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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小院夜影

    “你师傅教到你哪里了?”

    “黑虎登山。”张砚老实的回答道。

    “行。你先从童子拜佛到黑虎蹬山完整的给我打上一遍。”

    张砚点头称是,两脚并步站立,身胸挺直,双臂自然下垂,两掌附于大腿外侧,掌心向里,目视前方。抬左腿向右提膝,盘于右膝上……

    这半套打完,玄渡暗暗点了点头,果然如同慧悟所言,这孩子学武天资非凡。

    虽当初摸骨时觉得根骨一般,但是却记忆力惊人。

    现在还是少年,根骨还未完全定型,再加之长期处于贫困,气血亏虚也是必然。

    寻常注意训练和滋补,未来不是没有成长天骄的可能。

    玄渡指导张砚到了亥时六刻才放张砚回屋睡觉。

    不过一套罗汉拳在戊时初已经学完了,剩下的时间,因为天已经黑了下来,也看不清动作,玄渡老和尚便把张砚叫到屋中,讲授少林基础内功心法。

    因为昨日下午慧悟强迫张砚把穴道位置背下,趁着现在还没有忘记,玄渡老和尚很详细的讲了讲他对穴道的认知。

    对于张砚一些混肴的穴位知识,也是很明确的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他和慧悟的背—指—打—背的反复训练方法不同,而是先从十二正经讲起。

    “十二正经是气血运行的道路,穴位则是闸门,二者构成武学的内核框架。”玄渡喝了一口水说道。

    “就拿十二正经的手太阴肺经而言,起于中焦,终于少商。”

    “来,砚儿,师祖问你,中焦在哪个位置,少商又在何处。”

    张砚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到,“师祖,中焦在胃部,少商在大拇指处。”

    “不错,记得还算清楚,穴位位置是死的,固定的,但是内功流动为活,不能以死记活,而应该以活记死,这样才不用容易忘记。”

    玄渡将这些知识娓娓道来,张砚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

    “知道进达摩院的不简单,想不到这么厉害。我师祖有两把刷子呀!”张砚听着老和尚讲课有些走神的想到。

    “刚才老和尚我讲了手太阴肺经流向,你背一遍。”

    “啊,肺手太阴之脉,起于中焦,下络大肠,还循胃口,上膈属肺,上,上膈属肺,属肺。额”

    “怎么一走神就不会了呢,不应该呀!”张砚在心里暗骂自己不用心。

    “走神了是吧,行,既然坐着听效果不好,那就站马步吧!”

    说着玄渡老和尚轻轻一脚踢开张砚坐的凳子,张砚立马摔了一个屁股墩。

    “那就站马步听老和尚讲吧!”玄渡老和尚的声音猛一严厉。

    “好的,师祖。”张砚还是第一次见自己师祖发火,也不敢撒娇了,老老实实地站起了马步。

    讲完脾经才让张砚坐下,不过经此一遭,张砚自然不敢胡乱分心,整晚都在老老实实的听自家师祖讲课。

    灯芯剪了又剪,不知已到深夜,玄渡老和尚讲的颇为精彩,十二正经讲完后张砚竟有几分意犹未尽之感。

    “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还要起床赶路,别误了时辰。”,玄渡老和尚拍了拍张砚的肩膀让张砚早点去休息。

    张砚坐了一个晚上,屁股都有些酸疼了,感觉重新回到了高中时代,上了一晚上晚自习。

    “自家师祖平常说话倒真是慈祥,但教起功夫来比自己师傅还要严厉,唉,看样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

    张砚默默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师祖,你先休息吧,我去楼下茅房解个手,一会就上来。”

    “行,老和尚我就先歇息了,千万别偷偷溜出去,深更半夜的还是在生地方,万一迷了路可不好办了。”玄渡老和尚不放心地再次叮嘱道。

    “放心,师祖,我上完茅房就立马回屋,绝不出院门半步。”张砚说着说着就往茅房方向跑去。

    “这祝师叔武功不知道怎么样,他家厨子做饭做的还真挺好吃。”

    “今天祝师叔也当真是大方,上了这么多菜。”

    虽然都是素菜,但也是我从穿越过来这半年来吃的最好的一顿了,撑死我了。”张砚一边揉着肚子,一边从茅房中走了出来。

    茅房位于后院的西北角,与马厩紧挨着,从客栈大厅的后门进入后院后,还要绕过马厩最东面的木柱才能进入茅房。

    客店里客人不多,都是一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小贩,手中本钱也不充裕,买的起马匹的少之又少,故而马厩就只有两匹老马,而且看着还又瘦又柴。

    虽然马厩里的马匹不多,但是清扫工作却不能有一点马虎。

    当初设计后院的时候,祝石就考虑到了这一点,让马厩和茅房紧紧挨在一起。

    这样马的粪便和人的粪便到时候就可以统一清理,减少了店家的工作量,也大大提升了后院儿的整齐性。”

    张砚还没跨过马厩的后柱,就看到一道人影往院中后门摸去。

    心中顿时大为好奇,此时已接近后世的十一点钟了,整个二层也只有少数几间客房还在那儿亮着灯。

    剩下都颇为安静,显然房间的主人此时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不知深更半夜,这人摸出去干什么?”

    张砚的身子骨还未发育完全,半蹲下身子,靠着这两匹瘦马的遮掩,躲在马厩的后方。

    本来这个时候阴云遮月,天色颇黑再加之处于两匹马的缝隙之间,根本看不清楚人的样子。

    等那黑影走到院落空地处,借着二楼那几盏还未熄灭的微弱灯光,才发现是今天傍晚招待张砚和玄渡老和尚的店伙计。

    只见他鬼鬼祟祟的向后门走去,还不时的东张西望,生怕别人发现他要深夜出门。

    “他要去干什么呢?要去和谁家小娘子私会?”张砚心里胡乱的猜测。

    这伙计站在后门处看了一圈儿,见四周没人。

    这才掏出怀中的钥匙,对准后门的锁眼,轻轻一扭,“咔嚓”一声,铜锁应声而开。

    这店伙计极为小心,开锁后也不把锁头挂在门上,而是直接揣在怀中,避免锁头碰撞门环发出声响。

    做完这一切后,才轻轻的推开门,侧身溜出门外。

    也不把后门彻底关死,而是又轻轻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