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凡上次再黄枫谷藏经阁将重要典籍记下了下来后,便开始从阵法到外域见闻与秘境指南进行阅读和修炼。师尊红拂对其修炼进度也十分关注。
这日,红拂正在静室中打坐,忽然感应到一股异常精纯的灵力波动从慕容凡的居所传来,那波动虽不强盛,却异常凝实圆转,隐隐透着一股与天地共鸣的韵律,绝非寻常筑基中期修士所能达到。
红拂心中一动,掐指算了算时间,距离慕容凡开始研习阵法不过一个多月,按理说,即便他悟性再高,也不该有如此明显的精进,更何况这种带着特殊韵味的灵力波动。
“这孩子……难道在阵法上有什么特别的领悟?”红拂带着一丝疑惑,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慕容凡居所外的庭院中。
此时,慕容凡正盘膝坐在院中石桌前,脑海里不停翻越着那本《三才困阵要略》,他双目微闭,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青色光晕,一丝丝肉眼难辨的灵气正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按照一种奇特的轨迹在他指尖流转,最终融入他体内。
慕容凡并未刻意修炼功法,而是沉浸在对阵法纹路的推演之中,不知不觉间,自身的灵力竟随着阵法的韵律自行运转起来,且越来越流畅,越来越精纯。
红拂站在院外,摒息凝神,仔细观察着慕容凡的状态。当她看到慕容凡指尖那若隐若现的阵纹虚影,以及他体内灵力那近乎完美的循环轨迹时,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浓浓的震撼。
“以意御灵,以阵炼神!这……这是阵法一道的天赋异禀啊!寻常修士研习阵法,多是从死记硬背阵图、理解阵理入手,能做到灵活运用已是难得。可他……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对阵法的理解融入到自身灵力运转之中,以阵法韵律淬炼灵力,这等天赋,即便是放眼整个黄枫谷数百年的历史,也未曾有过!”红拂心中既惊讶又欢喜。
她原本以为慕容凡只是心性沉稳,悟性尚可,却没想到他在阵法一道上竟有如此惊人的天赋。这种天赋,并非简单的记忆力好或理解力强,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阵法之道的自来熟的默契感,这才是真正的“天纵奇才,天赋异禀”!
就在红拂心绪难平之际,慕容凡体内的灵力波动陡然一涨,那股与天地共鸣的韵律也随之增强了几分。一道微弱但异常清淅的青色灵光从他头顶升起,直冲云宵,虽一闪而逝,却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惊动了整个黄枫谷高层。
黄枫谷深处,一座终年被云雾缭绕的山峰之巅,一间简陋的石室中,一位须发皆白、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目光深邃如星空,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
“恩?好纯粹的灵力波动,好特别的韵律……这是……阵法之道的气息?哪个小家伙,竟有如此天赋?”老者喃喃自语,声音苍老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便是黄枫谷辈分最高、修为深不可测的定海神针——令狐老祖。
令狐老祖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察的神念如同闪电般射出,瞬间便笼罩了慕容凡所在的庭院,将他的一切情况尽收眼底。
“筑基中期……年纪轻轻……对阵法竟有如此感悟……以阵炼灵,化繁为简……不错,不错!”令狐老祖原并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动容,“红拂那丫头,算是是捡到宝了。此子若好生培养,将来在阵法一道的成就,不可限量啊!”
想到这里,令狐老祖眼中精光一闪,身形已然消失在石室之中。
而此时,慕容凡刚刚从对阵法的沉浸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体内灵力比之前更加凝练,运转也更加如意。他睁开眼,便看到师尊红拂正站在院外,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
“师尊?”慕容凡连忙起身行礼,心中有些疑惑。
红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走上前,仔细打量着慕容凡,越看越是满意,最终忍不住赞叹道:“凡儿,你……你真是给了为师一个天大的惊喜!你刚才……可是在以阵法感悟淬炼灵力?”
慕容凡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回师尊,弟子刚才研习《三才困阵要略》,不知不觉便沉浸其中,感觉灵力运转似乎……顺畅了许多,弟子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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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拂闻言,淡淡一笑,随即正色道:“你不知?这便是你在阵法一道上的天赋!寻常修士穷极一生也未必能达到你如今的境界。你这孩子,当真是……”她话未说完,便感觉到一股浩瀚而温和的气息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庭院。
慕容凡心中一凛,只觉得这股气息深不可测,让他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红拂脸色微变,连忙拉着慕容凡,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躬敬地躬身行礼:“弟子红拂,拜见老祖!”
慕容凡心中这可是第二次见令狐老祖?上一次还是与陆师兄一切被召见,他连忙跟着红拂一起躬身。
只见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庭院中央,正是那位须发皆白的令狐老祖。他目光温和地落在慕容凡身上,带着审视,虽然慈眉善目却也充满威严。
“又见面了?”令狐老祖开口问道,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人心神安宁。
“弟子慕容凡,拜见老祖!”慕容凡躬敬地回答。
令狐老祖微微点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笑道:“不错,果然是个好苗子。红拂,你教得好,我也果然没看错人”
红拂连忙道:“不敢当老祖谬赞,皆是老祖考察得当,凡儿自身努力,天赋异禀。”
“烈火见真金,日久见人心。宗门从未对你这天灵根有过丝毫轻视,之前种种皆是对你心性的考验与磨砺。有才之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能发光发热,你已为黄枫谷所有弟子树立了榜样。我黄枫谷开宗立派以来,选拔的人才多来自修仙世家,世家根深蒂固能同甘,却不见得能共苦,这种制度如长期存在,自然会阻碍宗门发展。”令狐老祖突然有感而发。
“不说这些了,只希望你忘却以往的考验,认真修行,光耀宗门!”令狐老祖语重心长地说道。而后看向慕容凡,问道:“你对阵法之道,很感兴趣?”
慕容凡毫不尤豫地回答:“是的,老祖。弟子觉得阵法变幻无穷,其奇妙无比,很是有趣。”
“好!”令狐老祖抚须而笑,“我黄枫谷虽非以阵法立派,但也传承有不少精妙阵法典籍。你既有此天赋,埋没了倒是可惜。从今日起,藏经阁五层,你也可随时进入查阅。另外,这是老夫早年偶得的一本阵法心得,或许对你有些用处。”
说罢,令狐老祖屈指一弹,一道金光射向慕容凡。慕容凡连忙伸手接住,只见一本古朴的小册子出现在手中,封面上没有任何文本,却透着一股玄奥的气息。
“多谢老祖厚爱!”慕容凡心中激动万分,躬身道谢。藏经阁五层,那可是连师尊红拂都未必能随意进入的地方,里面定然藏有宗门最内核的秘密与传承!还有老祖亲手赠予的心得,这等机缘,简直是天大的造化!
令狐老祖看着慕容凡沉稳的样子,眼中赞许之色更浓:“好好修炼,莫要姑负了这份天赋。黄枫谷的未来,或许还要着落在你们这些年轻人身上。”
“《外域见闻与秘境指南》想必你也读过,正所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的修行不必拘束于黄风谷,外界亦有诸多机遇与历练。方才那本小册子,正是我外出游历时所学所创。不过外出游历需多加小心,你在资质、人品、心性与毅力上皆属凤毛麟角,将来必定大有成就。黄枫谷若能多些你这样的青年才俊,那才是幸事。红拂,你可要好好教导他,切不可有私心,也不必担心日后他会超越于你。将他培养成才,你在这天南之地定能再一次扬名立万”。说完,他身形一晃,便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弟子敬遵师尊教悔,定当竭尽全力培养凡儿!”直到令狐老祖的气息彻底消失,慕容凡和红拂才直起身来。。红拂看着慕容凡手中的小册子,眼中充满了羡慕与欣慰:“凡儿,你可知晓,老祖已经多少年未曾亲自指点弟子,更遑论赠予心得了?你这次,是真的惊动了老祖,也为你自己争取到了旁人难以想象的机缘!”
慕容凡紧紧握着手中的小册子,心中热血沸腾。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份机缘,更是一份沉甸甸的期望。他抬头望向藏经阁的方向,眼中闪铄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的修仙之路,因为这次“天赋异禀”的展现,因为令狐老祖的关注,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更加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