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开始沸腾,无数气泡从海底升起,天空中的漩涡降下一道紫色的雷霆,缠绕在枪身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噼啪声。
然后,他掷出了长枪。
昆古尼尔脱离手掌的瞬间,就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见,而是它直接穿透了空间,下一秒就出现在路明非的眉心前一寸!
枪尖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路明非的瞳孔骤缩,身体拼命后仰,但长枪如影随形,枪尖始终锁定他的眉心。
那杆枪像是长在了他的视野中央,无论怎么移动,距离都在以恒定的速度缩短。
死亡的气息从未如此清晰。
“明非!”楚子航目眦欲裂,他冲过来,村雨疯狂地劈砍在长枪的轨迹上,试图将它打偏。
当!当!当!当!
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但昆古尼尔纹丝不动,仿佛村刀砍中的只是幻影,又仿佛它根本不在这个维度。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路明非。
五十厘米。
三十厘米。
十厘米。
路明非在脑海世界中甚至能看到枪尖上缠绕的紫色电芒,感受到眉心皮肤被枪意刺破的刺痛。
但是路明非甚至都懒得坐起来,还是继续大字躺着。
我有挂,怕什么?
姜树看着画面中越来越近的长枪,心脏跳到了嗓子眼,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等等......这玩意,算是物品吧?掉落物?武器?”
他的手指飞速点击鼠标,选中那杆长枪,然后按下了【拾取】。
这个操作他在游戏里用过无数次,捡装备、捡材料,但从未想过能对一个正在飞行的神器使用。
【检测到可拾取物品:昆古尼尔(命运之枪)】
【该物品处于飞行状态,是否强制收入背包?】
“是!强制!立刻!马上!”
路明非的右手在千钧一发之际伸出,
他的手掌精准地握住了冈格尼尔的枪身,
然后,在奥丁、楚子航、夏弥震惊的目光中。
长枪消失了。
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路明非的掌心空空如也
海面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连风雨都停了。
楚子航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愣在原地,村雨还悬在半空。
夏弥的黄金瞳不受控制地亮了起来,连忙低头掩饰,心跳漏了一拍。
奥丁第一次有了动作。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看向路明非。
面具下的目光不再是俯视,而是惊疑。
他感受了一下,和长枪的联系彻底中断了,仿佛那杆枪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神王面前显得格外刺眼。
“我是你爹啊!”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不是攻向奥丁,而是斩马!
冰火长刀在掌心凝聚,路明非的身影出现在八足天马身侧。
奥丁有结界,但这马总没有吧?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长刀带着刺耳的尖啸,狠狠斩向天马的前腿!
冰火元素在这一刻爆发到极致,刀锋上缠绕着白炽的光。
咔嚓!
骨裂声清脆悦耳,像是折断了一根甘蔗。
八足天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然跪倒,激起数米高的浪花。
奥丁显然没料到这一出,身形一晃,从马背上跃下,踏浪而立,暗蓝色的重甲在海面上泛起涟漪,姿态依然优雅,却少了几分神王的从容。
他低头看了看跪倒在海中的坐骑,又看向手持冰火长刀、气喘吁吁却笑得猖狂的少年。
海风吹拂,浪涛如雷,天地间只剩下对峙的三人。
路明非横刀而立,身后是同样持刀喘息却战意燃烧的楚子航,更远处的礁石上,夏弥静静地站着,金色的瞳孔在阴影中明灭不定,嘴角不知何时弯起了一个真实的弧度。
姜树兴奋地拍了一下桌子,咖啡洒了一键盘。
“爆出装备虽然用不了,但能废你一条马腿,血赚不亏!”
他点开背包,查看那杆长枪的属性。
【昆古尼尔(命运之枪)】
【品质:神话】
【攻击力:???】
【特效:因果锁定(必中)、命运穿刺(无视防御)、神性湮灭、世界穿刺】
【备注:装备已经与奥丁绑定,一旦取出就会被奥丁控制,如果没有奥丁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啧,果然用不了。”姜树咂咂嘴。
而在游戏画面中,奥丁缓缓抬起手,海面上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如刀。
他面具下的目光死死锁定路明非,不再是看蝼蚁的眼神,而是看一个必须铲除的威胁。
冈格尼尔的消失让他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面具下的金色火焰跳动了一下,那是愤怒的前兆。
“你......拿走了我的枪?”
“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你果然是最大的错误。”
路明非横刀而立,肩膀的伤口还在冒血,
“谢谢夸奖。不过你这马腿断了,要不要我帮你叫个兽医?”
楚子航站在路明非身侧,奥丁就在眼前,杀父仇人就在面前,他的血液在沸腾,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冲上去。
“明非,一起上。”
“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动了!
村雨拖出一道凄厉的弧光,直取奥丁的咽喉。
这一刀凝聚了他的仇恨,刀锋上缠绕的火焰呈现出诡异的白色,那是君焰压缩到极致的表现。
路明非从另一侧包抄,速度快得拉出残影。
奥丁冷哼一声,面具下的金色火焰暴涨。
“君焰!”
楚子航村雨横斩,金色的火浪呈扇形爆发,与结界正面碰撞。
爆炸声震耳欲聋,水汽蒸腾,白雾弥漫,海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数十米的真空地带。
楚子航从雾气中冲出,浑身是血,但眼神更加炽烈,村雨直刺奥丁心口!
当!
结界再次显现,村雨刺在无形的壁垒上,刀身弯曲成惊人的弧度,却无法寸进。
楚子航咬牙,左手按在刀柄上,君焰从掌心疯狂涌入刀身,试图以极致的高温融化结界。
村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刀身开始泛红,但结界依然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路明非已经冲到八足天马身侧。
那匹神驹跪倒在海水中,断腿处血流如注,但眼中的凶光不减,张开血盆大口朝路明非咬来。