖客眼珠子贼溜溜地乱转,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该编个什么由头敷衍过去。
然而——
“赵老弟,你手下的人深更半夜潜入我的卧房……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释?”
齐大圣那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黑暗的阴影中传出。
鹿杖客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差点没直接原地蹦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
“齐兄?”
赵敏在听到齐大圣声音的那一刻,原本还算镇定的脸色顿时也变得极其精彩。
不过她到底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瞬间就压住了心底的波澜,强撑起一抹笑意道:“这里面,恐怕是有什么天大的误会吧。”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以她对鹿杖客这老色胚的了解,稍微一琢磨就能猜到这货半夜溜出去干了什么。
无非是见色起意,惦记上人家齐大圣身边的姑娘了。
真是一对只知道坏事的蠢货!
赵敏在心里已经把鹿杖客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自从下午喝了那神奇的桃花酿后,她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拉拢齐大圣入伙。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才过了几个时辰啊,这老东西就把人给得罪死了。
不过——
鹿杖客可是实打实的宗师级高手,居然被打得满身是血地逃回来?
难道齐大圣身边还潜伏着更厉害的保镖?
“误会?赵老弟这话,你自己听着不觉得脸红吗?”
齐大圣慢悠然地从阴影中走出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
“……”
赵敏闻言,心里暗道一声要糟,看来这回齐大圣是动了真火了。
可眼下这种局势,她又不能真的放任不管,毕竟玄冥二老是她手里仅有的两张宗师底牌,损失一个都是致命的。
“齐兄,这件事情……能不能看在我的薄面上,就此揭过?你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只要我能给得起,绝不还价。”
她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心,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赵老弟,你猜猜看,我为什么要故意放他一条生路,跟着他摸到这里来?”
齐大圣看着不远处正神色紧张为师兄检查伤情的鹤笔翁,嘴角勾起一抹森然。
“……”
赵敏娇躯猛地一震。
故意放回来……难道他是打算……
“无知小辈,竟然还敢如此猖狂!”
鹤笔翁显然也回过味来了,顿时气得胡子乱翘,跳脚大骂道。
“想把我们师兄弟一锅端了?真是好大的口气!刚才是哪位前辈出的手?别躲在暗处当缩头乌龟,出来见见真章!”
这话说出口,鹿杖客的脸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毕竟他刚才在客栈房顶也是那副猥琐样。
而且——
“藏头露尾的确实不是什么英雄好汉。”
齐大圣似笑非笑地横了鹿杖客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至于把你师兄打成这副猪头样的人……你不如亲自问问他本人。”
“……”
鹿杖客嘴角狠狠一抽,老脸通红地憋出一句话。
“师弟,就是这小子动的手。他虽然年纪轻轻,可内力修为确实是宗师境界,我方才是大意了才着了他的道。”
???
这话一落地,鹤笔翁的一双眼球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
就连站在一旁的赵敏也感觉脑袋里嗡的一声,满脸惊骇地盯着齐大圣看。
宗师?
一个年仅十七八岁的宗师?
哪怕鹿杖客是因为大意吃了亏,可输了就是输了,找借口也没用。
关键是……这个年龄的宗师,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怪物啊!
“……那你想怎么样。”
鹤笔翁从震撼中回过神,眼神变得有些躲闪,忌惮地盯着齐大圣。
“别以为赢了我师兄一次就能在这儿撒野,我们这边高手如林,真要动起手来,你讨不到半点便宜。”
这话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气势,可任谁都能听出来那是强撑着的。
“鹤师父!”
赵敏眉头紧锁,有些气恼地瞪了鹤笔翁一眼。
现在明明是自家人理亏在先,这老家伙居然还这种态度说话。
如果不想跟对方交好也就算了,可她现在是削尖了脑袋想拉拢齐大圣,这番话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齐兄,我……”
她刚想上前一步,再说几句软话。
却被齐大圣极其霸道地抬手打断了。
“这老色鬼竟敢觊觎我的女人,哪怕天王老子来了,我也必杀他。”
齐大圣的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却透着股令人绝望的杀意。
“至于你这个当师弟的,既然一起来了,就顺便送你们去地底下做个伴吧。”
“赵老弟,你要是想拦,那就别怪我连你一起收拾了。”
“……”
赵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猛地拍了拍手。
“苦大师,还有阿大、阿二、阿三,全部给我上!”
随着她话音落下,三条魁梧如铁塔般的身影瞬间闪现,目光凶狠地锁定了齐大圣。
一直沉默不语的苦头陀也挪动步子挡在了前面。
“齐兄,得罪了!”
赵敏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凝重。
无论如何,玄冥二老是她绝对不能抛弃的战略资源,所以……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合众人之力先拿下齐大圣,事后再想办法赔礼道歉。
如果齐大圣到时候还是不肯松口……那也只能等抓到人再说了。
“动手时记得留活口,千万别伤他性命。”
赵敏最后小声叮嘱了一句,她并不想跟齐大圣变成死敌。
紧接着,鹤笔翁、苦头陀以及阿大三人组,就像五条疯狗一样从各个方位扑向了齐大圣。
不得不说,这帮人是真的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打算玩五打一。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高手头大的围攻,齐大圣却神色如常,甚至还带了点不屑。
“赵老弟你放心,就凭你刚才那句留活口,我今天只取玄冥二老的狗命,不会难为你这些属下。”
“简直是痴人说梦!”
鹤笔翁这下是彻底被激怒了,这小子居然敢如此藐视他们玄冥宗师的名号?
“受死吧!”
他怒吼一声,双掌之上寒气缭绕,凝聚了全身内力拍出了一记排山倒海的玄冥掌力。
与此同时,苦头陀和阿大等人也各自施展出压箱底的杀招,封锁了齐大圣所有躲避的退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噌!”
一声震颤虚空的钟鸣声响起。
只见一个巨大的金色古钟虚影凭空浮现,像一尊护法神一般将齐大圣死死罩在其中。
下一秒。
所有人的攻击几乎在同一时间落在了那金色的光幕之上。
在他们原本的预想中,合五人之力即便不能瞬杀对方,也能将其震成重伤。
可就在撞击发生的一刹那,一股恐怖到让人无法喘息的反震力顺着他们的手臂疯狂回涌。
那股力道竟然比他们自个儿发出的攻击还要强横数倍!
这群人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紫,紧接着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整齐划一地倒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