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狂徒?竟敢擅闯不老山禁地!”
“速速退去!否则引发神灵法阵,叫尔等灰飞烟灭!”
领头的一名紫衣老者怒目圆睁,手中持着一柄法剑,声色俱厉。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回应他的,是一只遮天蔽日的金色手掌。
女鲲鹏根本没有心情跟这些蝼蚁废话。
她此时心中只有那个被镇压的孩子,任何挡在她面前的东西,都必须毁灭。
“滚!”
一声冷叱,响彻天地。
女鲲鹏抬手,并未动用什么繁复的宝术,仅仅是以人道绝巅的恐怖肉身之力,隔空一巴掌拍了过去。
“轰隆隆——”
虚空崩碎,气浪排空。
那几名刚刚还在叫嚣的尊者长老,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像苍蝇一样被掌风扫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直接砸进了下方的山林之中,化作灰烬。
但女鲲鹏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那只金色的手掌去势不减,带着亿万钧的神力,狠狠地拍在了那座巍峨的五行山之上。
“咚!”
这一击,如同天鼓擂动,震得整个玄域都在颤抖。
只见那座号称镇压万古、连神灵都无法撼动的五行山。
在女鲲鹏这含怒一击之下,竟然剧烈摇晃起来。
山体表面的五行符文瞬间炸裂,根本无法化解这股来自十凶的纯粹巨力。
“给我开!”
女鲲鹏再次发力,手掌一掀。
“轰——”
在不老山无数弟子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座高达万丈的五行山,竟然被硬生生地拔地而起!
巨大的山体化作一道流星,被女鲲鹏这恐怖的一巴掌,直接打穿了苍穹,抛飞到了域外的混沌虚空之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喧嚣的不老山,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弟子、长老,甚至深处闭关的老祖,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那光秃秃的山基。
那可是五行山啊!
是不老山的镇教之宝,是上界主身赐下的无上神物!
今天就这么被人一巴掌扇飞了?
这还是人吗?
“这也太猛了吧”
石昊发丝间,一个晶莹剔透的小塔挂件晃了晃,发出了一声嘀咕。
正是小塔。
它看着那消失在天际尽头的五行山,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啧啧啧,这破山也有今天。看来没了强者主导,它也就是块硬点的石头,根本不是鲲鹏的对手嘛。”
石昊听到这话,眼珠一转,伸手弹了一下小塔的塔身,打趣道:
“小塔,听你这语气,怎么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我猜,你以前肯定被这五行山揍过吧?不然怎么会对它这么大怨气?”
“胡说八道!”
小塔顿时急了,塔身乱颤,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本塔当年也是纵横九天十地的无上存在!区区一座五行山,能奈我何?”
“哼!当年要不是他们不讲武德,好几个巨头联手围攻我,甚至还动用了因果大杀器,不然我早就把这破山给拆了当砖头砌墙了!它单挑根本打不过我!”
小塔喋喋不休,极力维护着自己昔日的威严。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叶玄瞥了它一眼,淡淡开口:
“行了,别吹牛了。”
“你要是真那么强,怎么可能会被打成几截,还要靠吞噬天材地宝来恢复?”
“承认自己当年被人揍了,不丢人。”
“”
小塔瞬间哑火了。
它塔身僵硬,那种被噎住的感觉让它极其难受。
但面对这位深不可测、连十凶都能复活的大佬,它实在是没有反驳的勇气。
“算你狠”
小塔郁闷地缩回了石昊的发丝间,决定装死。
随着五行山被掀飞,那原本被镇压在地底的景象,终于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那里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坑底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朽气息。
四周立着几根粗大的五行铜柱,上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而在铜柱中央,几条粗大的神金锁链,正死死锁着一个生灵。
那是一个极其凄惨的身影。
他衣衫褴褛,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披头散发,满头枯黄的发丝如同乱糟糟的野草,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太瘦了,简直就是皮包骨头,身上的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
那是常年被抽取生命精气导致的枯竭。
尤其是琵琶骨的位置,被两条带着倒刺的锁链洞穿,鲜血早已流干,只剩下暗红色的血痂。
这就是鲲鹏子。
十凶的后裔,号称不灭生灵的存在。
本该是天之骄子,纵横世间。
却因为母亲陨落,自己尚未出世便遭劫,被不老山镇压在此无尽岁月。
“呃啊”
或许是突然失去了五行山的镇压,久违的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睛。
鲲鹏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至极的低吼。
他艰难地抬起头,透过乱发,迷茫而警惕地看着空中的几人。
他的眼神浑浊,充满了兽性与疯狂,那是漫长折磨下为了生存而产生的本能。
看到这一幕。
女鲲鹏那挺拔的身躯,猛地一颤。
她身上的金甲发出轻微的碰撞声,那是她在极力压抑着身体的颤抖。
无论她在外人面前是何等霸气的女战神,是何等无敌的十凶。
此刻,看着那个被锁链穿骨、瘦得不成人形的孩子,她只是一个心碎的母亲。
“孩子”
女鲲鹏的声音哽咽了,两行清泪顺着她那绝美的脸庞滑落。
她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虚空,落在了那个深坑之中。
“吼!”
鲲鹏子看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发出一声咆哮,想要挣扎,却牵动了身上的锁链,疼得浑身抽搐。
他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他的记忆里只有黑暗与折磨。
“别怕别怕”
女鲲鹏并没有因为他的疯狂而退缩。
她伸出颤抖的手,想要触碰那个脏兮兮的脸庞,却又怕弄疼了他。
“我是娘亲娘亲来接你了”
女鲲鹏泪流满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猛地挥手。
“咔嚓!咔嚓!”
那些由神金铸造、坚不可摧的五行锁链,在她的掌指间脆弱得如同面条,瞬间被寸寸崩断。
束缚消失了。
鲲鹏子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他感到无比亲切气息的女子。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让他原本疯狂的眼神中,逐渐浮现出一丝清明与迷茫。
“娘亲?”
他艰难地张开干裂的嘴唇,发出了一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是我,是我!”
女鲲鹏一把将那个骨瘦如柴的身影紧紧抱在怀里,放声大哭。
“对不起娘亲来晚了”
“让你受苦了”
这哭声悲恸,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上空,石昊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想起了还在不老山中不知情况的父母。
“大哥”石昊看向叶玄。
叶玄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看向不老山深处的某座宫殿,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冷冽。
“小昊,你放心吧。”
“既然今日我们来了,那便会让你和父母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