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点头，“他们的核心数据，根本不在我们今天去的机房里。刘畅和李默那边，有消息了吗？”
“有了。”张磊的语气带着一丝兴奋，“李默他们刚刚传来消息，已经锁定了金盈通的核心服务器，放在江州市电信机房的一个托管机柜里，登记的主体是一家空壳科技公司，实际控制人是赵天磊的弟弟赵天浩。他们已经和电信部门、网安支队对接好了，随时可以封存服务器，固定数据。另外，他们还查到，赵天磊在今天上午，安排技术人员，向境外的服务器，传输了大量的数据，还删除了本地服务器里的很多内容。幸好李默他们提前做了监控，把他删除的数据，都做了备份恢复。”
“好。”陆峥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越是着急销毁证据，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现在，电子证据这一块，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接下来，就是固定暴力催收的证据，还有锁定他的资金流向。”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地下达了指令：“通知专案组所有成员，今晚八点，召开紧急会议。我已经向总局和公安部汇报了情况，申请在三天后，开展全国统一收网行动。在收网之前，我们必须把所有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办公地点、资金账户，全部锁定，确保收网的时候，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而此时，天磊科技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赵天磊正在大发雷霆，把桌子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废物！全都是废物！”赵天磊指着技术负责人的鼻子，破口大骂，“我让你把数据都删干净，你呢？还是被他们查到了！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技术负责人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说话。
旁边的孙明叹了口气，说：“赵总，现在发火也没用。这个陆峥，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常规巡检，根本不会查得这么细。我们现在，得想办法应对。”
赵天磊喘着粗气，坐在老板椅上，眼里满是阴鸷：“想办法？还能有什么办法？刘长海那个废物，根本就拦不住他们。现在，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我们的核心证据。”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抬起头：“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你去安排，把公司账上的资金，尽快转移到境外的账户里。还有，通知下面的催收公司，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核心人员，先出去躲一躲。另外，给我订一张去新加坡的机票，越快越好。”
“赵总，你要跑？”孙明愣了一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赵天磊的眼神狠厉，“等我到了新加坡，他们就算想抓我，也没那么容易。我在境外还有资产，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可他不知道，他的所有动作，都已经在专案组的监控之下。他的资金转移，刚一发起，就被冻结了。他订的机票信息，也第一时间传到了陆峥的手里。
陆峥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跑？晚了。”
第四章 收网！收网！
三天时间，专案组的所有人，都在连轴转。
林薇和苏晴带着工作组，跑遍了江州市周边的五个城市，找到了32名受害者，做了详细的询问笔录，固定了金盈通非法放贷、暴力催收的证据。每一次询问，都是一次对人性之恶的直面。有一个受害者，见到他们的时候，直接跪在了地上，哭着说：“你们终于来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张磊带着民警，摸清了五家催收外包公司的全部情况，锁定了12名核心催收头目，拿到了他们实施暴力催收的全部证据，包括通话录音、短信记录、上门滋扰的监控录像，甚至还有他们内部培训的“催收话术手册”，里面全是怎么侮辱、威胁、恐吓借款人的方法，怎么精准拿捏受害者的心理，怎么规避法律风险，触目惊心。
刘畅和李默带着技术组，成功封存了金盈通放在电信机房的核心服务器，恢复了被删除的超过100T的电子数据，包括全部的借款合同、用户信息、放贷流水、催收记录，还有赵天磊和高管之间的聊天记录、邮件往来，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们怎么设计高利贷陷阱，怎么指使催收团队实施暴力催收，怎么转移资金、销毁证据，怎么贿赂监管人员。这些数据，成了钉死他们的最核心的铁证。
赵鹏带着数据分析组，梳理了金盈通近三年的全部资金流水，累计放贷金额超过120亿元，非法获利超过30亿元，锁定了赵天磊控制的127个银行账户，冻结了涉案资金超过15亿元，同时查清了他向境外转移资金的通道，顺藤摸瓜，锁定了和他合作的地下钱庄。
更重要的是，专案组通过赵天磊的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查清了他向江州市金融监管局副局长刘长海，以及其他6名地方监管、银行系统的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累计行贿金额超过800万元。专案组第一时间把相关线索，移交给了纪检监察机关。
所有的证据，都已经固定完毕，所有的涉案人员，都已经锁定。收网的时机，已经成熟。
12月15日晚上八点，北京总局总部，“惊雷”专案组全国统一收网行动指挥部，灯火通明。
总局党组书记、局长亲自坐镇指挥部，王建军局长担任现场总指挥，公安部、最高检的相关领导，都在指挥部里，盯着大屏幕上的全国地图，上面标注着每一个行动小组的位置。
江州市的专案组临时指挥部里，陆峥穿着一身制服，站在大屏幕前，眼神锐利。他的面前，是12个行动小组的实时画面，每个小组，都由一名稽查人员、两名民警组成，已经提前到达了指定位置，做好了行动准备。
晚上九点整，王建军局长在北京指挥部，下达了行动指令：“我宣布，‘惊雷’行动，全国统一收网，现在开始！”
“是！”陆峥对着对讲机，一声令下，“所有小组注意，按照预定方案，行动！”
瞬间，江州市的夜色里，12辆警车，闪着警灯，却没有拉响警笛，悄无声息地驶向了各个目标地点。
第一行动小组，目标是天磊科技总部，抓捕核心嫌疑人赵天磊。
陆峥亲自带队，张磊带着特警，直接冲进了金融中心A座，控制了大楼的所有出入口，直奔28楼的天磊科技总部。
此时的赵天磊，正在办公室里收拾行李，准备连夜赶往机场，乘坐凌晨的航班飞往新加坡。他的心里，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几天，他联系刘长海，一直联系不上，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也一直没有回音。他总觉得，有一张大网，正在向他收紧。
就在他拎着行李箱，准备出门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了。
陆峥带着民警，走了进来，一身制服，眼神如刀，看着惊慌失措的赵天磊，语气冰冷：“赵天磊，我们是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公安部联合专案组的，现在，依法对你执行逮捕。”
赵天磊的行李箱“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现金、护照、银行卡，撒了一地。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两名民警上前，给他戴上了手铐。冰冷的手铐铐在手腕上的那一刻，赵天磊终于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喊着：“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合法经营！我是市政协委员！你们不能抓我！我要找我的律师！”
陆峥走到他面前，把逮捕证举到他面前，眼神里满是不屑：“合法经营？赵天磊，你打着普惠金融的旗号，发放高利贷，暴力催收，坑害了无数普通家庭，你也敢说自己是合法经营？法律的红线，你碰了，就必须付出代价。带走！”
民警押着失魂落魄的赵天磊，走出了办公室。曾经不可一世的“普惠金融先锋”，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连站都站不稳。
与此同时，第二行动小组，冲进了天磊科技的高管办公室，将副总孙明、财务总监、风控总监、技术负责人等8名核心高管，全部抓获，没有一个漏网。
第三、第四、第五行动小组，分别冲向了江州市郊区的三家催收外包公司。
当民警冲进催收公司的办公区的时候，里面的场景，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几百平米的办公区里，密密麻麻地摆着上百个工位，每个工位上，都放着好几部手机，电脑屏幕上，全是借款人的个人信息，包括身份证照片、家庭住址、工作单位、通讯录、通话记录，甚至还有家人的信息。桌子上，放着厚厚的“催收话术手册”，里面全是侮辱、威胁、恐吓的话术。
很多催收人员，还在拿着电话，对着电话那头的借款人破口大骂，直到民警冲到他们面前，他们才反应过来，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
行动小组当场抓获了三家催收公司的3名头目，还有87名催收人员，封存了所有的电脑、手机，固定了全部的催收证据。
在其中一家催收公司的负责人办公室里，民警还搜到了大量的管制刀具、甩棍，还有上门滋扰用的油漆、横幅，甚至还有偷拍用的针孔摄像头。
而在江州市的另一边，纪检监察机关的工作人员，也同时采取行动，对涉嫌受贿、失职渎职的刘长海等6名工作人员，采取了留置措施。当工作人员走进刘长海的家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瓶白酒，眼神呆滞。看到工作人员进来，他没有反抗，只是苦笑了一声，说了一句：“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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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江州市，全国其他17个省市，同步开展了收网行动。针对另外两家藏在邻省的催收公司，还有非法提供个人信息的信息公司、违规提供支付通道的第三方支付公司、违规合作的银行相关责任人，全部同步抓获，同步查封。
整个收网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陆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临时指挥部。对讲机里，不断传来各个行动小组的汇报：
“报告指挥部，第一小组行动完成，赵天磊等9名核心高管全部抓获，无一漏网！”
“报告指挥部，第三小组行动完成，抓获催收头目3名，催收人员87名，全部涉案设备已封存！”
“报告指挥部，广东行动小组行动完成，抓获涉案人员12名，查封服务器5台！”
“报告指挥部，四川行动小组行动完成，涉案人员全部抓获！”
……
所有行动小组，全部顺利完成任务。本次收网行动，全国共抓获涉案人员284名，查封服务器47台，冻结涉案资金15.6亿元，扣押涉案电脑、手机等设备1200余台，一举打掉了这个以“金盈通”APP为核心的，集非法放贷、高利贷、暴力催收、侵犯公民个人信息、行贿、非法转移资金于一体的完整违法犯罪链条。
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忍不住鼓起了掌。很多人，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可此刻，眼里都闪着光。
张磊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满是兴奋：“陆处，成了！我们成功了！”
陆峥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想起了陈大勇的举报信，想起了那些受害者哭着跟他们说的话，想起了那些被摧毁的家庭。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压力、所有的风险，都值了。
他拿出手机，给北京的王建军局长打了个电话，声音坚定：“报告王局，‘惊雷’行动全国统一收网，圆满完成任务。所有核心涉案人员，全部抓获，无一漏网。”
电话那头，王建军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激动：“好！陆峥，还有专案组的所有同志们，你们辛苦了！你们用实际行动，扞卫了法律的尊严，守护了老百姓的合法权益，彰显了我们对金融乱象零容忍的决心！总局党组，为你们骄傲！”
挂了电话，陆峥看着会议室白板上，那句他写的“每一条举报，都是一份信任；每一个案件，都要对得起头顶的国徽”，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收网行动的成功，只是这个案子的第一步。接下来，他们还要完善证据链条，把案子办成铁案，让所有违法者，都得到应有的惩罚。还要帮受害者追回损失，还要推动整个行业的规范整治，让更多的人，免于被这种违法平台坑害。
这场战争，还没有结束。
第五章 铁证如山
收网行动结束后，专案组的工作，进入了最关键的证据固定和审查起诉阶段。
江州市看守所里，赵天磊拒不认罪。面对审讯人员的询问，他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就一口咬定自己的公司是合法经营，所有的业务都符合国家规定，暴力催收是外包公司的个人行为，和他无关，甚至还倒打一耙，说专案组是恶意打压民营企业，破坏地方经济发展。
“我是做普惠金融的，我帮了很多从银行借不到钱的人，解决了他们的资金困难，我是在做好事。”赵天磊坐在审讯椅上，脸上带着不屑的笑，“那些借款人，借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们是高利贷？逾期不还钱，成了老赖，反过来举报我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至于催收，那是外包公司干的，我不知情，也从来没有指使过他们。你们要抓，就去抓那些催收的，跟我没关系。”
负责审讯的张磊，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气得牙痒痒，可还是强压着怒火，按照程序，一步步地询问。他知道，对付这种老油条，光靠发脾气没用，必须用铁证，把他的嘴彻底堵上。
而另一边，陆峥带着专案组的所有人，正在海量的证据里，一点点地梳理，把每一笔非法放贷的流水、每一次暴力催收的指令、每一笔行贿的资金，都和赵天磊关联起来，形成完整的、无法辩驳的证据链。
李默带着技术组，没日没夜地恢复和分析服务器里的数据。他们从被删除的邮件和聊天记录里，找到了赵天磊和孙明的聊天记录，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还亲自审批了催收外包公司的合作协议，甚至在会议上明确要求，“对于逾期的老赖，要不惜一切手段，把钱收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不闹出人命就行”。
他们还找到了赵天磊和催收头目的通话录音，里面有他亲自指使催收头目，对几个逾期金额较大的借款人，上门滋扰，甚至威胁要“卸一条腿”的内容。这些录音，成了证明他指使暴力催收的最直接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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