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目前全世界看上去发现的总量不多,可肯定也有不少人没有报告,而是偷偷出售给收集黄金鱼的各个势力。
为了能够得到更多黄金鱼,这些势力的价格永远会比官方给出的收购价要高上许多,人为財死,这值得很多人去冒险。
而且也始终会有不信邪的人觉得官方是在骗人,目的就是为了垄断超凡资源。
官方越反对说明越值得他们去做,认为这是难得的超凡机遇,选择直接吃下。
但因为那场灾难被广泛宣传,很多人都留了一个心眼,一旦发现身边同伴有什么不对劲的异常就举报,而且不少国家的渔村、港口更是设置了检查点,专门检查看有没有人出现突变。
在这种防范之下,总算是没有出现什么较大的灾难,基本都是些零星单独事件,等不到母体吃够足够的食物,就被发现,要么成为官方的实验品,要么被当场击杀。
只有在一些秩序混乱的地方,才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譬如基本由黑帮掌控的海地。
外號烧烤的黑帮头子坐在一张焊接而成的铁椅子上,体格壮硕得像一头直立起来的棕熊,光头在灯光下反光他面前的是屠宰场遗留下,用来掛整扇猪肉的厚重金属鉤架改造的刑架。
两个被剥得只剩裤衩的男人被粗重的铁链呈大字形绑在上面,肚皮分別被写上a和b,他们满脸涕泪,喉咙里发出的哀求,徒劳地扭动著身体,铁链哗啦作响。
旁边一个铁皮桶里,炭火正旺,上面架著一条烤鱼。
另一个铁桌上放著一个水箱,里面是一条巴掌大小的黄金鱼。
“老大,按您吩咐,一条活的,一条处理过。”
心腹屠夫闷声报告,手里拿著烤鱼夹和隔热手套。
烧烤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屠夫上前,夹起那条活著的黄金鱼,走到左边那人面前,无视对方疯狂的摇头和呜咽,粗暴地掰开他的嘴,將那条滑腻冰冷活鱼,硬生生塞了进去。
“呜!咕——!
实验体a眼球暴突,喉咙发出窒息般的声响,那黄金鱼被塞进口腔后,立即顺著食道滑了下去,a的脖子肉眼可见地鼓起一个蠕动的小包,然后消失。
另一边,屠夫抓起那条烤好的鱼,如法炮製,撬开右边实验体b的嘴,將这条外焦里嫩,还滚烫带骨的鱼塞了进去,並捂住他的嘴,直到喉结滚动,吞咽下去。
这人被烫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但几秒钟后,咳嗽停了。
a和b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先是痛苦和恐惧,然后慢慢被一种陶醉的神色取代。
他们下意识地咂摸著嘴,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嚕声,眼神都有些涣散。
a甚至迷迷糊糊地开口:“这、这鱼...真他娘的好吃...从来没吃过这么,&a;quot;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终於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脸色重新被恐惧占据。
烧烤面无表情地看著,抬起手腕,看了眼他那块潜水錶。
“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车间里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啪声和两个实验品不时的求饶。
半小时后,吃了活鱼的a开始显得萎靡,脑袋一点一点,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滴在胸□。
又过了一会儿,他脑袋一歪,发出了鼾声,睡得死沉。
吃了熟鱼的b也眼皮打架,但强撑著,只是意识明显模糊。
烧烤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无聊。他挥挥手,示意手下给他拿瓶啤酒。就在他仰头灌下大半瓶冰啤酒时—
“呃啊——!
”
一声怪异的嘶吼响起。
实验体a猝然惊醒,双眼圆睁,瞳孔缩成了两个小黑点,眼白部分迅速爬满暗红色的血丝。
他疯狂地喘息著,喉咙里不断发出啃嗬的怪响,然后就是一声比一声悽厉的嚎叫:“饿!饿啊!!给我吃的!!快给我吃的、肉肉肉—!!”
铁链被他挣得哐当作响,金属鉤架都在摇晃。他原本普通的身躯,皮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老鼠在窜动,肌肉不自然地鼓胀起来。
烧烤眼睛一亮,困意全无。“去,餵饱他!”
屠夫早有准备,推过来一个小推车,上面堆著各种食物,都是当地的一些肉类菜餚,主要是各种烤肉和內臟製品。
a看到食物,口水多得像是要溢出来。
屠夫刚把一块烤肉扔到他嘴边,他脖子以一种夸张的角度猛地前伸,嘴巴张大到近乎撕裂嘴角,一口就將那块比他拳头还大的肉叼住,几乎没有咀嚼,喉头剧烈滚动,囫圇吞下。
然后是更多的肉、內臟...他来者不拒,吞咽速度快得惊人。他的下巴不断脱臼又合拢,发出咔嚓声。
吃了足足能够填饱六七个壮汉的食物后,a的进食速度才稍稍放缓,疯狂的眼神恢復了一丝意识,但里面只剩下最原始的食慾满足后的呆滯。
烧烤这时候才走近,仔细打量。他粗壮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了戳a的背部。
a的皮肤滚烫,並且在脊椎两侧,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两条硬质锯齿状的凸起,顏色暗沉,像是正在生长的鱼鰭骨板。
“妈的......”烧烤骂了一句。
这时候,另一边的实验体b也开始躁动,喉咙里同样发出类似野兽护食般的呜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推车上剩余的食物,也开始嘶喊飢饿。
屠夫立刻给他餵食。b的吞咽速度稍慢,但皮肤一样开始变得粗糙、暗红,尤其是双手,指关节异常膨大,指甲变厚变尖,顏色向深褐色转变,表面出现了类似甲壳的纹路。
“操,熟的也没用,还是早晚会变成怪物。”
烧烤啐了一口,脸上並没有太多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烦躁。
他看过瑞典的新闻和各国的严重警告,哪怕没有全信,也模糊知道这东西危险,但亲眼看到这迅速而可怕的异变,衝击力还是不一样。
只是,恐惧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利用。
他想起二十年前,为了对抗官方,太子港几大帮派曾短暂结盟,他烧烤还凭藉著手中的实力一举成为名义上的盟主。
可惜,联盟这玩意在黑帮里面就是个偽命题。
没过去几年,g9联盟就在挑拨和內斗中迅速瓦解,演变成如今多个帮派割据,互相敌视又勉强维持平衡的局面。
自那之后,他没有一天不想恢復曾经g9联盟的荣光,让自己再度当上太子港的无冕之王。
“喂!继续喂!给他们塞!塞到再也塞不下为止!”烧烤下令,眼中闪过狠辣。“把他们......餵成真正的怪物。然后......
“5
他咧嘴:“一个,送给海蛇那老阴比当礼物;另一个,扔到老烟枪的地盘,给他添点乐子!”
他根本不觉得放出两个怪物就能彻底搞垮对手,也不信会因此导致整个太子港失控,瑞典那次是怪物太多导致的,他才放出两个,能闹出什么大动静,一切都会在掌控之中。
他不过是节俭性子发作,不能容忍自己费劲搞到的宝贝就这么浪费了。废物利用,给敌人找点麻烦,何乐不为?
命令被立即执行。屠夫和几个膀大腰圆的手下轮番上阵,起初还餵些正常的食物,但很快就忙不过来了,乾脆把仓库里快过期的罐头、甚至一些工业用的油脂都往两人嘴里塞。
实验品只要是肉类就都不拒绝,肚子像充气皮球一样鼓胀起来,但他们的消化和吸收速度快得诡异,鼓起的肚子很快又瘪下去,身体却在持续变化。
a的背鰭更加明显,皮肤浮现出细密的鳞片,指间出现了肉膜,脖子侧面出现了若隱若现的鳃裂痕跡,嘴里呼出的气体带著浓重的鱼腥味。
b的变化更趋向甲壳动物,手臂、肩膀、胸口开始覆盖暗红色凹凸不平的硬质甲壳,手指彻底变成了一对粗大带有锯齿的螯肢前兆,膝盖反弯,脊椎佝僂。
天快亮时,整个工厂的食物几乎都被清空,他们几个早餐都是只能特么吃素的。
两个实验体现在只能算是勉强还有著人类轮廓的怪物。
他们眼中的最后一丝人性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充满贪婪食慾的阴森。
粘稠的口水顺著嘴角滴落,喉头滚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围活动的活人,像是在打量一盘盘会走动的珍饈美味。
原本的餵食过程中,他们只是偶尔因为食物的诱惑而猛烈挣扎铁链。
现在食物一停止供应,他们迅速变得焦躁狂暴。铁链被绷得笔直,深深勒进他们变异后粗糙的皮肉甚至甲壳里,发出咔咔响的呻吟。
“差不多了。”烧烤拍拍手,很满意自己的作品。“用卡车拉过去。扔到他们地盘边缘没人的地方,放下就跑,別被缠上。”
手下面面相覷,然后硬著头皮开始小心翼翼搬运这两个怪物。
这个过程完全是一场灾难,即使被捆得死死的,两个怪物的力量也大得惊人,费了他们很大劲口当四个壮汉试图將已经半鱼人化的a抬上卡车货厢时,突然,它的脑袋带著嘴巴居然猛地向外伸出了那么几十公分,趁著一人不备,一口咬在他的肩胛骨上。
咔嚓!
那心腹的肩膀被硬生生咬穿,然后隨著鱼头髮力,一大块血肉和骨头被扯了下来。
心腹发出惨叫,整个肩膀缺了一大块,鲜血喷溅。
场面一时大乱。
烧烤冷眼看著手下慌乱地重新制服怪物,给伤者止血,眼神在那被咬掉肩膀,奄奄一息的心腹和发出闷吼的怪物之间来回移动。
一个更疯狂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
“等等。”他叫停了即將出发的卡车。
“老大?”屠夫脸上溅著血,疑惑回头。
烧烤指著被暂时压制住的怪物a和b:“去,拿刀,从这两个玩意儿身上,切几块肉下来。”
手下们惊呆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快去!”烧烤暴喝,“趁它们还锁著!小心点!我要看看,这鬼东西的肉...
”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起来。
既然黄金鱼的效果太强,那么要是经过稀释的呢?他能不能通过筛选的方式,得到一种副作用可以接受,又能让他得到超凡之力的鱼人血肉?
在烧烤的威逼和重赏下,手下们战战兢兢地再次靠近。
这次他们用了更多的铁链,甚至动用了液压钳来固定怪物的肢体。
切割过程依然血腥而危险,在付出了一人被b突然暴起咬掉脑袋的代价后,他们终於从二者身上切下了一块巴掌大小,带著粘液的皮肉。
切下的肉块被放在两个铁盘里,这些肉块依然在蠕动,而两个怪物被切割的伤口处,肉芽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试图癒合。
烧烤看著铁盘里蠕动的新鲜样本,眼中狂热。
“留下那条鱼人,把那只龙虾送去海蛇那边,让他尝尝海鲜大餐。”
目送货车离开,他正准备下令进行下一步实验,比如把肉块餵给抓来的老鼠,或者强行塞进某个实验品的伤口里,而就在这时,不远处隱隱传来熟悉的动静。
噠噠噠!
轰!
枪声和爆炸声,突然从火焰联盟控制的核心街区方向传来。
“去看看什么情况。”烧烤赶紧让心腹去查看。
很快,心腹就连滚带爬衝进车间:“老大!不好了!城里突然冒出来了怪物!有鱼头人身的!
还有满身是壳的!见人就咬!见人就杀!”
“他妈的!”烧烤瞬间明白了,肯定不止他一个人拿到了黄金鱼,也不止他一个人想到了废物利用!而且,有人动作比他还快,放出来的怪物......更多!更早!
怪物在太子港的黎明出现。
而其实就在这同一夜,太子港另外两个角落,也在上演著类似烧烤做的事情。
在贫民窟深处,巫毒教的女巫,搭建起了一座的邪异祭坛,將黄金鱼与蜈蚣、尸灰、晒乾的海星一起捣成糊状。
十名被挑选出的、眼神狂热的年轻信徒分食了这令人反胃的混合物,並饮下混有鱼血的药酒。
仪式在迷幻的烟雾和癲狂的舞蹈中进行。
有人身体逐渐膨胀溃烂,化作流淌的烂泥怪;有人脑袋裂开,伸出章鱼般的触鬚;还有人直接原地爆炸....
祭坛很快沦为互相吞噬,血肉横飞的噩梦之地。
最早衝出贫民窟,冲向城市的,就是这批最奇诡的怪物。
而在400莽汉控制的郊区,老烟枪的做法最为直接粗暴。
他用注射器抽出黄金鱼的体液,混合高纯度化合物,命令手下按住一批抓来的平民,直接进行大剂量静脉注射。
这些人在悽厉的嚎叫中迅速变异成小型怪物,效果拔群。
老烟枪狞笑著,用武器和机枪驱赶著这群怪物,像驱赶野兽,冲向火焰联盟的地盘。
但隨著这些怪物吃得东西变多,枪械能发挥的作用,也在下降。
当第一缕苍白的晨光穿透太子港上空的硝烟和尘埃时,城市已被点燃。
少量街区因为战斗陷入火海,枪声四处都是,人类的惨叫充斥所有人耳边。
一开始,只是帮派控制的核心街区遭殃,怪物追杀帮派分子,帮派分子奋力还击,流弹和爆炸波及平民。
但黄金鱼通过吞噬快速成长,不过半天左右的功夫,就不是这群乌合之眾能够对付得了的了。
一些人不知道混乱的来源,但並不妨碍他们本性发作,去趁火抢劫,然后和怪物迎面碰上。
而一些人在知道是怪物作乱后,乾脆选择逃离这座城市。
太子港各处的码头,陆续有人涌来。
大大小小的船只,从破烂的渔船到稍微像样的货轮,不顾一切地想要驶离这座正在沦陷的岛屿,码头上一片末日般的混乱,人们为了一个位置而廝打开枪。
超载的船只倾斜漏水,有些尚未离港就在拥挤中相互碰撞倾覆,將无数人拋入海中,海面上漂起越来越多的尸体和挣扎的手臂。
然而,他们的求生之路,在离海岸线约五海里的地方,被一道钢铁之墙挡住了。
阿美海军。
数艘驱逐舰和护卫舰组成的编队呈圆弧形包围了太子港,直升机在舰队上空盘旋,驱逐著任何试图靠近的船只。
高音喇叭里循环播放著通告:“警告,太子港及周边海域已被划定为最高级別生物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