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为什么一点【痛苦】也搜集不到??”
“这是,为什么啊?”
一阵寒风吹过,时岁捂著胸口,只觉心乱如麻。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很久了。
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这冷风中,一刻不停的思索著云落没有产生任何【痛苦】的原因。
难道,这一切根本就全都是她演的?
她从来都没爱过我?
从来都不在意这些?
不在意,自然就不会感到痛苦了。
但是
不,不可能的,不可能!
云落这么一个恋爱脑入骨的家伙,还是个最蠢最蠢的蠢萝莉,怎么可能演给自己看呢?
她一定是爱着自己,在意著自己的啊。
否则也不可能需要自己去斩断什么执念。
也不可能存在这来来回回三百多次的循环。
那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听到自己“出轨”的消息,她甚至一点都不痛苦?
时岁攥著拳头,心里堵得慌,嗓子眼也疼疼的,难受的不行。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赶紧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甚至恨不得立刻就冲进那升级大厅里,擒住小团子,将她摁在墙上狠狠问个明白。
但,那可不行啊。
现在绝不能暴露自己的新身份,否则,前面做的所有斩断执念的事情,不就全都前功尽弃了吗?
咬著牙,时岁在小巷口犹豫着,踌躇著
直到她猛然看见那可爱的小团子竟笑眯眯,满脸幸福的从升级大厅里走了出来。
她才再也绷不住了,难受的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但为了防止被小团子发现,她还是强忍着这股痛苦退回进了巷子里,捂著胸口隐没在了黑暗之中。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两种底层代码已经开始拼命搏斗了起来。
一边,是那种绝对要把云落的心占为己有的控制欲,另一边,则是一定要抓住机会,拯救小落的守护欲。
控制欲让她极想知道小落为什么不痛苦,反而还笑的那么幸福。
守护欲却在同时疯狂警告著自己,拉着自己,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好痛苦。
好痛苦啊。
小落为什么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啊?
好想知道,好想知道她明明应该继续崩溃大哭的,不是吗?
可是现在自己绝不能暴露,绝不能可恶。
可恶啊!!
时岁有些抓狂了。
她愤恨的从背包里掏出了深渊之书。
都怪这本破书,都怪所谓的游戏奖励,都怪末世!
要不然,自己早就跟小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想怎么欺负她就怎么欺负她了!
然而,刚一翻开深渊之书,时岁却发现书中内容的末页上竟也在这时候更新了提示?
【小黑仍未做到。】
【小黑,焦急万分。】
【距离灾厄降临仅仅只剩下最后的四天时间了,可她仍然没能成功斩断小白的执念。
【这可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小黑必须抓紧时间了,她必须在游戏降临前斩断这份执念!】
【否则,将会有难以设想的后果出现!】
【届时,循环开启,即使是深渊之书,也难以改写小白被抹杀的结局了。】
这一番提示瞬间让时岁警醒。
是执念,是因为执念仍然没有被斩断,所以小落才一点也不痛苦的吗?
时岁紧皱起眉头,好像有点弄懂了。
她知道了,一定是因为小落她的执念太过深重。
一定是因为小落她仍然深深的信任著自己,相信自己不会去做那样的事,所以才没有被那些流言蜚语所影响,进而产生“痛苦”!
对的。
那只蠢萝莉,她虽然软弱可欺,但却向来都是个坚定无比的家伙。
她说过会信任自己,那就一定会信任自己一辈子!
啧。
笨死了啊,蠢云落。
这样不就让我更喜欢你,更没办法斩断你的执念了吗?
那现在问题又回到原点了。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真的让这小东西死心呢?
这太难了!
“岁岁,是你吗?”
“是你对吗!?”
听到这两声呼唤,时岁一惊,急忙收起思路,果断躲进了小巷另一侧的角落中。
被发现了?
应该是刚才小落出来的那一瞬间,自己躲太慢了吧
“岁岁,你你在吗?”
此时此刻,小团子已经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呆呼呼的钻入小巷,进入了东张西望的模式。
“没没有人?”
“呜,是我看错了吗?”
“呜呜”
“算惹,一定是太累了,先下线休息一会儿吧。”
如此自言自语着,小团子很快化作了一道白光,在游戏世界中消失不见了。
时岁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后,便也跟着云落一起下了线。
接下来该怎么斩断执念,她实在没什么好办法了。
也许自己可以扮演新角色主动靠近她,讨好她,甚至攻略她,对她比“岁岁”对她要更好,让她感受更多更多的爱
以此来转移她的注意力,淡化她对岁岁的幻想?
只是这样一来,说实话收集【痛苦】的目标就可以从小落转移成自己了。
但如果真的有效,真的能把小落的执念斩断的话,那确实也值得一试
而至于现在嘛。
小落好像要睡觉的样子,那自己大概也能再潜入进去一次,跟她再多贴一小会儿了。
睁开双眼,摘下头盔,又坐起身子,时岁耸动了一下鼻子,却是突然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这味道她闻过,却不是在现实中,而是在游戏里。
酸酸臭臭的,这和游戏里做主线任务时会用到的一种强力迷药,迷花果粉的味道简直一模一样?
但怎么可能呢?
现在游戏可还没降临呢,游戏里的道具怎么可能会在现实里出现?
别扯了
这一定是自己出现了
幻觉吧
“呼。”
又深深闻了两口那股怪味后,时岁猛然感觉脑袋一阵昏昏沉沉,困意瞬间袭来。
便再也无法控制那重达千斤的眼皮,扑通一声,重新倒在了床上昏睡了过去。
而这时,阳台处的窗户才终于被自外向内的推开。
云落就这么笑眯眯的潜入进了时岁的卧室。
“笨蛋岁岁,刚才让你又捏又啃了那么老半天,你肯定吃饱了吧?”
“现在风水轮流转,可该轮到我来开饭了喔!!”
“呜哈哈哈!”
小团子兴致勃勃的冲到了时岁的床上,一边贪婪的舔著嘴角,一边毫不犹豫的
然而让她有些意想不到的是
那迷花果粉的持续时间似乎还并未结束?
猴急的自己竟一个不小心也猛吸了一口那强力迷药,顿时就感到了一阵头晕目眩,身乏体软!
“呜呃!?”
坏,坏了呀!
怎么我也?
仅仅过了几秒钟的时间,小团子就有些朦朦胧胧的睁不开眼了,脑袋里还咕噜噜的冒起了泡来。
“可恶,我,我还没吃上肉肉哇!”
“我我,呃啊我不能倒下呜!?”
如此哀嚎了一段,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
这蠢上天际的小萝莉已经迷迷糊糊栽倒进了她主人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