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画面流转,定格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大殿内。
殿中歌舞升平,丝竹悦耳,舞姬翩跹。
然而与这享乐景象格格不入的,是席间许多掩面低头、暗自垂泪的人。
唯有一人,坐在显眼处,看着眼前的歌舞,脸上挂着乐呵呵的笑容,仿佛完全沉浸其中。
忽然,高踞上首的司马昭放下酒杯,目光如针般刺向那个笑呵呵的男人。
“安乐公,颇思蜀否?”
“安乐公?”
被称作“安乐公”的男人——刘禅,刚刚似乎看歌舞入了神,直到身旁有人轻轻碰他,才恍然回过神来。
他转向司马昭,脸上依
“此间乐,不思蜀。”
“哈哈哈哈!好一个不思蜀!”
司马昭闻言,放声大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端
天幕之下,南郡议事堂内。
“哐当!!!”
刘备猛地站起,一脚将身前的案几踹翻!杯盏文书散落一地。他死死的盯着司马昭的脸庞。
“为父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那刘禅再平庸,那也是他的儿子啊!
“砰?!”
只见一向从容镇定的诸葛亮,竟将手中的文书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脸色铁青,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一片血红。
“司——马——昭!”
刘禅好歹也叫他一声相父,虽然不是亲生,但胜似亲生啊!
现在他的一个亲儿子为国殉葬了,阿斗又被司马昭如此羞辱。
欺人太甚!
“直娘贼!俺要去捅了他!!”
张飞暴吼一声,抄起丈八蛇矛就要往外冲,却被身边几人死死拦住。
“少主公……那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少主公啊!”
老臣们更是悲愤交加。那个或许不够聪明,却对他们恭敬有礼的孩子,何至于受此奇耻大辱?
“司马昭!”
不少将领叫嚷着要让那小子好看!
【天幕画面中,一道金光破
【一计害三贤!
【公元263年,剑阁军营,垂垂老矣的姜维刚刚收到后主刘禅已经投降的消息。
他站在军帐中,面对一众神色悲愤的将领,缓缓开口。
“我有一计,可使汉室幽而复明!”
【波澜壮阔的三国,有令人啼笑皆非的“一炮害三贤”,也有谋略层面的“一计害三贤”。
【那么,这究竟是个什么计策?害的又是哪三位“贤”?
【说白了,它的核心就是反间计。而这“三贤”就是:邓艾、钟会,以及姜维自己。
【先说邓艾:他出身寒门,凭战功一步步爬上来。
【灭了蜀汉,朝廷当然要封赏他。但他农民出身的背景,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天花板,反而不会让朝廷过于忌惮。
【但钟会可就完全不同了:这位爷出身名门颍川钟氏,是士族中的明星人物,名声好、人脉广。
【他立下的可是灭国之功,这种泼天的大功,直接让朝廷陷入了封无可封的尴尬境地。
【再封,就该封王了,皇帝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
【于是,姜维便抓住了这个微妙的裂缝。
【在假意投降后,他很快赢得了钟会的信任,并洞悉了对方深藏的野心,以及钟会与邓艾之间早已存在的矛盾。
【于是,他暗中布局,挑拨钟会与邓艾的关系,诬陷邓艾在蜀地
【在害死了邓艾父子之后,姜维又巧妙地引动钟会本就蠢蠢欲动的谋反之心。
画面转至钟会府邸,烛火通明。
钟会见到姜维,热情相迎。
“今我与伯约结为异姓兄弟,若有二心,当如此箭!”
钟会手持一箭,奋力折断,随即郑重下拜。
“兄长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随后,
“君疑臣则臣必死,邓艾便是前车之鉴!”
“凭将军之才,中原可席卷而定!”
将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姜维这番话,正合钟会的心意。
【钟会本就野心勃勃,听完这番“推心置腹”
【“事成则可得天下,不成也可退守西蜀,也不失为刘备也!”
【反了!!
【这天下也未必不能姓钟!!
天幕前。
张飞当场就炸了,声如巨雷。
“呸!”
“你钟会小儿是个什么东西?俺大哥是什么人!你也配与俺大哥相比?!”
他气得挥拳,仿佛要隔着天幕给钟会一拳。
【钟会这个人,一生真正信任的人不多,因此他也失信于很多人,但唯独知己姜维,他始终没有背弃过这份信任。
【而姜维,这位一生以忠诚守信着称的蜀汉大将,却偏偏在自己生命的最后阶段,对一个人说了谎——那个人正是钟会。
“吾有伯约相助,复有何惧?”
“伯约疲敌之策,吾亦精擅!”
“吾得伯约之心,大事必成!”
“伯约,我已无力回天,愧你一心!”
【钟会他到死都没有怀疑过姜维的用心。 他只觉得自己算计不够周全,没能胜过老谋深算的司马昭,只觉得辜负了姜维对他的信任。
【平心而论,这两人之间固然有相互利用的现实考量,但谁也不能否认,钟会是真心欣赏姜维的才华。
【可惜,这场轰轰烈烈的谋反,最终以失败而告终。
天幕画面一转,天伴着苍凉的音乐缓缓播放。
“伯约,对不起,吾让你失望了。”
满脸血污的钟会挣扎着站起身,望着眼前彻底失控的局面,露出一丝凄然的苦笑。
话音未落,只听军令下达,万箭齐发之下,这位一度权倾朝野的谋反者,就这样被活活射成了刺猬。
画面一转,另一处。
姜维正手持长剑浴血奋战。只见他剑光闪动,接连撂倒五六个扑上前的魏兵。
【《三国志?钟会传》中记载:“姜维率会左右战,手杀五六人,众既格斩维,争赴杀会!”
可即便姜维再悍勇,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士卒,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大殿已成尸山血海。
姜维背靠梁柱,浑身是血。
他望着眼前这一切,心中涌起不甘,明明复国的曙光近在眼前,终究是功亏一篑!
该死的钟会!连手下的将领都镇不住!
他恨钟会不听自己劝告先除诸将,更恨自己终究没能实现对先帝,对丞相的承诺。
姜维昂首向天,长啸道。
“我计不成.......”
“乃天命也!!!”
话音刚落,长剑猛然划过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时间都慢了下来。
记忆如潮水般倒流,恍惚间,他好像又回到了天水郡,变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场景飞速转换,冀县城外的阳光格外耀眼。
“我来接你了......”
“丞相?”
“走吧,我带你去见先帝。”
“嗯!”
画面渐渐模糊,四周归于寂静,只剩下他和丞相,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