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路明非甚至能看见他的瞳孔如针般紧缩，原本平静的脸庞瞬间变得紧张。
“你怎么知道的？”楚子航的声音依然平稳。
这件事应该只有他知道才对。那个雨夜，那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高架路，那个迈巴赫上燃烧的黄金瞳。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连卡塞尔的档案里都是空白。
楚子航想起那天，他本想顺路载路明非回家，却被他拒绝了，难道路明非当时已经知道尼伯龙根的事情了？
但片刻后，楚子航便把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抛之脑后。
他应该是在这座城市里发现了什么，或许尼伯龙根在他不在的时间里短暂出现过。
路明非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说道：
“我想进去杀了它。”
“要不要一起？”
楚子航盯着路明非看了好久，
“好。”
路明非心里忍不住吐槽，
师兄，你不觉得我说的话很有问题吗？
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啊！
高速公路入口处，两人下车。
夜风灌进衣领，细雨随着风吹进衣服里。
楚子航绕到车尾，从后备箱里抽出一柄长刀。
“路明非，你觉醒言灵了吗？”
“没有。”
楚子航的动作顿了一下，紧握着腰间的村雨，挡在路明非身前。
“站在我后面。”
路明非乖乖照做。
但嘴里却突然口花花起来，“师兄，我来守护你的背后，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羁绊口牙！”
楚子航肩膀忽然极轻地抖了抖，嘴角微动，又迅速恢复了那张面瘫脸。
路明非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原来高冷的师兄也是会憋笑的。
“我们就这么等着吗？”路明非轻声问道。
“是，他回来的。”楚子航说。
路明非淡淡说道：“其实我有个能力，我能分辨那家伙，就算他整容成刘德华，我也能一眼认出来。”
姜树当然可以分辨，他只要把画面里人物的属性调出来，就可以看到每个人的信息。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慢，需要一个一个点击。
同时，这些信息也会出现在路明非眼前，可以说是这个逃犯最完美的克星。
想到这里，姜树勾起嘴角。
“这游戏策划还蛮不错的，前期的BOSS没有弄太难，从机制上我可以克制他。”
楚子航转过头，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段时间内再次明显的波动。
就像是在沙子里发现了黄金。
“太好了。”楚子航冷声道。
突然，一阵嗡鸣声出现，像是一群蚊子乌泱泱地飞过来。
但转眼间，声音越来越大，嘈杂的轰鸣声将夜晚的宁静彻底碾碎。
很快，引擎声如狂潮般涌来，巨大的轰鸣声让内脏都随之震颤。
楚子航直起身，拔出村雨，刀尖斜指着地面。
“来了。”
三十辆重型摩托的远光灯撕开夜色，停在了距离两人不足五十米的前方。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人把车停在那里没有动，领头是个大胡子的摩托佬，回头跟同伴喊了句什么，接着那帮人在头盔下面发出一阵哄笑。
“你们是不是在讨论谁先送死？”楚子航冷声道。
摩托佬们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齐齐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有人花钱买你的腿，足足有七位数。”领头残忍地笑道。
领头的一拧油门，一辆重型摩托车已经像脱缰的野狗般冲了过来。
在他身后，三十辆重型摩托像一群嗅到血腥的鲨鱼，拧死了油门冲过来。
楚子航拔出村雨，横在胸前，车头灯将他的脸照的惨白。
眼看着摩托佬就要迎头撞上刀刃时，摩托车前轮突然被高高抬起，数百斤的钢铁巨兽向楚子航压去，试图直接碾过楚子航的脑袋。
楚子航微微侧身，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车头的撞击，
银白色的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大胡子摩托佬只觉得手腕一凉，握住油门的右手齐腕而断，
断口平整得像被激光切割过，血液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鲜艳的抛物线，
“砰！”
摩托车失去了控制，立刻侧翻摔在地上，巨大的惯性带着他在地上摩擦，直到撞上路边的护栏。
“你小心。”楚子航的声音很冷静。
同时，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车同时到达。
他们不是来单挑的。
蚁多咬死象的战术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几辆车同时急刹侧滑，用车身作为屏障锁住二人的退路，
后面的车手踩着前车的座椅跳起来，钢管、链条、甚至锯齿刀在夜空中划出密集的网。
车手挥舞着一根带钉的球棒，目标是楚子航的头颅。
楚子航没有回头，村雨以反手姿态向后刺出。
“噗嗤。”
刀尖刺穿车手的胸口，摩托车失去控制，擦着楚子航的肩膀冲过去，撞进路边的山体，发出轰然巨响。
路明非转过身，三辆摩托车呈品字形将他包抄。
三辆车摆好阵型，仅仅停顿了一下，就一起冲向路明非。
车手举起砍刀劈头盖脸地砍下，却被路明非一个扭身躲过，接着顺势一刀，从下至上划切开刀手的肋骨。
鲜血像瀑布一样浇在路明非脸上。
车手惨叫着被摩托车拖拽着继续向前冲，在地面犁出一道血痕。
“小心身后。”楚子航大声喊道，
第二辆车趁机靠近路明非，车头焊着的钢刺距离路明非的腰眼只有半米时，路明非身体拔地而起，强大的弹跳力让他浮空在车手头顶，长刀顺势下劈，将车手的头盔砍的粉碎。
“那个人在这里吗？”楚子航大声喊道，
路明非落在地上，躲过第三辆车的撞击，大声喊道：“不在。”
“别和他们纠缠！”
一道银光闪过，村雨像是一道银色的流星，精准地命中了油箱。
汽油喷了出来，
“轰！”
火球在摩托车手中炸开，气浪把周围的车手掀得向后倒飞。
火光照亮了整条路，
但并没有令这些车手畏惧，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或者干脆碾过去，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领头疯了一样吼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