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灵门外阴风狂卷,黑云密布。燕云山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灵马,步履蹒跚地走在青石铺设的主道上。他身穿粗糙的麻布,颤颤歪歪,每走一步,都会在石板路上留下一个淡淡的血印。
身后跟着的,燕如嫣一身大红嫁衣,却也蒙着素白的孝布,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漆黑的骨灰玉坛。
那便是是王蝉的“遗物”。
“站住!来者何人,敢擅闯鬼灵门禁地!”一声厉喝从半空中传来,两名身穿黑甲的鬼灵门弟子御空而至,手中长矛直指燕云山的咽喉。
燕云山没有抬头更没有搭话,只是颤斗着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令牌——那是当初慕容凡留给他的信物,上面刻着鬼灵门的暗纹,鬼灵门向来认牌不认人。
“老夫燕家堡堡主燕云山……携女燕如嫣,来为王蝉少主……奔丧而来……”燕云山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抽泣,给人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失落。
那两名弟子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惊恐。他们自然认得燕云山,也知道少主去了燕家堡“提亲”。但此刻这对父女俩这副凄惨的样子,让他们懵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刚才说,少主怎么了?”一名弟子回过神来厉声问道。
燕云山深吸一口气,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少主……少主他……被越国七派的贼子暗算了!血灵大阵被破,少主为了护住小女,被那群伪君子乱剑分尸,身死道消!”
“什么?!”两名弟子大惊失色,立刻叫来更多卫士将燕云山父女架了起来,“跟我来!门主正在大殿议事,你们自己去跟门主说!若是有一句虚言,定将你们抽魂炼魄!”
……
鬼灵门大殿,阴森压抑。大殿中央,一个身黑袍袍、面容枯槁的老者正坐在白骨王座上。他便是鬼灵门门主王天胜。
此刻,他周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一座冻结的雪山,只要一发怒就会马上雪崩一样。
下方,数十名结丹期长老齐整地位列两旁,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燕云山父女。
“燕云山,你燕家堡好大的胆子!背叛我门,勾结七派,残害少主!”左侧一名长老猛地站起,指着燕云山的鼻子怒骂道:“血灵大阵在你燕家堡的地盘摆的,王蝉少主是在你燕家堡出的事。如今阵法被破,少主身亡,你却说是因为七派偷袭?我看分明是你燕家堡见利忘义,暗中勾结七派,谋害了少主!”
“对!此事疑点重重!燕家堡必须给个满意地交代!”
“交出燕如嫣!让她入我鬼灵门禁地,查明真相!”
刹那间群情激愤,蠢蠢欲动,眼看就要动起手来。
燕云山浑身颤斗,冷汗浸湿了后背。他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若是答错一个字,今日父女俩必将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一直低着头的燕如嫣突然动了。她缓缓站起身,动作优雅而决绝。她没有看那些叫嚣的长老,而是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王天胜伏案底下,对着王天胜躬敬一拜。
“门主伯父,”燕如嫣的声音清冷,却异常坚定,“嫣儿有一事,本想待丧事办完后再禀报于你。但如今诸位长老质疑嫣儿父女的忠心,嫣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提前说了。”
王天胜此刻经历丧子之痛早已情绪低落,他眼皮微抬,怒目圆睁:“何事?”
燕如嫣深吸一口气,缓缓撩开身上的孝布,露出依旧平坦的小腹。她抬起头,眼中含泪,却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凄美。
“此事真是难以启齿,为了亡夫,我顾不得纲常礼仪,此刻也必须讲清楚,少主与我曾有过几次肌肤之亲。如今,嫣儿腹中已有了少主的骨血。”
全场死寂。
连王天胜都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燕如嫣从怀中掏出那枚早就准备好的“孕灵珠”——那是慕容凡用祭坛献祭换来的,里面封存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又纯正无比的鬼灵门血脉气息。
“这珠子……”右侧一名见多识广的长老失大吃一惊说道:“确实是鬼灵门嫡系才有的的‘血灵珠’!也只有拥有王家血脉的胎儿,才能激活此珠!”
燕如嫣将珠子高高举起,珠子在殿内的幽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红晕,打破了现场紧张而又沉寂的氛围。
“嫣儿自知罪该万死,未能保住少主性命,但少主的骨血万不能断!”燕如嫣声泪俱下,“家父为了保住我腹中胎儿,散尽了燕家堡多年积蓄,买通了七派的探子,燕家堡遭遇残破不堪(实则那都是假象,燕云上将家财散尽招募人士,玩的是暗度陈仓的计谋),才拼死护送我至此。若是门主不信,大可杀了我父女,只是少主这唯一的血脉……也就断了。”
“嫣儿自知罪该万死,未能保住少主性命,但少主的骨血万不能断!”燕如嫣声泪俱下,“家父为了保住我腹中胎儿,散尽了燕家堡多年积蓄,买通了七派的探子,燕家堡遭遇残破不堪(实则那都是假象,燕云上将家财散尽招募人士,玩的是暗度陈仓的计谋),才拼死护送我至此。若是门主不信,大可杀了我父女,只是少主这唯一的血脉……也就断了。”
王天胜既震惊又沉默,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每走一步都步伐沉重。
燕云山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王天胜走到燕如嫣面前,伸手接过那枚“孕灵珠”。他闭上眼,神识探入,感受到那丝微弱却熟悉的气息,脸上情绪阴晴不定地变化着。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对失去儿子的痛惜,有对燕家堡的怀疑,但更多的是对那丝血脉的延续的看重。
“孩子……”王天古的声音低沉,“你确定,这是蝉儿的?”
“嫣儿愿以性命担保!”燕如嫣额头重重扣在台阶上,额头瞬间鲜血直流。
“好……好!”王天古突然笑了,笑声阴冷而狂放,“七派!好一个七派!杀我儿,破我阵法!但我王天胜的孙子,他们却没有夺不走!蝉儿临死前护住的血脉,我一定要好好培养来弥补对蝉儿的遗撼,补偿对你们母子的亏欠!”
王天胜缓缓转身,目光扫向下方那些刚才叫嚣的长老,眼神犀利尽显杀机:“从今日起,燕如嫣便是我鬼灵门的少主夫人!谁若再敢质疑她腹中胎儿,便是与我王天胜为敌!嫣儿的一切权限都按照少主生前同等。”
“是!”众长老齐声说道,纷纷低头。
王天胜转过身,看着燕如嫣,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如嫣,你受苦了。既然你怀了身孕,便留在鬼灵门静养。至于燕家堡……”
他看向地上的燕云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燕堡主,听说你为了送女,为了我我王家的骨血,你散尽了家财?燕家堡现已残破不堪,刚才多有误解,还请见谅!”
燕云山心中暗喜,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他连忙磕头:“为了门主,为了少主血脉,老夫倾家荡产,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很好!”王天古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散尽家产,燕家堡那块地想必你也守不住了,不如……归顺我鬼灵门,做我鬼灵门的‘护法长老’,你意下如何?”
燕云山心中狂跳。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看似失去了燕家堡,实则换来了鬼灵门的实权!
“老夫……甘为门主效犬马之劳!愿与那七派抗争到底!”燕云山重重磕头于地,额头鲜血淋漓。
“哈!哈!哈!……,好!好!好……”
王天胜大笑一声,袖袍一挥,一股劲风托起燕云山父女:“传令下去,大宴三日!我要让整个越国都知道,我鬼灵门,又后继有人了!”
大殿之外阴风依然在刮着,那阴霾之中,燕如嫣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慕容凡下的大棋正在一步步落子,收网!他想通过正魔大战来改写越国修仙界的新格局,让越国修仙界迎来前所未有的和平与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