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不觉中。
又是好几天赶路的时间过去了。
既然撞上了丁春秋,还顺手把这老毒物给挫骨扬灰了。
齐大圣就琢磨着干脆改个道。
先把那个叫苏星河的老头儿给找着,顺便把无崖子留下的那份大礼包给揣进兜里。
这期间。
他还顺手使唤了一下阴癸派布置在这一带的眼线。
真不愧是魔门里头的领头羊。
也就不到半天的时间。
他就精准地锁定了薛慕华的位置,这货刚好就是苏星河教出来的徒弟之一。
经过这几天的紧赶慢赶。
他们总算是顺利地找到了地方,并亲眼见到了这位名医。
“就是你想要见我?”
说话的男人长得一脸正气。
瞧着也就四十岁上下的年纪。
这人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薛慕华。
他这会儿正皱着眉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马车旁的这一行男女。
虽然这人武功不算拔尖。
但他这双阅人无数的眼睛还是能察觉到,眼前这帮人绝对不是那种表面上的样子。
毕竟。
现如今的江湖乱得跟一锅粥似的。
敢带着这么一帮美若天仙的姑娘到处溜达。
要么是对自个儿的拳头有绝对的底气。
要么就是后头藏着什么惹不起的老怪物在暗中撑腰。
而且这保镖起码得是一流高手往上的水准。
否则。
估计连一晚上都撑不过去。
毕竟这年头外头的采花贼那可都是个顶个的厉害。
“在下齐大圣,见过薛神医了。”
齐大圣很有礼貌地抱了抱拳,打了个招呼。
紧接着。
他就抛出了一句让薛慕华当场愣在原地的话。
“我这趟过来,是想找你家师父苏星河商量点正事,劳烦薛神医给引个路,带我去见见他老人家。”
薛慕华这人好找。
毕竟他那神医的名声在那儿摆着呢。
可苏星河除了搞那个珍珑棋局的时候会露露脸。
平时那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想最快找到这老头。
还是得靠薛慕华这种名列“函谷八友”的人带路才行。
“找我师父?苏星河?”
薛慕华拼命按捺住心头的慌张,强装镇定地回了一句。
“齐公子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我薛某人一直以来都是无门无派,哪儿蹦出来的师父啊?”
想当年。
苏星河之所以狠心把他们函谷八友全撵走。
不就是怕丁春秋那个老毒物顺藤摸瓜找上门来寻仇吗。
所以。
他打死也不可能随便承认自个儿的身份。
“薛神医要是瞧了这玩意儿,估计心里就透亮了。”
齐大圣早料到对方会是这副反应。
他也懒得磨嘴皮子解释。
随手一招。
只见马车后边突然飞过来一个圆滚滚的布袋子,“噗嗤”一声就摔在了薛慕华脚边。
“这到底是个啥东西?”
薛慕华看着那满是血迹的袋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与此同时。
他脑子里已经在疯狂盘算着逃跑的路线了。
在他看来,齐大圣这伙人怎么瞧都像是来找茬的。
“丁春秋那老怪物的项上人头。”
齐大圣云淡风轻地笑了笑。
!!?
薛慕华整个人都麻了,眼珠子瞪得溜圆,脱口而出。
“这绝对不可能!”
可下一秒。
他就脸色刷白地反应过来。
赶紧补救道。
“丁春秋?星宿派那个大魔头丁春秋?他死不死的跟我薛某人有什么干系!?”
话是这么说。
可他的眼睛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一样。
在那儿死死盯着地上的那个血布包。
毕竟。
那可是他师父苏星河做梦都想亲手宰掉的死对头啊。
“薛神医既然心里头痒痒,不如干脆打开瞧个仔细,到时候自然就知道我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了。”
齐大圣在那儿优哉游哉地晃悠着。
他根本不担心薛慕华会开溜。
因为他知道。
只要“丁春秋人头”这几个字一出口,这薛神医的命门就算是被他给攥住了。
“……”
薛慕华那张脸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
过了好一阵子。
他才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缓缓伸出那只已经抖得不听使唤的手,朝着地上那个布包摸了过去。
他算是看出来了。
齐大圣已经铁了心认定他是苏星河的徒弟了,再怎么赖也没用。
既然赖不掉,那就只能先默认了。
当然。
最核心的原因。
还是因为这个袋子里可能装着的那个仇人的脑袋。
万一这事儿是真的。
那他师父苏星河这几十年来的夙愿……可算是能了结了。
这一眼。
他非看不可。
而且也根本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哗啦——”
随着他一点点解开那个沾满了暗红血迹的布袋。
出现在视线里的。
是一个瞪大了眼珠子、死不瞑目的白发老头的首级。
薛慕华在看清这副面孔的一瞬间,那对眼珠子刷的一下就变红了。
没错了。
这确确实实就是丁春秋。
哪怕这老魔头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因为自从被撵出师门起,他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盯着丁春秋的画像看,那模样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老毒物……你竟然也有被砍了脑袋的这一天……”
他咬着后槽牙。
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薛神医,这下总不用再跟我那儿装模作样了吧?”
齐大圣瞧着这情景。
轻笑了一声开口说道。
“……”
薛慕华听了这话才猛地回过神。
他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一脸严肃地对着齐大圣来了个九十度的大弯腰,特别恭敬地说道。
“在下薛某刚才是狗眼看人低了。误以为公子是想诈我露底,所以才不敢说真话,还望公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既然确定了丁春秋是真的死了。
那齐大圣就是他师门的大恩人。
别说是一个躬了。
就算是在这儿行跪拜礼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我这人心宽,可没那么容易生气。薛神医既然已经验明正身了,那现在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你那位老师父了?”
齐大圣随手一摆。
示意他别搞这些虚礼。
“这是自然!绝对没问题!”
薛慕华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赶紧一脸恭顺地回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