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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贪墨案结

    张砚正回想着前世的点点滴滴,突然从远处走来了两位长工,他们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看到张砚和虚恒后,也顾不得行礼,停住了脚步哀嚎道:“哎呀!管事,你可让我好找啊。”

    虚恒诧异起来:“菜园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我走的时候不是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那长工哭丧着脸说道:“你赶紧回去看看吧,管事,大事不妙了。”

    虚恒见状,自然不敢耽搁,本想和张砚等人说一声,自己回去看看。

    却又转念一想,看这两位长工的神情,恐怕事情不小,略一思索后,对着张砚几人说道:“诸位师弟,麻烦几位随我一起去看看怎么回事,可好。”

    张砚几人互相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张砚轻声说道:“我们几人在这里左右也是无事,既然寺中有事,我们一起去看看。”

    虚法也在旁边帮腔道:“去看看也好,毕竟多个人多份力气!”

    众人见都已经决定,便不再耽搁,纷纷催促这两位长工带路。

    在路上,这两位长工边走边说,众人听罢,这才长舒一口气。

    原来此事还是因为缘根而起。

    缘根走后,虚恒任后山菜园管事,每月十五,是众位长工领工钱的日子。

    十五那天下午,虚恒挨个给长工发工钱。

    长工将工钱领到手,足足有三吊钱,比以往多了700文。

    一开始询问张砚的红脸汉子是个实诚人,将虚恒拉到一边,询问工钱为何涨了许多。

    虚恒一惊,却说发给长工的一直都是这些,自己在领工钱的时候还特意看过以往的工钱领取签名薄,自己和缘根领取的钱数一样。

    那红脸长工一听,心中自然有数,对着虚恒道了一声谢,就回自己宿舍中去了。

    回到自己宿舍中,和其他长工一说,其他长工自然群情激愤。

    纷纷吆喝着去找缘根,结果去了缘根的住处,却发现早已人去屋空,只剩下一张光床。

    众人无奈,只好又返回菜园,去找虚恒打探缘根的下落。

    却听虚恒说缘根早在五天前就离开少林寺,不知所踪了。

    原来这缘根和仇雄被戒律院捉去,在戒律院的手段下,不出两天,仇雄就将缘根卖了个精光。

    说缘根指使自己去教训张砚,自己也是奉命行事,是个无辜的人。

    再加之缘根找仇雄的时候,剩馀几位长工都在场,分开审问,得出也是同样的结果。

    缘根自然无法抵赖,递报给玄寂老和尚,老和尚见缘根不知悔改,大怒,当下便批示将缘根逐出寺门。

    戒律僧接到玄寂的法旨后,将处罚结果告知了缘根。

    这缘根本应该立马离寺,他在寺中多年,关系错综复杂,不知道打通哪层关系,竟被戒律院应允多住上几日,直到他想起快到工钱发放的日期,害怕露馅,这才慌忙逃窜。

    如此一般,等长工们去找缘根算帐的时候,自然扑了一个空。

    众位长工无奈,只能就此作罢,可是回到自己屋中,琢磨一番,还觉得不对。

    原来这缘根虽然贪恋权势,但却是惫懒性子,让他骂人管人自然手到擒来,但是让他发放工钱,他却没有这个耐心。

    一般他将工钱领回后,就将工钱给仇雄,让他发放,相当于长工们的工钱过了两道手。

    现在缘根已经逃之夭夭,大家也是没有办法,但是却可以找仇雄等人问个清楚。

    毕竟仇雄和众人住在一起,家中也没有妻儿老小,单纯是一个光棍条子,一家吃饱,全家不饿的主。

    铺盖还在这里,还能跑了不成,但是却有人提出疑义,说这仇雄别再和缘根一起逃之夭夭,他自己一个地痞流氓,这破铺盖不要也罢。

    却又有人反驳说:“不是他仇雄一人没来,而是他们房中六人都没有回来。”

    话虽然如此,但是众人心中已经起疑,毕竟事关自身利益。

    便又一群人聚在一起,乌央乌央地去找虚恒,当时已经深夜,虚恒也已经睡下,见众人去而复返,心中大为诧异。

    见众人打听仇雄的事,自己根本不知道谁是仇雄,便安抚众人,说等明天天亮去戒律院那边看看。

    到了第二天,虚恒上了晨课,就去戒律院打听,结果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仇雄几人因为偷学少林武学还没有放出来,寺中几位长老意见不一,还在讨论此事。

    虚恒回去告知众人结果,众人这才作罢。

    便问道:“听你这语气,看样这仇雄可是回来了。”

    一位长工道:“不错,张少侠,今天虚恒管事刚走没有多久,仇雄等人就回来了。”

    张砚听罢这两人诉说,心想:“我说为什么对我处罚结果还没下来,原来是在仇雄那里卡着了。现在仇雄几人回来,恐怕我的结果也快出来了。”

    便又追问道:“他回来就回来,你们去问清楚不就行了?”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这般想的,韩老哥带人去找仇雄,与这小子对质。”

    “他当然不能承认,几句不和,外加平日里矛盾,自然对峙起来。”

    “所以我和东子一起来找管事,让他过来评评理。”另一位长工回头说道。

    到了菜园中,就看到两拨人还在对质,各个手里拿着锄头,锨之类的,骂声一片。

    你骂一句,我回一句,张砚都不能相信会有这么花哨的骂法,当真是大开眼界。

    众人见虚恒到来,也顾不得骂战,纷纷围了上去。

    虚恒轻咳一声,对着众人宣了一声佛号:“诸位施主,不必如此愤怒,话说明白就好。”

    这次又是那红脸汉子站了出来:“虚恒管事,你给我老韩评评礼,仇雄说他没有贪污,你说可能吗?”

    老韩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仇雄就嚷嚷起来:“放屁,姓韩的,你有什么证据说老子贪污,在这里无辜污人清白。”

    “要怨就去怨那缘根,老子还是受害者呢?”

    “这次老子接受了这狗x的差事,还不知……”他话还没有说完,就瞥见张砚冷冷地盯着自己,也不敢再多说话。

    “何事在此聚集,不去劳作,聚在一起成何体统!”

    众人正在相互指责之际,菜园外传来一声怒喝。

    发出这喝声之人显然有极为高明的内功修为,竟能压过众人一头,声音清楚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中。

    张砚抬起头来,向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却发现慧天带着四位戒律僧从菜园门口走过来。

    张砚和虚恒等少林弟子赶紧拨开人群,走到慧天身边,齐施一礼。

    慧天冷哼一声,对着虚恒训斥到:“你身为管事,不说带领长工干活,还带头聚在一起吵嚷,成何体统。”

    虚恒双手合十,对着慧天行了一个佛礼:“弟子知错了。”

    虚恒认完错后,将事情原委给慧天分说一遍。

    “哼,这缘根走了还不消停,当真是一锅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仇雄过来,”慧天对着仇雄喝道。

    仇雄在戒律院多日,虽然多数时间都被关押,不过却清楚记得自己正是被这位和尚抓走,忙不迭地走到慧天跟前,跪下说道:“小民拜见大师。”

    “起来回话,我问你,这工钱你贪墨还是没贪墨。”

    仇雄撇了一眼虚恒,却没有站起,而是说道:“小民没有贪墨”

    “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不过此时仇雄的声音已经发颤。

    “好,既然如此,虚轮你们四人去他屋中搜一下。”慧天对着后面戒律僧吩咐道。

    谁知慧天和尚刚吩咐完,仇雄竟一把抱住慧天的大腿:“大师,我承认,我承认。”

    慧天被人抱住双腿,吓了一跳,掌中风雷之声汇聚,正准备朝着仇雄拍去。

    听到仇雄的话后,低头看了看仇雄,笑了笑说道:“晚了。”

    说罢,直接使出少林擒拿手将仇雄一把提起。

    随后朝着仇雄的双臂和双腿抓去,“卡卡卡卡”接连四声,使用分筋错骨的手法将其卸下,随后朝着仇雄的房间走去,只剩下仇雄在原地哀嚎不止。

    不多时,这四个戒律僧从仇雄房间处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钱罐子,递给了慧天。

    慧天却没有接,而是一努嘴,示意让虚恒查看。

    虚恒接过钱罐,掏出钱来,仔细数上一数,发现有二十五两之多。

    众位长工慑于戒律院的威势,只敢远远看着,看到如此多银两,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慧天走到仇雄跟前,一把将其提起,喝问道:“一人摊了多少文。”

    仇雄强忍着疼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一人二百文,剩馀的钱我也不知道了。”

    原是这缘根将工钱领回来后,自己一人抽成五百文,剩馀交给仇雄,让他代为分发。

    仇雄自己拿到钱后,自己也是留下二百文。

    日积月累下,贪污这钱也能积累极多,远超二十两。

    可平日里缘根的日常花销都是仇雄掏钱,两人胡乱挥霍下就剩下这些。

    慧天吩咐虚恒道:“明日你去罗汉堂,将这些银子换成铜钱,分给他们。”

    “弟子领命”

    慧天想了想后,又加之一句:“切记不可贪污,若是我知道了,他就是你的下场。”

    虚恒连声说不敢。

    慧天将这官司断完,转头看向张砚等人:“虚竹你们四人过来。”

    张砚四人听慧天喊自己,走到跟前,站成一排,行了一礼。

    慧天从僧袍中掏出一张纸,念了起来。

    张砚知道这是对自己几人处罚结果,当下屏住呼吸,凝神聆听。

    “释门弟子虚竹、虚法、虚柏,俗家弟子张砚四人在寺外与本寺长工私斗,本应处罚,但念事出有因,同时查明长工偷学武功一事,功过相抵,不予处罚。”

    张砚四人听罢,心中都长舒了一口气,这结果也是出乎张砚自身的意料。

    别看张砚安慰虚竹几人时头头是道,自己心中其实也是七上八下,否则也不会每日晨练都问自己师父结果。

    张砚本以为会处罚自己几人在后山菜园再干上一个月,最不济也要挨上几戒律棍,结果却是一个不奖不罚。

    慧天将处罚结果递给虚竹。

    虚竹却没有立马接过,而是先对着慧天双手合十行佛礼:“弟子虚竹领法旨。”说罢,这才接过慧天手中的处罚结果。

    虚竹大概看了一眼后,就将这张纸递给张砚。

    张砚还是第一次见少林寺如此正规的行文,平常自己的处罚结果都是口头知会一声,就连这次被罚到后山菜园也是如此。

    张砚仔细地阅读一遍,发现纸上内容和慧天所说大差不差,不过就是在纸的底部多了一个落款。

    “戒律院首座玄寂。”玄寂两个字的旁边还有老和尚的私人印信。

    张砚看了一会,又递给虚柏两人,让他们查看。

    自己则是走到慧天跟前:“这件事多谢师伯了,师伯你费心了。”

    慧天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你师父有空就往我哪里跑,弄的我头疼不已,你小子以后少给我惹点事,我是怕你们师徒二人了。”

    张砚嘿嘿一笑:“知道了,以后一定少麻烦师伯!”说罢扮了一个鬼脸。

    慧天再也绷不住了,一挥手:“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回去了给你师伯祖复命去了。”

    张砚颇为狗腿子的说道:“师伯,我去送送您呀!给我师伯祖说,我有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几人将慧天几人送走后,又聚在一起。

    虚柏拿着那张纸高兴的说道:“砚哥儿,还真让你说中了,这事还真没有处罚我们。”

    虚法也高兴的说:“砚哥儿,你真是神了。”

    张砚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着两人说道:“淡定,你没看人家虚竹怎么不一惊一乍呢?”

    却不想张砚话还没有说完,虚竹就扭过头盯着张砚,呆萌地说道:“砚哥儿,你还说你不是神仙。”

    说罢四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远处的虚恒站在那里,颇为羡慕的看着丁字柒号房中人。

    “虚恒师兄,你也过来看看,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僧令呢。”张砚看到虚恒的神色,连忙喊道。

    “好嘞,这就来,我也第一次见!”虚恒整理一下自己破旧的僧袍,朝着张砚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