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喝过。现在，竟然有人举报他收受贿赂，这简直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团队里的人知道了这件事，全都炸了。
“太过分了！这明显是赵启鸿搞的鬼！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陆处你停职，阻止我们办案！”苏晓气得脸都红了。
“这群混蛋，自己干了伤天害理的事，还敢反咬一口！”周铁军一拳砸在桌子上，“陆处，你别担心，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给你作证，你绝对不是这种人！”
李萌也赶紧说：“陆处，我已经梳理了相关的纪律规定，纪检组只是收到了举报，需要核实情况，不会随便停你的职。我们只要把我们办案的全部流程、证据，都提交给纪检组，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陆峥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赵启鸿的反击。对方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核心证据，马上就要收网了，所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搅乱他们的节奏，甚至把他从案子里踢出去。
他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大家别慌。”陆峥看着众人，语气平静，“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有没有收受贿赂，我自己心里清楚，总局也清楚。赵启鸿想用这种方式阻止我们办案，他打错算盘了。这个案子，就算我被停职了，你们也要继续查下去，绝不半途而废。”
他立刻给局长张启明打了电话，把情况汇报了一遍。
张启明听完，语气非常严肃：“陆峥，你放心，纪检组这边，我已经跟他们说明了情况。这个举报，明显是恶意举报，是腾信金科的人搞的鬼。总局党委绝对信任你，你继续办案，不要受影响。但是你也要注意，对方已经开始不择手段了，你和团队的所有人，都要注意安全，严守纪律，不能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
挂了张启明的电话，陆峥松了一口气。可他心里清楚，这件事，也暴露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他们办案的全部进展，赵启鸿都了如指掌。甚至连他们已经掌握了核心证据，准备收网的事情，对方都知道了。
内鬼，一定就在他们身边。
陆峥关上门，和周铁军单独谈了一次。
“周队，你干了30年刑警，反侦察经验丰富。”陆峥看着他，“你觉得，我们团队里，有没有可能有问题？”
周铁军皱着眉头，想了很久，摇了摇头：“陆处，我觉得不太可能。苏晓、李萌、赵伟，都是总局的老人，跟着你办过不少案子，都是靠得住的。重庆经侦这边的两个民警，都是刘支队的心腹，绝对可靠。”
“那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陆峥皱着眉头，“我们的办案进展，除了我们几个人，只有总局的张局长、纪检组的人知道，还有重庆监管局的人，之前知道我们来了。”
“重庆监管局？”周铁军的眼睛一亮，“陆处，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到重庆的时候，重庆监管局的王局长，就给你打了电话，知道我们来了。还有，我们之前去那几家村镇银行调取流水，银行的行长，第一时间就给重庆监管局的人打了电话，也给赵启鸿通了气。”
陆峥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个人：重庆监管局的副局长，胡斌。
之前，他们来重庆之前，张启明就跟他说过，之前几次针对腾信金科的核查，都是胡斌负责的，每次都是查了个皮毛，就说腾信金科合规，不了了之。而且，胡斌和赵启鸿的私交很好，经常一起吃饭、打球，在重庆的圈子里，是公开的秘密。
难道，内鬼就是胡斌？
陆峥立刻给张启明打了电话，让总局的纪检组，秘密核查胡斌的银行流水、社交关系。
结果，第二天一早，总局就传来了消息：胡斌的个人银行账户里，近三年来，收到了来自腾信金科关联公司的转账，一共1200多万元。而且，他和赵启鸿的通话记录非常频繁，几乎每天都有通话，就在陆峥他们拿到核心证据的那天晚上，胡斌和赵启鸿通了长达40分钟的电话。
铁证如山。内鬼，就是胡斌。
他利用自己的监管职权，给赵启鸿通风报信，泄露稽查信息，充当腾信金科的保护伞，收受贿赂，帮助腾信金科规避监管，掩盖违法违规行为。之前几次核查，都是他提前给赵启鸿通风报信，让赵启鸿做好了准备，蒙混过关。
这次，也是他，通过重庆监管局内部的渠道，知道了陆峥他们的办案进展，甚至知道了他们准备收网的计划，提前告诉了赵启鸿。赵启鸿才会狗急跳墙，实名举报陆峥，想阻止他们办案。
“好一个胡斌！”陆峥气得咬牙切齿，“穿着监管的制服，拿着国家的俸禄，却给违法分子当保护伞，坑害老百姓，简直是败类！”
他立刻向总局党委汇报了情况，总局党委当即决定，对胡斌采取留置措施，由纪检组立案审查调查。
当天下午，总局纪检组的工作人员就飞到了重庆，在重庆纪委监委的配合下，对胡斌实施了留置。面对纪检组的工作人员，胡斌一开始还百般抵赖，可当纪检组拿出他的银行流水、通话记录的时候，他瞬间崩溃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收受贿赂，给腾信金科通风报信，充当保护伞的全部事实。
他交代，从腾信金科成立开始，赵启鸿就给他送钱送物，把他喂得饱饱的。他利用自己的职权，给腾信金科大开绿灯，每次有监管核查，他都提前通知赵启鸿，帮腾信金科摆平麻烦。甚至之前有受害者到重庆监管局举报腾信金科，他都把举报材料压了下来，转手就交给了赵启鸿，导致举报的受害者遭到了更疯狂的报复。
“我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身上的这身制服。”胡斌在留置室里，痛哭流涕，悔不当初。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他为了自己的贪欲，沦为了违法分子的帮凶，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拔掉了内鬼，陆峥他们终于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固定，保护伞也已经被拔掉，收网的时机，终于成熟了。
陆峥向总局党委提交了收网行动申请，总局党委当即批准，联合公安部，下达了统一收网行动的命令，由陆峥的稽查组和重庆公安经侦总队联合执行，对腾信金科的核心涉案人员，实施统一抓捕。
收网行动，定在了三天后的凌晨五点。
行动前一天晚上，稽查组和公安干警召开了行动部署会议。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墙上挂着腾信金科的组织架构图，核心涉案人员的照片、住址、行踪，都标得清清楚楚。
陆峥站在前面，看着在座的几十名公安干警和稽查组的成员，眼神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同志们，明天的收网行动，事关重大。腾信金科这个犯罪团伙，三年来，非法放贷300多亿，坑害了2000多万老百姓，逼得无数家庭家破人亡。他们放高利贷，暴力催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无恶不作，是社会的毒瘤。”
“我们是执法者，是老百姓的守护神。明天，我们就要把这个毒瘤，彻底铲除。不管他们有什么背景，有什么关系，我们都要一查到底，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我们要用行动，告诉所有的金融违法分子，国家对金融乱象，零容忍！法律的尊严，不容践踏！”
“有没有信心？”
“有！”全场几十个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震得窗户都在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力量。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陆峥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山城的万家灯火，心里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王建国，想起了李娟，想起了陈宇，想起了无数个被腾信金科坑害的受害者。明天，他就要给这些受害者，一个公道了。
他拿出手机，给妻子发了一条信息：“明天收网，等我平安回来。”
妻子很快回了信息：“注意安全，我和孩子等你回家。”
陆峥看着信息，嘴角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行动方案，又仔细地核对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这场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战争，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决战了。
第六章 收网时刻，法网恢恢
凌晨四点半，重庆的天还没亮，整个城市都沉浸在沉睡之中，只有零星的路灯亮着，照着空旷的街道。
渝中区、江北区、沙坪坝区、深圳南山区、北京朝阳区，五个城市，几十个抓捕点位，同时亮起了警灯。几十辆警车，悄无声息地驶向了预定的抓捕地点，一场横跨五地的统一收网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陆峥坐在指挥车里，身边是重庆经侦总队的刘支队，面前的屏幕上，实时传输着各个抓捕点位的画面。
“各小组注意，各小组注意，现在是凌晨四点五十分，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十分钟。请各小组做好准备，听我指令，统一行动。”对讲机里，传来了刘支队沉稳的声音。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
各个抓捕小组的回应，陆续从对讲机里传来，声音坚定，没有一丝慌乱。
陆峥的手心，微微有些出汗。他办过无数次收网行动，可这一次，他的心里，格外的沉重。这个案子，牵扯到太多的受害者，太多的家庭，他不能出任何差错。
凌晨五点整，刘支队对着对讲机，一声令下：“行动开始！”
瞬间，各个抓捕点位，同时行动。
第一抓捕小组，目标是腾信金科董事长赵启鸿的家，位于渝中区来福士的江景大平层。
公安干警破门而入的时候，赵启鸿还在床上睡觉，身边躺着他的情妇。看到冲进来的警察，赵启鸿瞬间懵了，下意识地就想去拿床头的手机，被警察一把按在了床上，戴上了手铐。
“赵启鸿，我们是重庆市公安局经侦总队的民警，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你涉嫌非法经营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寻衅滋事罪，跟我们走一趟！”
赵启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挣扎着喊：“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合法经营！我要找我的律师！我认识你们局长！”
“少废话！带走！”民警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押出了房间。
第二抓捕小组，目标是腾信金科的催收部门负责人张彪，外号老疤，是所有暴力催收行为的直接组织者和实施者。
民警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江北区的一家KTV里，和几个催收的骨干通宵喝酒，怀里抱着两个陪酒女，桌子上摆满了酒瓶。看到冲进来的警察，张彪下意识地就想跑，被民警一脚踹倒在地，按在了桌子上，手铐直接铐上了。
这个平时在受害者面前嚣张跋扈、心狠手辣的催收头目，此刻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喊：“警察同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与此同时，腾信金科的CFO、法务总监、技术总监、各个业务部门的负责人，以及20多家合作的第三方催收公司的头目，在北京、深圳、重庆的各个抓捕点位，同时被抓获。
苏晓带着技术人员，冲进了腾信金科的总部办公场所，当场封存了所有的服务器、电脑、财务账册，固定了所有的电子证据，防止有人销毁数据。赵伟带着审计人员，当场查封了腾信金科的所有财务资料，冻结了腾信金科的全部银行账户，涉案资金超过15亿元。
周铁军带着民警，冲进了腾信金科的催收中心，当场抓获了正在上班的100多名催收人员，封存了所有的催收电脑、录音设备，查获了大量的催收话术手册、受害者个人信息资料。那些平时在电话里辱骂、威胁受害者的催收人员，此刻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蹲在地上，抱头不敢说话。
早上七点，天已经亮了，第一缕朝阳穿过云层，照在了山城的大地上。
对讲机里，陆续传来了各个抓捕小组的消息：
“一组报告，目标赵启鸿已抓获，行动顺利！”
“二组报告，目标张彪已抓获，行动顺利！”
“三组报告，腾信金科总部已查封，所有核心设备已封存，行动顺利！”
“深圳抓捕组报告，目标全部抓获，行动顺利！”
“北京抓捕组报告，目标全部抓获，行动顺利！”
……
所有抓捕点位，全部顺利完成任务，腾信金科的核心涉案人员，一共47人，全部抓获归案，无一漏网。
指挥车里，刘支队放下对讲机，看着陆峥，笑着伸出了手：“陆处，收网行动，圆满成功！”
陆峥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悬了半个多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他做到了。他给那些受害者，讨回公道了。
当天上午，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公安部联合发布了通报，向社会公布了腾信金科特大非法金融案件的查处情况，宣布对腾信金科旗下的7个违规信贷APP，全部依法关停，对腾信金科的违法违规行为，依法处以巨额罚款，涉案人员全部移送司法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通报一出，瞬间引爆了全网。
无数的受害者，在网上留言，哭着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谢谢国家，谢谢执法部门，给我们做主了”。那些曾经被腾信金科逼得走投无路的人，终于看到了希望。
王建国看到通报的时候，正在工地里干活，他拿着手机，看着通报里的内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了很久，他给周铁军打了电话，声音哽咽：“周警官，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这些坏人抓起来了，谢谢你们……”
周铁军在电话里，笑着说：“老王，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你放心，接下来，我们会帮你们追赃挽损，把你们被坑的钱，尽可能地追回来。”
接下来的日子，陆峥带着稽查组，配合公安、检察院，继续完善证据链，对腾信金科的涉案资产进行清查、冻结、追缴，全力开展追赃挽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