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原着中韩老魔花费半年时间、跌跌撞撞才完成练气第一层，自己这半个月的进度倒也不算慢。慕容凡收敛心神，并未因这点成就而沾沾自喜。他深知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第一层不过是门坎，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将剩馀的黄龙丹倒出数了数，瓶中所剩不多。按照绢册所载，练气期前三层为“引气入体”阶段，主要是将天地灵气纳入体内，逐步拓宽经脉、壮大丹田。此阶段虽无神通术法，却是根基中的根基，马虎不得。
“黄龙丹药力较为温和，正适合此阶段服用。”慕容凡沉吟片刻，又取出一颗纳入口中。
这一次，药力化开后他已有经验，引导着那股清凉能量沿长春功路线运转。不同于第一次的摸索，此刻他体内已有灵力种子，新纳入的灵气便如溪流入海，自然而然地被同化、吸收。
日复一日，慕容凡将练功房彻底封闭，只在深夜修炼至灵力运转滞涩时，才如鬼魅般悄然外出，搜寻高阶献祭之物。门中弟子见他足不出户，只当这位慕容师弟正以惊人毅力闭关苦修，敬畏之心更添了几分。
二十馀日后，第二颗黄龙丹耗尽之时，他丹田中的灵力已如涓涓细流，较之初入第一层时浑厚了数倍不止。
“日夜苦修”的勤奋与“黄龙丹”的助力相辅相成。
慕容凡内视己身，只见经脉被灵气反复冲刷，已比先前拓宽了近半，丹田处那团灵力旋涡虽仍微弱，却运转自如，生生不息。
“第二层，水到渠成。”
他并未停歇，一鼓作气取出三颗黄龙丹。然而这一次，药力化开后他却察觉到一丝异样——那股清凉能量入体后，竟有少许从经脉缝隙中逸散出去，未能尽数吸收。
慕容凡眉头微皱，停下运转，仔细视图自身。片刻后恍然醒悟：经脉拓宽亦有极限，如今他的肉身对灵气的承载已接近饱和，若强行继续，非但效率大减，反而可能损伤根基。
“欲速则不达。”他想起绢册中某段批注，“长春功重在一个‘长’字，须循序渐进，既要厚积薄发，也需外物加持。”
他当即改变策略，不再一味依赖丹药，而是纯以口诀吐纳，引天地灵气自然入体。这速度虽慢，却胜在扎实，每一缕灵气都被打磨得精纯无比，与经脉血肉彻底融合。
如此又过了数天，一日清晨，慕容凡从入定中醒来，只觉浑身轻灵，五感骤然敏锐了许多。窗外的虫鸣、远处的流水，甚至隔壁院落弟子的呼吸声，他都能有所感知。他低头看向掌心，一层细密的黑色污垢正从毛孔中渗出，带着淡淡的腥臭。
“洗髓伐骨！”慕容凡心中一喜。
这是长春功第二层大成的标志，体内杂质被灵气逼出，肉身愈发契合天地灵气。他起身活动筋骨，只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协调感，仿佛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
“该试试第三层了。”
慕容凡重新坐定，却不急着服药，而是先将状态调整至最佳。他深知练气三层是一道小关卡，体内灵力需完成从“溪流”到“小河”的质变，丹田旋涡也要更加凝实，方能支撑后续修炼。
三日后，他再次取出黄龙丹，又取出那瓶养精丹置于手边——这是以防万一，若冲击时气血亏空，可及时补救。
丹药入腹，磅礴药力轰然炸开。慕容凡早有准备，以意念引导这股能量沿特定路线疯狂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运转一周，灵力便压缩一分，丹田处的旋涡旋转愈发急促。
忽然，旋涡中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慕容凡闷哼一声，额头冷汗涔涔，却咬紧牙关不肯中断。他知道这是灵力正在凝聚内核的关键时刻，若此时放弃，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留下隐患。
“给我……顶住！”
他在心中低吼，将全身意志灌注于丹田。那团旋涡在剧痛中疯狂旋转，终于在某一刻，内核处诞生出一滴液态的灵力——虽然只有米粒大小，却凝实无比，散发着淡淡的莹白光泽。
轰！
周身经脉齐齐震颤，仿佛干涸的土地迎来甘霖。那滴液态灵力一出现，便如磁石般吸引着周遭灵气，旋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起来。
慕容凡趁热打铁，将剩馀药力尽数炼化，足足运转了九九八十一个周天才缓缓收功。
睁开眼时，洞外已是繁星满天。
慕容凡长身而起，只觉浑身灵力充盈，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某种莫名的韵律。他并指成剑，朝着石壁轻轻一划——没有动用任何内力，仅凭灵力外溢的锋芒，便在坚硬岩石上留下一道寸许深的痕迹。
“练气三层……”他低声自语，眸中精光闪铄。
从获得长春功至今，不足两月。这个速度，便是放在真正的修仙宗门中，也算得上中上之资。更何况他乃是半路出家，此前从未接触过仙道法门。
慕容凡走出。月光如水，洒在他清俊的面容上，竟带着几分出尘之意。他深吸一口夜风，只觉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如丝如缕，虽远不如传说中修仙圣地浓郁，却也能清淅感知。
“该出去走走了。”
闭关这么久，七玄门中是否发生变故？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查找更多的修仙资源——黄龙丹仅剩三颗。这长春功修炼是否还有其他的便捷信道。
“馀子童……”慕容凡又再次思索着这个名字。
老者临终所托，他本未放在心上。但如今看来，那馀家既是修仙家族，或许便藏着更多传承与资源。若能找到这个馀子童，无论是交易还是其他手段，都可能是一条捷径。
他整理衣衫，将气息收敛至练气一层左右——这是长春功的妙用，气息圆融内敛，除非修为高出一个大境界，否则难以看透虚实。
推门而出，夜色深沉。慕容凡身形如鬼魅，悄然掠向门主居所方向。两月未现，总得给门主王绝楚一个交代，顺便探探近日门中动向。
然而行至半途，慕容凡心情大好。此刻他闭上双眼，张开双臂，尽情享受着落日峰的月光与宁静。
在他的感知里，整个世界都变得截然不同：路边细小虫蚁爬行的声音清淅可闻，月色下尘埃漂浮的轨迹被放大得清淅明了，甚至连移动时空气空气流动拂过肌肤的细微触感都能敏锐捕捉，连尘埃在月光下的翩跹轨迹都清淅如绘。
灵识初开，五感如被淬炼般骤然跃升。
“这不就是练气三层的境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