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大圣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却还是脸不红气不喘地诚实回答道。
说起来昨晚也算是告别了童子功,虽然他原本猜测自己的初次体验会交给那个古灵精怪、极具诱惑力的白清儿……毕竟那小妖女调情的手段实在太高明了。
可万万没想到,最终采摘的竟然是黄蓉这朵娇花。
这种体验确实是人间极品,让人回味无穷。
他心里明明白白地知道师妃暄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他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装糊涂。
“啪。”
黄蓉显然是听懂了齐大圣那语带双关的话,嫩脸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羞涩难当之下在桌子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脚。
可谁知这一下用力过猛,不小心牵动了昨夜留下的某些“伤口”,疼得她眉头猛地一揪。
“……”
师妃暄默默地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却像是任命了一般,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
只是在她那清冷的内心深处,难免翻涌起一股酸涩的委屈感,明明是自己先陪伴在师兄身边的。
她在心底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表现得更加主动大胆一些,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进度落到婠婠那个妖女后面去。
“赶紧把这些吃完,我们马上就要动身了,最好能赶在太阳落山前抵达桃花岛。”
齐大圣一边喝粥,一边向众人分派了接下来的计划。
昨晚那场云雨过后,他的酒意也彻底消散了,便郑重其事地向黄蓉许下了诺言,等到了岛上就向黄老前辈正式求婚,毕竟人家姑娘把这辈子最宝贵的纯洁都托付给他了。
“遵命,公子。”
王语嫣等三位侍女互相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后,整齐划一地乖巧点头。
相比于心思单纯、不谙世事的王语嫣,性格成熟的阿朱和阿碧心里早就跟明镜似的了。
想都不用想,齐大圣和黄蓉昨晚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难怪师妃暄今天会露出一副被吸走了精气的憔悴模样。
她们两人低头扒着饭,还不忘偷偷摸摸地观察众人的微表情,眼睛里闪烁着浓郁的八卦之火。
……
就在齐大圣打算结账启程的关键时刻。
客栈的大门外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阵急促且有力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个让齐大圣感到十分眼熟的身影,在一众精悍护卫的簇拥下大踏步迈入了大厅,来人正是不久前才分别的赵敏。
“齐大哥,咱们可真是缘分不浅,这么快又打照面了。”
今天的赵敏卸下了那身英气的男装,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裁剪得体、华贵不凡的锦绣长裙。
“盯——”
师妃暄和黄蓉的视线瞬间就如同红外线一般,死死地锁定在了齐大圣的身上。
她们一眼就认了出来,面前这个容貌绝美的妙龄女子,正是昨天那个自称“公子”并陪齐大圣喝酒的家伙。
“赵兄,别来无恙啊。”
齐大圣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容,礼貌性地拱了拱手打招呼。
“昨晚不是才叮嘱过,让你直接喊我敏敏吗?怎么一觉醒来又变得这么生分了?”
赵敏有些娇嗔地嗔怪了齐大圣一眼,那语气和神态,活脱脱像是两人私下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约定似的。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煽风点火、制造麻烦的本事确实是登峰造极。
不过齐大圣并没打算顺着她的陷阱往下跳,依然笑容可掬地回应:“赵兄找我有何贵干?这回恐怕不太凑巧,我正打算带着蓉儿她们离开此地。”
听到这句话。
前一秒还阴云密布的黄蓉,那张小脸蛋顿时多云转晴,变得灿烂起来。
“齐大哥这就准备要动身离开了?”
赵敏原本舒展的眉头微微拧在了一起,随即又迅速恢复了笑颜:“不知道齐大哥接下来打算去往何方?可否告知小女子,好让我心中有个念想?”
“我们要去东海的桃花岛。”
齐大圣觉得这事儿没必要隐瞒,于是非常坦诚地笑着说了出来。
“去桃花岛?”
赵敏听到这个地名,眉毛微微一挑:“齐大哥这是打算去拜会那位大名鼎鼎的东邪黄药师?”
话音至此,她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旁边的黄蓉,对方也姓黄,难不成这娇俏的小姑娘竟然是那位邪圣的千金?
“正好我手底下有一艘吃水极深、极其坚固的大船,在海面上航行非常稳当,如果齐大哥不嫌弃那船是我这种‘俗人’用过的,那就送给你代步好了。”
她迅速收回纷乱的思绪,大大方方地开口提议道。
虽然她内心深处极度渴望与齐大圣建立更深层次的交情,但她也清楚过犹不及的道理,所以并没有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一起出海。
“如此……那就愧领了,多谢赵兄。”
齐大圣稍微权衡了一下利弊后,便干脆地接受了这份馈赠。
前往桃花岛确实需要一艘靠谱的海船,而赵敏提供的这艘船在安全性上无疑能省去他们很多麻烦。
所以。
他也就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拒绝对方的一番好意。
“既然你我相交一场,哪里还用得着一个‘谢’字这么见外?”
眼见齐大圣点头答应,赵敏那张俏脸上的笑意顿时变得更加浓郁了。
“既然赵兄还有琐事要处理,我也就不再多做打扰,预祝赵兄这一路风调雨顺。”
她像模像样地拱了拱手,随后侧过头看向一直恭顺立在旁边的阿大:“阿大,你带齐大哥他们去码头办理大船的交接事宜。”
“谨遵主人法旨。”
阿大那张如同花岗岩一般僵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机械地拱手应答。
…….
说来也真是无巧不成书。
就在这一天的桃花岛上,同样也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黄药师威严地端坐在主位之上,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只是冷冷地盯着坐在客位上的两名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年岁与他相仿,颌下垂着长长的胡须,双目之中透着一股阴冷森然的气息,手中紧握着一根造型诡异的蛇杖,身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久居高位的霸道气场。
而另一人则是三十岁上下的青壮男子,面相虽然生得俊美,但那深陷的眼窝和浑浊的瞳孔,无一不在昭示着此人常年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明显透着一股中气不足的肾虚感。
这两个人。
年长的那位正是与黄药师并列武林巅峰、被称为“西毒”的欧阳锋。
而那年轻男子则是欧阳锋极其器重的亲侄子欧阳克。
他们此番造访,其真实意图是为了向黄家提亲。
“药师兄,凭你我这么多年的交情和名望,那些弯弯绕绕的废话我也就不浪费口舌了。”
欧阳锋伸手指向垂手立在自己身边的欧阳克,朗声笑道:“你且帮老夫看看,我这侄儿在当今武林中表现如何?”
“……看起来倒也算是个仪表堂堂的人才。”
黄药师内心深处微微蹙眉,十分勉强地违心评价了一句。
虽然说欧阳克从外表皮囊上来看,确实还算符合他的眼缘,但是……这小子身上那股子被酒色掏空的气息,实在让他打心底里瞧不上眼。
“老夫早就有耳闻,药师兄膝下有一位掌上明珠,生得是倾国倾城、灵气逼人,如果你不嫌弃我这侄儿顽劣,咱们两家结为儿女亲家如何?”
欧阳锋压根没察觉到黄药师语气里的那份敷衍,依旧满脸堆笑地说道:“华山论剑的日期就在眼前了,如果咱们两方能够强强联手,这‘天下第一’的至尊头衔,断然不会落在那些虚伪名门的头上。”
“……”
黄药师听到这里,看向欧阳锋的目光中带上了一丝戏谑,不咸不淡地反问道:“可这‘天下第一’的宝座自古以来就只有一张,你我若是结成同盟,最后这名号归谁所有呢?”
“这还不简单?咱们自然是先齐心协力把那些杂鱼清理干净,最后剩下的……药师兄再跟老夫来一场君子协定,公平决胜便是。”
欧阳锋眼神中精光内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说句真心话,如果是单打独斗的话,他还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在这个时代问鼎巅峰。
而这也是他千方百计想拉拢黄药师结盟的核心原因。
只要能排除掉其他干扰。
那么他从黄药师手中抢夺桂冠的机会,显然会大幅度提升。
站在一旁的。
欧阳克此时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意兴阑珊。
他这辈子还没见过黄蓉的真容,自然无法想象对方的国色天香,所以对于自家叔父擅自做主定下的这门亲事……在心里是相当抵触的。
可惜他在白驼山庄人微言轻,连他亲生母亲都对欧阳锋的提议赞不绝口,他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此时此刻,他反倒打心底里盼着黄药师能一口回绝。
“可我瞧着令侄这副模样,似乎对这桩婚事并不怎么上心啊?”
黄药师眼角余光瞥了欧阳克一眼,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满。
虽然自家女儿现在心里已经有了那个臭小子,但他也绝对不容许随随便便什么路人甲都敢嫌弃自己的宝贝女儿,尤其是眼前这种脚跟浮躁、一看就是色中恶鬼的纨绔子弟,到底哪来的底气在他面前拿乔?
“前辈当真是误解了,晚辈绝无此心!”
欧阳克猛然察觉到自家叔父投来的那道充满了警告意味的严厉目光,心头一震,赶紧收起那副散漫的样子,舔着脸讨好道:“晚辈只是因为在海上漂泊太久,有些许晕船不适,绝非对这桩婚事有任何不满。”
话音停顿了片刻后,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继续说道:“如果晚辈能有幸迎娶前辈的千金,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三生修来的福分,恳请前辈开恩成全。”
说罢,他像模像样地弯下腰去,恭恭敬敬地对着黄药师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套表面功夫做得倒是滴水不漏。
“……”
黄药师见状,脸上的寒霜稍微消散了一些,这才缓开口道:“只可惜欧阳兄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小女在不久前就已经心有所属了。”
“……”
欧阳锋听到这个消息明显愣住了,有些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药师兄,老夫记得令千金今年才不过十六岁光景吧?况且据我了解,她此前从未踏出过这桃花岛半步,怎么会突然有了意中人?”
“那是你消息过时了,小女前些日子确实偷偷溜出岛去闯荡江湖了。”
黄药师泰然自若地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给出了答案。
“……”
欧阳锋的脸皮微微抽动了两下:“药师兄,不是老夫多嘴,这江湖上的水深得很,即便令千金真的看上了谁,万一对方是个见异思迁、满口谎言的负心汉呢?她毕竟才十六岁,哪里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男女之情?你作为父亲,怎能如此不管不顾地放任她胡来?”
此时他心里已经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
因为他从黄药师那淡定的神色中看出来了,这位心高气傲的“东邪”,似乎对女儿选中的那个神秘人非常赏识?
“欧阳兄,这件事往后就不必再讨论了,只要是小女真心喜欢的归宿,我这做老丈人的……自然没理由站出来反对。”
黄药师非常干脆地摆了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当然,这话的潜台词是,那人必须得像齐大圣那样优秀到逆天才行。
而齐大圣那个妖孽……确实已经优秀到了让他都无话可说的境界。
“……”
欧阳锋死死地咬着后槽牙,心中充满了强烈的不甘,却又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措辞。
相比之下,旁边的欧阳克反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心情大好,因为他觉得自己终于不用被迫去娶一个面都没见过的、还不知道长得是圆是扁的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