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梦瑶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的问话，站在窗边的林飞缓缓转过身。
“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
他语气平淡，目光落在陈梦瑶那张戴着金丝眼镜、充满知性美的脸上。
“苏曼会教你这里的规矩。我也可以给你时间适应。”
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玩味：“但是，你要尽快体现出你的价值。我这里，不养闲人。”
陈梦瑶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我可以答应。”
她说道，声音比刚才稳定了一些，“但在那之前，我有几个问题。”
她抬起头，直视林飞，带着一种学者般的探究欲：
“我想知道，你所谓的‘强大’，究竟是什么？仅仅是指刚才门口那种戏法吗？”
“戏法？”
林飞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梦瑶的脸色猛地变了！
她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却又力大无穷的冰冷大手死死扼住！
呼吸瞬间被截断，强烈的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涌来，眼前开始发黑，肺部因为缺氧而剧烈抽搐！
她双手下意识地抓向自己的脖颈，却什么也摸不到，只能徒劳地在空气中抓挠。
精致的脸蛋因为缺氧迅速涨红，金丝眼镜后的双眼瞪得极大，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不是戏法！
这是真实的力量！
足以轻易夺走她生命的力量！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失去意识时，那股恐怖的窒息感又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
“嗬——嗬——”
陈梦瑶猛地弓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她抬起头，看向林飞的眼神里，之前的探究和一丝隐藏的倨傲彻底消失，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深深的敬畏。
林飞冷漠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声音如同寒冰：
“我对自己人，尤其是像你这样的美女，通常会比较宽容。”
“但刚才，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质疑。”
“我希望你记住这种感觉。”
陈梦瑶瘫软在沙发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她用力地点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顺从：
“知知道了对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刚才那濒死的体验，比任何威胁和说教都更有力地击碎了她所有的侥幸和心理防线。
在这种超越常识的力量面前，她那点囤积的物资和独立生活的想法，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林飞对她的态度还算满意，语气缓和了一些：“现在，带我们好好看看，我们以后的新家，怎么样？”
陈梦瑶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腿还有些发软。
她扶了扶歪掉的金丝眼镜，努力平复着呼吸和心跳，低眉顺眼地应道：“是请请跟我来。”
她不再有任何犹豫和抗拒，姿态彻底放低，开始引领林飞和苏曼参观这间豪华的大平层。
“这这边是客厅，您刚才看到了那边是开放式厨房，设备都比较齐全”
她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介绍着，声音还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沙哑。
苏曼跟在林飞身边，看着不久前还气质出众、试图保持冷静的陈梦瑶，此刻如同受惊的鹌鹑般小心翼翼，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她仿佛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
同时，一种微妙的、属于“先来者”的优越感，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林飞搂着苏曼，跟在陈梦瑶身后，随意地打量着这个未来的基地。
超大的主卧室带有独立的衣帽间和豪华浴室，另外三间次卧也都宽敞明亮，每个房间都配有独立的卫生间。
还有一个书房，里面摆满了书籍和一个看起来配置很高的电脑。
最让人满意的是那个连接客厅的超大露台，虽然此刻被积雪覆盖，但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死寂的小区。
“不错。”林飞满意地点点头。
这里的环境、空间和位置，都远非他那间707可比。
陈梦瑶听到他的评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至少暂时看来，自己的“价值”似乎保住了这间房子，也保住了自己的命。
参观完毕，重新回到客厅。
林飞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再次望向窗外。
这一次，他的心情与刚才截然不同。
刚才是在评估，现在，则是在规划。
这栋楼，这个小区，乃至这片冰封的城市或许，都可以慢慢纳入掌中。
而身后这两个风格各异、却都已打上他烙印的女人，以及楼下那些被恐惧和食物驱使的人们，就是他起步的基石。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恭敬站立的陈梦瑶，和依偎在自己身边的苏曼。
末日的世界，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
林飞对苏曼吩咐道：“你留在这里，好好教教她这里的规矩。”
他的目光在陈梦瑶身上停留片刻，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曼顺从地点头：“是，主人。”
林飞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门口，准备去召集手下，开始将701的物资搬运到这个新的据点。
房门轻轻关上，宽敞华丽的客厅里，只剩下苏曼和陈梦瑶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凝滞。
陈梦瑶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精致厚实女仆装、气色红润的女人，再对比自己虽然温饱却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心情复杂。
苏曼率先打破沉默，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姿态比在林飞面前稍微放松一些，但依旧带着一种无形的优越感。
她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坐吧。”
陈梦瑶依言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显得有些拘谨。
“我叫苏曼，以前是隔壁702的。”
苏曼开口，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我丈夫是公司高管，我以前也算是个养尊处优的富太太吧。”
她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不知是在嘲弄过去的自己，还是别的什么。
陈梦瑶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
702？她记得那对夫妻，看起来确实光鲜亮丽，没想到
“你呢？”
苏曼看向她，“明华大学的研究生，还是网红，以前的生活应该也很精彩吧？”
陈梦瑶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露出一丝苦笑：
“精彩？也许吧。每天忙着学习，做直播，和粉丝互动，想着怎么维持热度，怎么赚钱看起来热闹，其实也挺累的。不过，至少是自由的。”
她的话里带着一丝对过往的怀念。
“自由？”
苏曼轻轻重复了一遍，摇了摇头，“那都是过去式了。
现在，能活着，能吃饱，能不挨冻，就是最大的‘自由’。”
她看着陈梦瑶，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既然你选择留下，有些规矩，你必须明白，也必须遵守。”
陈梦瑶坐直了身体，她知道，真正的“教导”开始了。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苏曼伸出食指，“在这里，主人的话就是绝对命令。
不许质疑，不许反驳，只需要回答‘是’或者照做。
任何犹豫和反抗，都可能带来你无法承受的后果。”
她想到了刚才陈梦瑶濒死的体验，相信对方已经深刻理解这一点。
陈梦瑶脸色白了白，用力点头。
“第二，认清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苏曼继续说道，目光扫过自己身上的女仆装，“我们现在是主人的所有物，是女仆。
服务主人，让他满意，是我们存在的唯一价值，也是我们能够活下去，并且活得相对舒适的保障。”
她顿了顿，补充道：“包括满足主人的任何需求。”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某种暗示。
陈梦瑶的脸颊瞬间泛起红晕，手指绞在一起，显然明白苏曼指的是什么。
这对于她这样一个高学历、一向独立的女性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冲击和屈辱。
苏曼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并不意外，继续说道：
“第三，注意仪容和举止。主人喜欢干净、整洁、顺从的样子。你这身衣服”
她看了看陈梦瑶厚重的羽绒服，“以后需要换掉。主人应该会给你准备合适的衣物。”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装。
“第四，学会观察和主动。
主人不需要木头人。
要懂得察言观色，在他需要的时候，主动提供服务。
比如端茶倒水，整理房间，或者其他。”
苏曼说得比较含蓄，但陈梦瑶能听懂。
“最后，”苏曼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不要有任何不该有的心思。在这里，主人拥有绝对的力量和权威。
服从，是你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
看看我，”她微微抬起下巴，“至少，我现在不用挨饿受冻，不用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