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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青阳迷辛

    面对刺向胸前的戒刀,李道人不慌不忙的将软剑一抖,手腕猛的一发力,软剑陡然绷直。

    “铮”的一声清响。

    剑尖精准的与刀尖相撞后,两人各退一步。

    李道人轻啸一声,也不停留,手中软剑如灵蛇出洞,直接刺向张砚的虎口。

    张砚沉喝一声,手中戒刀横扫,就要破开李道人的剑光。

    这软剑细窄柔软,刀剑交错的刹那,李道人向前迈了半步,直接将软剑缠在刀上。

    两人同时发力,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张砚对着李道人喝道:“解药拿来!”

    李道人也不搭话,只是仇恨的盯着张砚,手腕也在此时暗暗用力。

    张砚见到此状,空闲的左手使出韦陀掌的“横河入海”,此时李道人断了一臂的劣势就展现出来了。

    无奈之下,只能将手中软剑放弃,然后向后跃去。

    张砚见李道人弃剑后撤,也不追击,而是手腕用力,将软剑从戒刀上卸下。

    软剑“哐当”一声掉落在青石地板上。

    李道人看了一眼后,一言不发朝着屋外掠去。

    张砚急忙跟了过去,刚到殿外,一道飞镖疾驰而来。

    张砚哪里还能躲闪的及,只能勉强移动身形,躲开要害部位。

    这飞镖结结实实的扎在了张砚的左肩膀上,顿时鲜血渗透了衣襟。

    此时的张砚这才看清楚,扔飞镖的不是别人,而是刚才下跪的清云道人。

    他见自己师父狼狈逃出殿外,先从地上将自己宝剑扔了过去,随后在张砚出门的一刹那,又扔出一道飞镖。

    张砚不由的一阵气急,平常都是自己扔别人,想不到今日吃了这个哑巴亏。

    刚想不管李道人,直接除掉清云,却感觉左臂发麻,这一阵的功夫,竟然连骼膊都抬不起来。

    张砚立马稳住身形,挥手将伤口周边穴道给点住,麻痹这才逐渐减弱。

    张砚冷冷的对着清云道人说道:“将解药交出来,我饶你一命。”

    清云道人完全不复刚才摇尾乞怜的神态,他得意洋洋地对着张砚说道:“贼子,现在你跪地求饶,说不定道爷我心情好能饶你一命。”

    一旁的李道人对清云道人呵斥道:“清云,别和这贼子废话,咱们一起上,将其杀了,为你师叔报仇。”

    说罢,手中宝剑直接刺向张砚。

    此时张砚左臂发麻,拿手的右剑倒也无事。

    面对李道人的进攻,脚下微微一点,使出迷踪步,与李道人错开身形,直直的朝着清云扑去。

    清云见状,拿起手中的拂尘迎了上来。

    尘丝在碰到刀尖的刹那立马散了开来,尤如漫天花雨,将张砚的视线遮了个严严实实。

    张砚唯恐有诈,只得撤回身形,清云道人见一击建功,立马追去。

    他将内力注入拂尘当中,使得拂尘的尘丝拧成一股绳,直直的朝着张砚的面门扫去。

    他这把浮尘暗藏玄机,表面上是用马的鬃毛所制,实际里面藏有数十道铁丝。

    如果扫到人的身上,恐怕会直接削掉皮肉。

    张砚刚才与其对招时,已经瞧的分明,哪里肯让其临身。

    手中的戒刀挽了一个刀花,直接劈向尘丝。

    清云道人手腕转动,尘丝与戒刀刀刃相缠在一起,张砚用力一扯,尘丝断了些许,而藏在尘丝里的铁丝与戒刀发出刺耳的交击之声。

    经过尘丝的略微阻挡,清云道人向后迈了一步,留下足够的空间。

    趁此机会,右手换左手,抓住浮尘杆尾,用杆头当做剑尖,刺向张砚檀中穴。

    一旁的李道人此时也一剑刺向张砚的侧腹。

    面对两面夹击,张砚临危不乱,大叫一声:“来的好!”

    下半身不动,上半身略微一侧身,将清云道人的浮尘躲了过去。

    手中戒刀也同时劈向李道人的长剑。

    李道人只觉得虎口发麻,一时之间,竟然有握不住之感。

    方下不退反进,借着这一股力道,直接跃到半空,然后回身又朝着张砚斩去。

    清云见一击落空,心中一个咯噔,右手运起内力,又朝着张砚腰部击去。

    张砚岂能让他如意,当下直接一招“灵山礼佛”反击而出。

    出完招后,也不看中也不用,右手将戒刀竖起,来抵挡李道人的凌空劈斩。

    “当”,金铁交击,发出刺耳的声音。

    张砚也因为这凌空一斩,向后退了几步。

    师徒两人见张砚久攻不下,互相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由的暗暗着急,生怕药效去了,马鸿飞再醒来,到时候更加难以对付。

    师徒两人见张砚久攻不下,互相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由的暗暗着急,生怕药效去了,马鸿飞再醒来,到时候更加难以对付。

    斗到此时,清云心中略微有些后悔,青阳观家大业大,不缺这千把两银子。

    现在自己师叔被杀,双方早已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根本缓和不得。

    清云疾走两步,将手中浮尘一甩,尤如一条灰龙击向张砚的左肩。

    此时经过连番交手,尘丝寥寥无几,铁丝剩下大半,虽然感官不佳,但是却更加凌厉至极。

    在浮尘甩出的同时,这清云也将一枚飞镖从镖囊中掏出,借着浮尘掩面的一瞬间,直接朝张砚小腹扔去。

    张砚见清云道人朝腰间摸时,心中已经知道了其打算。

    向左侧了三步以后,也从腰间掏出飞镖,抄其额头上扔去。

    镖势又快又急,清云道人哪里还能反应过来。

    只听得一声闷响,这镖刃直接扎在清云的额头之上,只留下镖尾还在微微颤动。

    清云满脸不信之色,抬手指了指张砚,不甘的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而在一旁的李道人见到自己爱徒惨死。

    再也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将手中的宝剑一扔,扑到了清云的身边,悲痛的呼喊道:“清云,清云,你醒一醒!”

    而张砚一个箭步跃了过来,用刀指着李道人的脖颈,再一次问道:“解药在何处?”

    李道人扭过头来望向张砚,悲愤欲绝的说道:“想要解药,你在做梦,你有种也将我杀了吧。”

    “今日若非圣使未来,否则定让你走不出青阳观。”

    张砚听得圣使二字,眉头微微一皱,然后继续追问道:“圣使,哪家的圣使?”

    却不想这李道人说完这一句话后,对张砚的问话,答也不答,反而闭上双目,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听了李道人的话后,张砚知道他可能触摸到了一些机密。

    这位李道人口中的圣使八成就是指示李道人前往李家闹事的那位幕后之人。

    张砚又联想到刚才在大殿中看到的三清衣襟上的纹饰,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猜测。

    “你那位圣使是明教中人吧!”张砚将手中的戒刀又朝李道人的脖颈上又靠近了几分,皮肤已经隐隐泛起了血丝。

    而李道人依旧理也不理,恍若未闻。

    张砚见李道人如此模样,反倒是笑出声来,对其说道:“李道长,你是一个汉子,张某佩服你。”

    “不过就是知不知道你弟子有没有你这般有骨气?”

    “我查三个数,你若还不答话,小爷我也就不问了,先去杀上你一个弟子解解乏,这段时间让你好好思考一番。”

    “到时候我再问一遍,你若还是不答,那就再杀一个。”

    “就是不知道你青阳观中弟子能不能跑得过我的青烟步?”

    “一”

    “二”

    当张砚的“三”字还并没有说出口。

    李道人率先撑不住了,他怒视着张砚,呵斥道:“有本事你杀了老道,牵扯无辜算什么英雄好汉?”

    张砚立马反唇相讥道:“你出尔反尔,从你嘴里也配说出英雄二字。”

    “当初说好一千两白银买你李道人的性命,并用青阳剑作为抵押,我们前来要帐,你们不愿给,不给就是,江湖中人好说好商量。”

    “而你们反而准备用蒙汗药迷晕我两人,如果不是我留了个心眼,恐怕早就着了你们的道,现在摇尾乞怜的,恐怕该换成我了。”

    李道人听了张砚的话后,张了张嘴,却一时之间想不出反驳之词,只得闭上双眼,低声说道:“解药在我书房书架夹层之中。”

    张砚听了李道人避轻就重的言语,“呵呵”一笑,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却让张砚意想不到的是,这李道人竟然真的不知道这位圣使的真实身份。

    按照李道人所言,这位圣使来的颇为蹊跷,在半年前一个下雪的夜里,他独自一人身披蓑衣,闯进观中,接连打伤观中几名弟子。

    而李道人和他那位矮胖师弟闻讯赶来,与之相斗,却不想也没在手中撑过二十招。

    将李道人和他师弟擒住以后,并没有将其杀害,反而强行给两人喂了一颗丹药。

    这蓑衣人并没有告诉师兄弟二人这枚丹药的名称,而是只是告诉两人,吃了这枚丹药以后,如果没有解药,三日后就开始腹痛,在十日后,必定穿肠烂肚而亡。

    这蓑衣人见李道人面露狐疑之色,好象不信自己所言,又在最后加之了一句,如若不信,尽可以试上一试。

    师兄弟二人自从吃了丹药后,心中一直惴惴不安,既害怕这蓑衣人所言为真,又盼望着是江湖前辈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到了第三日凌晨,腹中并没有感觉,兄弟二人这才勉强放下心来。

    却不想到了午时三刻,腹内就感觉到一阵阵疼痛。

    连忙让弟子去请城里郎中来瞧,却都瞧不出病因。

    有一个见多识广的老郎中把脉了半天以后,才有些尤豫的告诉观中道士,说‘两位观主好象得的并不是病,而是一种蛊虫。’

    说罢以后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去,只留下众位弟子面面相觑。

    张砚听到此处立马打断李道人,向其询问到这丹药长什么样子。

    李道人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这丹药通体漆黑,和寻常普通丹药别无二致。”

    “如果唯一有所区别,那就是这枚丹药含在口中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如果不仔细品尝,也尝不出来。”李道人略微思索了一下,才继续向张砚描述起来。

    张砚听闻这丹药的描述,略微放下心来。

    看这样子应该不是灵鹫宫的生死符,就是不知道是哪家门派控制人的手段。

    难不成是日月神教的三尸脑神丹,却又转念一想,也应该不是,毕竟三尸脑神丹,乃是任我行创造出来的,距离现在还要晚上几百年。

    想到此处,张砚又朝着李道人问起了蓑衣人的样子。

    李道人连连摇头,见张砚露出不信的神色,连忙解释道:“这人自称圣使,一开始来的几次还披着蓑衣,到了后来,一袭黑衣,戴着一副面具,根本看不清其面容。”

    “至于声音,也是雌雄难辨,让人完全摸不清对方的底细。”

    张砚听罢,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让李道人继续讲下去。

    李道人重病,清云便安排自己几位师弟,在自家师傅门口值夜,生怕宵小之辈前来捣乱。

    却不想到了夜间子时,一阵阴风刮过,屋中的蜡烛全部熄灭。

    门外的弟子本来又困又乏,屋内一有变故,立马精神了起来。

    想要推开房门,却发现屋内已然被人反锁。

    就在众位弟子想要闯进屋中之时,屋里突然传来李道人的清咳之声。

    他接连咳嗽了几下以后,对着屋外喝道:“乱什么乱,我刚才运功一时不慎,将蜡烛熄灭了,不用担心,都回屋休息去吧。”

    这声音中气十足,完全没有中午那副病殃殃的样子。

    李道人平素里管束弟子甚严,诸位弟子对自家师傅又敬又怕。

    此时听到自家师傅的声音,哪里还敢说些什么,称了一声“是”后便轰然散去,完全没有人注意到李道人气息的变化。

    此时在屋中,李道人和他的师弟两人都躺在床上,被点了哑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刚才撵走门口弟子的声音则是由那位蓑衣人发出。

    这蓑衣人模仿自己的声音惟妙惟肖,让躺在床上的李道人也惊叹不已。

    见门口没有人后,这蓑衣人才解开李道人的哑穴,然后喂李道人师兄弟又吃上一枚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