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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寿宴风波(3)

    当孔尚听到冥老魔竟然朝自己要他儿子的时候,气的差点将下颌的山羊胡子给拔下来一缕。

    他朝着冥老魔愤怒的说道:“你问老夫,老夫去问谁?”

    “你莫要在此胡搅乱缠,否则定要将你好看。”

    冥老魔“蹭”的一声站起身来,阴笑着对着孔尚说道:“老夫倒要看看,怎么要让老夫好看。”

    一些与孔府的交好之人,见到这老魔如此咄咄逼人,顿时起身为孔尚压阵。

    而老魔这一边自然也不是孤家寡人,三五个好友也随即站起身来,其中就有刚才和冥老魔相谈甚欢的那位瘸子。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了起来,张砚趁此时机,躬下身子走到融月头陀的跟前,悄声的请教道:“大师,您见识广博,这位老者是何人,竟敢与孔家打擂台。”

    融月头陀诧异的望了张砚一眼,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这位江湖上威名赫赫的冥老都不认识。

    毕竟在他心中,这位少林俗家弟子才是真正的见识广博,连追魂杖谭青这类在江湖上不甚出名的小人物都能叫的出名号来。

    面对张砚的询问,融月头陀生怕惊动起身的众人,声音比张砚还要低下几分。

    “这位老人是江湖上有名的魔道巨擘,他与他的儿子被江湖人称为冥老孽童。”

    “他们父子两人向来形影不离,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就他一人现身在李府。”

    张砚听了融月头陀的介绍后,接着询问道:“大师,我在大明府和这冥老有过一面之缘,只有他孙子和他在一起行走江湖,并没有见到他的儿子呀?”

    融月头陀叹息了一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后,然后向张砚讲述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当张砚查看那位孽童时,就觉得十分奇怪,哪有正常孩童的皮肤好象三十多岁的成年人一样。

    而且武功也高的过分,看着不过六七岁的年纪,就算从娘胎开始练,恐怕也练不出来。

    不过当时张砚劫后馀生,完全没有仔细思考这些问题,此时听到融月头陀解惑才恍然大悟。

    张砚朝着这头陀低声道谢了一句,然后又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张砚刚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准备继续看热闹时。

    主位上的李沙也站起身来,随着李沙站起身来后,李府的众人也站了起来,他们纷纷离开自己的座位,站在了李沙的背后。

    李沙朝着两方拱了拱手,然后朗声说道:“今天是我表弟的生日,两位在江湖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弄得如此不愉快。”

    “不若给我李府一个薄面,先坐下来,再详谈事情的经过可好?”

    孔尚深知泼刀李家作为青州的当地地头蛇,自己找本家的弟子时还要多多仰仗,自然要给一个面子。

    冷哼了一声,也不看冥老,直接坐了下来。

    而冥老见孔尚率先坐了下来,“嘿嘿”的怪笑两声,然后对着李沙说道:“老夫今天算是给你们李家的面子,否则定会让这书呆子好看。”

    说罢,也吆喝自己这边人坐了下来。

    李沙见一场争端消弭于无形,暗暗的长舒了一口气。

    对着冥老说道:“多谢前辈给李家几分薄面,到时候临走之时,必然有一份厚礼相赠。”

    冥老听得此言,说到:“李家主,我也不要你所谓的厚礼。”

    “回头麻烦让府中弟子帮忙找找我家孙子去了哪里,老夫就感激不尽了。”

    冥老对李沙说完,又对着在场众人说道:“如果谁能知道我孙子在哪处,或者提供相关线索,老夫必然重礼相谢。”

    话说到此处,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说道:“如果让老夫知道,如果有人知情不报,故意隐藏,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说着还朝张砚的方向看了一眼。

    却不想张砚直勾勾的盯着他,心中丝毫没有畏惧。

    冥老见到张砚还是这副表情,心中不免嘀咕了起来,“看这小子这副直眉瞪眼的样子,难不成他真的没见过自己的孙子?”

    众人听了这老者的话,纷纷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有见到。

    旁边的孔尚也在适时开口,说如果能提供孔家弟子的线索,孔家也送上一份大礼。

    不过他终究是江湖上正道人物,后面的话也没有说出来。

    却不想,此举反倒有些意外的效果,一个破衣烂衫的年轻人从第二桌前站起身来,朝着孔尚所在的主桌前走去。

    场中本地的帮派自然认得出来,这是丐帮青州分舵舵主二儿子种铁。

    一套莲花掌使得已有几分火候,在青州地面上也算一位小有名气的人物。

    此时见他站起身来,众人将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

    毕竟丐帮弟子众多,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又游走在市井之间,消息自然比常人灵通许多。

    这青年人走到了主桌跟前,还没有开口说话。

    主位上的李沙就主动为孔尚介绍了起这位青州地面上的青年才俊。

    这种铁倒有几分耐心,静静的听着李沙讲完自己的生平,笑着说道:“李家主谬赞了。”

    孔尚身为江湖前辈,见此子不骄不躁,心中已有几分欢喜。

    对种铁说道:“我与你父亲相识,不过孩子你,我还倒是第一次见,至于你大哥,当初还喝过他的满月酒呢。”

    “不过此番怎么没有见你父亲和你哥哥前来?”

    种铁见孔尚与自己父亲相熟,欣喜的回道:“不敢瞒前辈,因为乔帮主有事相招,家父前去洛阳了。”

    “至于兄长,他不愿管帮中俗事,就去边境找一远方亲戚投军去了。”

    孔尚听闻此言,欣慰的点了点头:“虎父无犬子呀,你父亲教出来两个好儿子。”

    “来,来,来,坐下说话。”李沙让侍女搬过来一把凳子,两人说起话来。

    张砚对此事漠不关心,毕竟他连孔府哪位弟子丢了都不知道,吃饱喝足后,便和一旁的马鸿飞闲聊了起来。

    而马鸿飞此时完全没有和张砚聊天的兴致了,盯着桌上的饭菜,一边心不在焉的应承着,一边往嘴里塞了个不停。

    这一场宴会,足足举办了一个半时辰。

    众人酒足饭饱之后,与李家泛泛之交的江湖众人则起身离开。

    李沙见有人主动起身告辞,心中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个底。

    虽然这场宴会有一些波折,但终究办了下来,完全没有和自己预想的那般兵戎相见。

    又过了小半刻的功夫,起身离去的人越来越多。

    张砚对吃的正香的马鸿飞说道:“马大哥,你在这慢慢的吃,我就先回去了。”

    “等你有空了可以来少林寺,我请你好好尝尝我们寺里的素斋。”

    马鸿飞将猪蹄咬下一块,勉强咽了下去,说道:“兄弟,你吃饱了吗,不再多吃一会了?”

    张砚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吃饱了,我就先回屋休息去了。”

    马鸿飞听到张砚的话后,有些依依不舍的说道:“兄弟,咱们两人一见如故,不如你别在李府待着了,直接跟着我去大名府,咱们两个人再好好吃上他一顿,可好?”

    张砚说道:“江湖儿女,自有离别之时,山高路远,只有相见之日,何必如此伤怀。”

    “说不定哪天我就又回到大名府,一定要找马大哥你聚上一聚,到时候咱们俩喝上个痛快。”

    张砚将话说罢,趴在马鸿飞的耳边,低声对其叮嘱道:“马大哥,此处不是善地,吃饱了就赶紧离去吧。”

    张砚对这个汉子感官颇佳,生怕他走的晚些再惹上不该惹的事端。

    毕竟李沙四爷爷到现在还没有发难,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以张砚的直觉,这场宴会恐怕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结束。

    马鸿飞见张砚如此郑重的告诫自己,不舍的看了看桌上还剩下许多的饭菜。

    一咬牙对着张砚说道:“兄弟,你等上我片刻,我在吃上两口,咱们一起走。”

    张砚略一思索,说到:“马大哥,你在这里先吃上一阵,我去和李家主说一声,毕竟不辞而别,显得不礼貌不是。”

    马鸿飞点了点头,示意张砚自便,同时又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张砚站起身来,见融月头陀也已经吃完,不过却没有离开,反而老神在在的躺靠在自己的座位上。

    张砚走到跟前,向其道了一声别,就直接朝着主桌而去。

    此时主座跟前早已经围满了人,都是吃完饭以后和李沙道别的。

    张砚等了半柱香的功夫,这才轮到了自己。

    他对李沙简短的说道:“李大哥,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屋休息了。”

    却不想李沙直接抓住他的肩膀,对其低语了几句。

    张砚的目光变为了讶然,然后有些尤豫不决的问道:“这样不好吧?”

    李沙略带恳求的望向了张砚,张砚见状,想起这几日深夜相处的友谊,点了头算是应承了下来。

    李沙拍了拍张砚的骼膊,就和旁人说起话来了。

    李沙拍了拍张砚的骼膊,就和旁人说起话来了。

    而张砚自然没有离开,反而回到座位上。

    马鸿飞见张砚回来,连忙起身将最后一个猪肘子拿了起来,准备边走边吃。

    却不想见张砚一屁股坐了下来,完全没有刚才要走时的焦急神态。

    马鸿飞有些好奇的问道:“兄弟,咱们不走了吗?”

    张砚苦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李家主生怕有人闹事,所以想劳烦我在这里帮忙顶上一会。”

    刚才张砚从主桌回来的路上,眼光大略扫了一圈,心中顿时沉到了谷底。

    走的都是一些江湖底层或者与李家交情较浅的江湖人士。

    至于那些有名的江湖大鳄,无论正邪都稳坐一旁,显然早已得到了事前的通知。

    看样子这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张砚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异常认真的对着马鸿飞说道:“马大哥,你赶紧走吧,到时候打起来,再有什么闪失。”

    却不想马鸿飞听了张砚的话,拍了拍自己身后的阔剑,然后爽朗的说道:“张兄弟,你多虑了,论打架,我老马还没有怕过谁。”

    “你不走,我老马自然不能舍兄弟而去。”

    张砚见到这副模样,只好点了点头。

    马鸿飞见张砚同意了下来,反正是不急了,又坐下吃了起来。

    此时的桌上只有张砚和马鸿飞,还有融月头陀三人。

    张砚想了想以后,走到融月头陀跟前,问道:“大师,看在你我两人都是佛门中人的份上,你能不能给我透一个底。”

    “你到底准备帮哪一方?”

    张砚知道,这句话问出来很是冒昧,甚至可能得不到正确的答案。

    但是场上众人,张砚只与这个头陀还算有些渊源。

    不管怎样,只好前来问上一问。

    否则凭张砚这个两年功力的小身板,在这种乱战中恐怕就是第一个出局。

    融月头陀睁开了双眼。说出了一句让张砚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话。

    “我谁也不帮,只是不能让李家灭亡。”

    张砚听了此话,心中有了底,也学着融月头陀老神在在的躺在了椅子上。

    张砚背靠在椅背上,假寐了起来,为接下来的大战养精蓄锐。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突然感觉有人拉了拉自己的衣袖,张砚睁开了眼睛,原来发现是马鸿飞让自己向主桌位置看去。

    马鸿飞此时已经酒足饭饱,也有了闲心观察四周的情况,见到事情不对,这才扯了扯张砚的一宿。

    就看到李沙的四爷爷走到李沙的跟前,对着李沙说了些什么?

    不过大厅内乱哄哄的,张砚听不真切,只能听到“当铺,酒楼”等字眼。

    两人越说越激动,突然见李沙猛的叫酒杯一摔,瓷器碎地的声音在混乱的大厅中清淅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场面安静了一刹那后,顿时又乱了起来,没有走的闲散人员见到这幅场景,哪里还不知道李家的两房不知因为何事争吵了起来。

    也不和李家主事的人道别了,而是直接一窝蜂的朝着屋外走去。

    等这些人都走尽后,张砚这才听到李沙的四爷爷对着李沙愤怒的喊道:“他是你表弟,不是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