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什么样？”
“四十岁左右，戴眼镜，很斯文。但我不记得名字了，名片也丢了。”
楚子航站起身：“周先生，建议您最近不要夜间外出。如果看到那辆灰色的车，立刻联系我。”
离开七号楼，楚子航推测道：“这个人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他伪装成古董商，必然是想要从这个人手里获得什么东西。”
“现在看来，他似乎还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怪不得他一直在这附近活动。”
楚子航带路明非来到社区里的会所。
楚子航坐在会所里咖啡厅的角落，摊开笔记本电脑，假装在工作。
实际上诺玛已经入侵了小区的物业系统和电力系统，
这种没有防护措施的系统，对于诺玛来说就像自己家一样，随进随出。
最近一个月的访客登记、车辆进出记录和电力使用记录正在快速从网络中提取出来。
路明非则负责“掩护”。
他端着咖啡，在泳池边转悠，和那些遛狗的女人、晒太阳的老人闲聊。
“阿姨，您住这里多久了？这小区安静吗？”
“安静？一直挺安静的。”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笑道：“就是最近听说有贼，好几家都丢东西了。”
“这种小区也会被偷？”
“就说呢，就像灵异事件一样，根本找不到小偷。”女人压低声音说道，“我隔壁那栋，姓林的，说家里进过人，但没丢值钱的东西，就是东西被翻乱了。报警了，警察来看了看最后也不了了之。”
“还有一个怪事，后来我再问他，他反而坚称自己没有报过警。”
“姓林？哪一栋？”
“十九栋，最里面那栋，被树挡着的。”卷发女人压低声音，手指向远处一片茂密的梧桐林。
“谢谢您啊！阿姨。”路明非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他端着咖啡走回咖啡厅，楚子航的电脑屏幕上正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
诺玛的入侵很成功，这个别墅区的防火墙在她眼里大概相当于用乐高积木搭的城墙。
“十九栋，林先生。”路明非坐下，压低声音说道，“这人很奇怪，家里同样被翻过，报警后反而坚称自己没有报警。”
楚子航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一份记录。
“林建国，四十五岁，自称做海外投资的。过去两天凌晨两点到七点，电力消耗是平时的二十倍。”
咖啡厅的广播突然响起，柔和的钢琴曲被中断。
“各位业主下午好，二十分钟后，会所二楼将举行小型古董品鉴会，欢迎各位莅临交流……”
路明非和楚子航同时抬头。
“古董品鉴会。”楚子航合上电脑，沉吟道：“看来他等不及了。”
会所二楼。
水晶吊灯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十几张铺着天鹅绒的长桌陈列着各种古玩。
—青花瓷、青铜器、发黄的字画。穿着考究的男女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路明非站在角落，手里捏着一杯橙汁。
此时姜树的正在查看每个人的人数属性，路明非视野里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半透明文字。
楚子航靠在楼梯口，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少顷，大门再次打开。
一个穿着灰色条纹西装的男人走进来，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步履从容，嘴角挂着那种标准的、生意人式的微笑。
楚子航低声道：“他就是林先生。”
楚子航已经看过他的档案，档案里有他的照片。
但是在路明非的视野里，一行文字悬在男人头顶。
姜树点开人物属性，小黑子露出鸡脚了！
路明非心中同样兴奋起来，
终于找到了！这个该死的老鼠！
【姓名：詹姆布鲁斯】
路明非低呼一声，在楚子航诧异的目光下说道：“他不是林先生，他就是目标。”
楚子航微微点头，右手不着痕迹地探入风衣内侧。
詹姆布鲁斯打开手提箱，取出一只青铜爵，放在天鹅绒上。
周围的人立刻围拢过去，发出赞叹声。
那是一只真正的商周时期酒器，表面覆盖着翠绿色的铜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诸位，如果各位手里有类似年代的小物件，想出手或者交换，我也很有兴趣。特别是……带铭文的。”鼹鼠开口说道，声音温和而有磁性。
他在找有龙文的炼金物品，楚子航立刻意识到。
楚子航打了个手势，然后开始慢慢移动，绕过人群，从左侧包抄。
路明非则从右侧靠近，两人像是一把正在合拢的剪刀。
距离目标还有五米。
詹姆布鲁斯突然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楚子航。
但他的眼神里缺少了应有的惊讶。
“卡塞尔的猎犬，你比我想的要快一点。”他微笑说道。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众人面面相觑。
“都让开。”楚子航吼道。
楚子航没有废话，村雨出鞘，刀光如匹练般斩向詹姆布鲁斯的肩膀。
但詹姆布鲁斯仿佛早有预料。
他的手拍在那只青铜爵上，爵口突然喷出一股浓墨般的黑烟，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带着某种刺鼻的、像是腐烂花瓣和铁锈混合的味道，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
“屏息！”
楚子航暴喝，但已经晚了。
周围的富豪们已经开始咳嗽、尖叫，混乱迅速扩散开来。
路明非冲进烟雾，姜树凭借换面模糊前的记忆，控制路明非的身体抓向詹姆布鲁斯。
但下一瞬，那具身体像泥鳅一样从他手中滑脱。
“小朋友，你还差得远。”詹姆布鲁斯的声音在烟雾中飘忽不定，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烟雾弹的持续时间只有十秒，但当黑烟散去，那个穿灰色西装的身影已经消失。
“左边！”路明非向楚子航大喊一声。
楚子航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快步走向消防通道。
“站住！”
保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竟然还竖起中指嘲讽二人，
然后推开安全门，闪身而入。
楚子航和路明非追上去。
楼梯间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循着脚步声快速追赶。
下楼，再下楼，一直到地下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