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分明是地火深处采出的火灵髓最精纯!”
“非也非也!不管何地采撷,都应看年份。老夫观其纹理,当属这百年份的金纹火灵髓为上品!”
“你们懂什么?真正的极品火灵髓,非雷击蕴生不可。可惜那等神物,非大机缘者不可得,更非我等凡目能辨……”
听得火灵髓三字,夏茗朵轻声道:“周师兄,他们好象在讨论火灵髓品质。”
方羽上前一步,笑容可鞠地朝一位长者拱了拱手:“这位道友请了,不知诸位所议何事如此热闹?”
那人见方羽气度不凡,身边同伴亦是人中龙凤,不敢怠慢,还礼道:“几位道友可是长天宗高徒?诸位有所不知,前方不远,新开了一家专司灵兽资材的山南阁!”
“今儿这山南阁可是热闹,”就听另一人抢嘴道,“这阁中正要举办鉴宝大会,专鉴各类灵髓,适才我们便是在争论何种火灵髓品相最佳。”
长者继续补充:“这鉴宝大会分上下两场,上半场须得能挑出阁内所藏上品灵髓,若能胜出,还可入围下半场,据传有机会赢得叶家的秘藏珍宝!”
“这灵髓作为修行界中极为通用的珍材,每个修士自有一套鉴别之法,以此物的品相来较技,倒也公平。”
“山南阁?叶家?”方羽眼中精光一闪,又问道:“不知这山南阁的东家……”
一旁的小伙压低了声音:“正是南陆那个叶家。这山南阁的东家自称叶公子,却非男子,而是一顶一的美人,比起入围这鉴宝大会,能一睹叶公子芳容才真正叫人艳羡,呃……”
这小伙子边说边看向了方羽身后的夏茗朵,一时有些瞠目结舌,似乎没想到坊市之中竟有如此钟灵毓秀的女子。
夏茗朵闻言,轻轻撇了撇嘴,一言不发地站到周礼身后。
告别了这几位修士,周礼三人向前行去,正要往这山南阁凑凑热闹。
途中方羽向周礼、夏茗朵介绍道:“周兄,夏师妹,这山南阁所指之山,便是横亘大陆、分隔南北的天翎山!天翎山北面,乃是包括我长天宗在内的五脉,而山的南面,则是御灵仙阁一家独大!”
“这叶家,正是御灵仙阁的掌权者,以驭兽之术冠绝天下!这位叶公子能在此开设山南阁分号,身份定然不凡。”
周礼闻言眉头一皱,因魂玉之故,他对御灵仙阁可没什么好印象,可讽刺的是,自己又因这魂玉才能获得这具灵体,实在是世事难料。
三人将目光投向坊船东首,只见一座风格迥异的楼阁遥遥矗立。
其楼不似周遭金碧辉煌,反而以巨木为基,兽骨为饰。
楼阁正上方,两只巨大的兽首托起一面匾额,上书“山南阁”三字,整体透着一股清贵内敛,却又不容忽视的威严。
踏入山南阁,喧嚣顿止,一股清冽的冷香沁人心脾。
阁内开阔,中央陈设的几方由整块温玉雕成的展台,此时正被复上一块不知何种材料制成的篷布,令人看不真切。
数名身着统一墨色劲装的护卫静立角落,目光扫视全场,修为竟皆在炼气大成之上。另有几名青衣小厮垂手侍立,脚步轻盈,足见阁内威仪。
此刻阁中已是宾客满座,不下百人,大多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然而,众人的目光却并非聚焦于那些价值连城的兽材之上,而是频频投向大厅深处。
那儿有一道半透明的青纱帐幔垂落而下,帐后隐约可见一道曼妙绝伦的身影斜倚在一张铺着雪白兽皮的宽大座椅上。
虽隔纱幔,其姿态之优雅,身形之婀挪,已足以令人心驰神往。
她并未做出任何动作,只是那股源于家世的雍容气度,却如无形的涟漪,笼罩着整个空间,让人不敢高声喧哗。
便在此时,纱幔后传出一道声音:“今日得蒙诸位同道光临我山南阁,叶某深感荣幸。”
悦耳的声音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清冷中带着一丝婉转。仅闻其声,便让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位绝代佳人的轮廓。
这叶公子继续说道:“叶家办此鉴宝大会,既是鉴宝,亦是会友,实盼能与诸位道友共赏乾坤之妙,同参万物之灵。请诸位随心赏鉴,叶家薄礼,静待有缘之士。”
这时,一位身着鹅黄衣裙,面容娇俏而肃然的侍女自纱幔后走出,立于主位之侧,朗声道:“奴家青鸢,见过诸位才俊。良辰已至,鉴宝开始。”
青鸢缓缓扯下中央展台上的篷布,向众人介绍道:“此间共陈列一百零八块灵髓原胚,函盖金木水火土五行,其中蕴藏真正上品灵髓者,仅一掌之数。”
“诸位可随意上前观瞧,一炷香内凡能寻得这五块上品灵髓中任意一块者,即可入围下半场鉴宝,还能获得其所选灵髓作为彩头!”
话音方落,香炉内一炷细香便袅袅燃起。
众人见状,纷纷涌向那些温玉展台,上面随意摆放着各种形态各异、灵气盎然的灵髓原胚。
霎时间,各种探查法术的光芒亮起,灵念之力交织扫过,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周礼听了也是心中微动,火灵髓正是喂养火羽赤鸢所需,若能借此大会寻得上品甚至极品,自是再好不过。
纱幔之后,青鸢微微蹙眉,以仅两人可闻的声音低语:“小姐,这般规则,怕是会让那些空有运气,却见识平平之辈白白得了便宜去。”
“您瞧那个山羊胡老头,分明是靠他腰间那件寻宝灵器在碰运气……”青鸢不忿道,“我观那黑袍少年倒是不错,他自称‘今阳门’萧家人,想是有些真本领的。”
“这些灵髓,可都是库中精选的上品,就这么送出去,岂不可惜?”
那曼妙身影微微动了动,一只纤纤玉手从纱幔缝隙中探出,轻轻端起一盏白玉茶盅。
她轻啜一口,带着一丝洒脱道:“青鸢,有舍方有得。这些灵髓固然珍贵,但若能以此寻得一人为我等所用,便是值得。”
“于我叶家而言,些许宝材不过身外之物,真正有价值的,是那双能勘破虚妄的眼睛。”
青鸢闻言若有所思,遂不再多言,只是目光更加锐利地在人群中扫视,试图找出那些凭运气浑水摸鱼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